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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升旗仪式 薄薄的皮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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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早上起床总是最痛苦的时候,方柯在方婉的再三催促下总有从床上爬起来了,随手抓了张煎饼又拿了瓶牛奶就匆匆忙忙地跟着许景延走了。
他脸上的伤好了一些了,只是现在看着还是很可怕,过两天估计才能好全。
许景延看见方柯发紫的小半张脸惊呼:“你这脸怎么了?谁打的?”
“没事,就是不小心碰的。”
“你是不是觉得别人都很好骗啊?骗人也不用个好点的草稿。”许景延没好气地说。
“你不是又出去打架了吧?”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看着方柯的眼神都变了。
“没有!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已经不打架了好吗?”方柯咬定只说是不小心碰的。
许景延虽然不信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用“子不教父之过”的心理小小地内疚了一下。
走在路上的时候方柯突然想到自己的周末作业好像还没写,因为一直在处理车祸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写作业。
车祸这件事他暂时还没有跟许景延他们家说,因为知道说了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凑钱给自己,但是谁家手头都不宽松,想着还是暂时没说。
给牛奶插上吸管,方柯用力吸了一口,享受地眯了眯眼,然后假装深沉地叹了口气,果然引起了许景延的注意,“又怎么了?叹什么气?”
“唉~我突然发现自己作业好像没来得及写完,所以在想今天如果被张育在大庭广众下罚站会很丢人。”方柯摇着头一副颓废认命的模样。
“少来这套!就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许景延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对自己找兄弟的眼神有了质疑。
“早说你懂了不就行了吗?浪费我表情,作业记得给我啊。”他眉骨微扬,冲着许景延小人得意地笑了,看得许景延觉得他的手突然痒了,结果下一秒,“嘶,我靠!”方柯捂着隐隐作痛的脸觉得自己被打击到了。
“哈哈哈,活该,让你笑。”许景延特意大声地笑了起来,看得方柯翻了个白眼给他,“你真幼稚!”
已经是五月份了,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愈发茂盛,枝桠交错带来一片清凉。
学校旁边开了家奶茶店,生意很好,一到放学时就挤满了人,方柯每次从旁边过的时候都忍不住想多停留一会,馋的他流口水,他特别喜欢喝厚芋泥波波奶茶,还要是七分甜的那种,尤其是里面的芋圆一口下去软软糯糯,还很有嚼劲。
可是摸了摸兜里的钱,方柯又把头转了过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今天是星期一有升旗仪式,顺带着开了上次月考表彰大会,由上次,不,应该是每次考试第一的裴逾作为学生代表发言,还有分享自己的学习心得。
方柯站在学校操场的主席台下面看着站在主席台上发光的裴逾,裴逾穿的是学校的校服,白衬衫贴贴服服地穿在他身上,纽扣扣到最上方,遮得严严实实,不露出里面一点风光,显得十分冷淡禁欲,袖口整齐地挽起,铂银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从方柯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完美的侧脸。
侧脸轮廓仿佛上帝之手造就,流畅的下颌骨的线条无一不优美,倒是生了一张会骗人的脸。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我是高二(五)班的裴逾……”裴逾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是很有辨识度的那种声音,娓娓道来演讲稿的时候特别催眠。
方柯本来就困,压根就没有注意裴逾说了什么,左右不过是些场面话,昨晚虽然睡得不太好,伴着裴逾的声音他越发想睡觉。
他就站在许景延旁边,是队伍中间部分,张育在班级队伍四周游晃,方柯站得笔直闭上了眼,只要张育不走到他面前肯定发现不了自己在打盹。
就在方柯困得身子直晃的时候许景延站到他身后,用肩膀抵住方柯摇晃的身体,低头心里想着他真是为自己的傻儿子操碎了心,而在别人看来就不是父子情深的温馨场景了。
“……把自己所学知识都能熟练掌握,融汇贯通,希望以上的方法可以给大家帮助。最后,希望大家在学习和人生中都能做到不骄不躁,静候佳音。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大家!”裴逾说完这些话转身就下台了,路上还能听到周围传来,“裴神也太帅了叭。”
“啊~长得帅还学习好这是小说里才能存在的男主标配吧。”
“我就想知道男神未来的女朋友应该是什么样的,呜呜呜。”
“……”
这些裴逾都视若罔闻,直接回到了班级队伍,结果就看到“父子情深”的场面,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觉得莫名刺眼。
他走到了方柯旁边的空位停住,听不出来什么情绪的对许景延说道:“班主任过来了。”
许景延一听到这话回头果然看见张育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应该是找裴逾谈话的,他连忙把方柯摇醒了,“醒醒,方柯,章鱼来了。”章鱼这称号还是方柯取的,许景延听习惯了也就不知不觉被同化了。
“嗯……什么章鱼?哪来的章鱼?”方柯被许景延推开,往后退了几步,结果不小心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他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刚睁开眼回头就看见刚刚在心里夸赞过的那张放大版骗人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我靠!你怎么在这?”
“怎么了?睡觉没睡清醒?连人都认不清了?不然你以为是谁?”裴逾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方柯的后背,舌尖轻抵上颚,腮帮微鼓。
“什么?你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方柯感觉裴逾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
许景延在旁边看着不敢动,这是怎么了?方柯和裴神前两天同桌不还好好的吗?
裴逾抿紧了嘴,没有说话。
“你们干什么呢?升旗仪式都正经点,不要聊天了。”张育从后面过来了,看到裴逾的时候说了句,“裴逾跟我过来一下,其他人安静一点。”
“好的。”裴逾点了点头跟着张育走到一边。
许景延压低声音靠近方柯说:“我靠!方柯,你跟裴逾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最近两天还好好的,今天就阴阳怪气的了。”方柯自己也一脸懵,前天还好好的。
许景延搭了只手放在方柯肩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你别这样说,裴神还是关心你这个同桌的,刚刚张育过来他还提醒我了,不然你肯定被他逮到了。”
“他提醒你的?”方柯声音低了些,像是没有底气了。
“嗯,你还是对裴神态度好点吧。”
“知道了,好学生就是麻烦。”方柯嘴上这样讲,心里却舒服多了。
——
回到教室,裴逾先坐下了,因为方柯的座位在里面,他要想进去就必须经过裴逾,“你让一下,我要进去。”
闻言裴逾收回摊开的长腿,并在一起屈在椅子旁边,他的膝盖和桌子的垂直距离大概只有一二十厘米。
方柯:“……”我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到底怎么了?从操场上回来就不太对劲。”方柯想起裴逾前两天才帮过自己,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轻缓柔和些。
“没什么。”他嘴角微抿。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
方柯从那窄成一条缝的缝隙里挤了过去,大腿后侧的皮肤从裴逾膝盖上磨擦过去,因为穿的是夏裤,只有薄薄的一层根本阻隔不了这种程度的接触,若有似无,薄薄的皮肉和坚硬的骨骼擦过的异样感觉,温热的触感让人忽略不了。
触碰过的地方像是燃了火,烧的愈发猛烈起来,让方柯十分不适应,忽略了心底的异样,他从桌洞里翻出了下节课要用的书。
把书摊开放在桌面上,方柯偷瞄裴逾,从他的面色上看不出来什么,看来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方柯心想。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裴逾放在身侧的修长的手悄悄地蜷起,指腹轻轻摩挲掌心,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下午放学后方柯被裴逾叫住了,“你脸上的伤有认真吃药吗?”
“放心,好多了,除了那半边脸不能笑以外都还好。”方柯看起来无所谓地说,却不敢再笑了,只能尽量绷直嘴角。
“那就行。”裴逾看着方柯青紫的脸没再说话。
方柯回到家吃完饭就吃了药,想着明天要做的事心情就好多了,他从来就不是愿意吃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