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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楚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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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柯师弟,在吗?”熟悉的声音从山下传来。
安柯下意识的把石桌上的东西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才启动了山上的阵法。
不一会儿,一个清冷的男人就踏空而来。
安柯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头,冷冰冰的问,“楚河,有什么事?”
他还不了解他?这次来找他准没好事,因为是好事估计他都不带喊直接就冲进来了。
楚河嘿嘿一笑相当自来熟的要来揽安柯的肩膀,当然揽了一个空。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安柯警告道。
“好吧!”楚河遗憾的摸了摸鼻子,“拜师大会去不去?”
“不去!”安柯果断拒绝。
楚河再次劝道,“去吧!要知道很多小弟子都想着一睹剑仙的风采呢!”
“你看,你多久没出去逛逛了,20年了,我都担心你把自己憋坏了。”
安柯看着喋喋不休的楚河抽了抽嘴角,其实这才是这家伙的本性吧?
平时在外人面前端的是一幅模样,到底憋坏的人是谁啊?
不过,“有人有意见了?”
不然依这家伙的性子是不会来打扰‘闭关修炼’的他的。
楚河说个不停的嘴顿时尴尬的停了下来,“有点。”
“那我去便是。”安柯瞥了楚河一眼,“哪天是拜师大会?”
“后天,”楚河喜笑颜开的道,“我跟你说这一次还真有几个好苗子。”
安柯神色清淡,无所谓的道,“反正我不收徒。”
楚河立即露出一副不赞同的神色,不收徒怎么行。
楚河环视一圈,试图告诉他一个徒弟可以做多少事情。
然后,em……这洞府里好像要啥有啥啥都不缺啊!
该死,他把小师弟照顾的太好了,啥都不缺这样他怎么说服小师弟!
最后只能牵强的道,“徒弟可以陪伴你啊!没人陪伴多孤独啊!”
安柯奇怪的看了楚河一眼,理所当然的回答,“有你不就够了吗?”
楚河呼吸猛的一滞,不可置信的看向安柯,动作带着小心翼翼和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颐。
却发现安柯只是淡定的在斟茶,显然刚刚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楚河带着些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失望收敛了神色,然后强笑道,“总要多出去走走看看的。”
“来,喝茶。”安柯伸手示意楚河做他对面。
一点都不知道他刚刚的破绽,应该是没看见。
楚河也说不清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在遗憾,亦或者是悲哀。
安柯奇怪的看了一眼楚河,“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
哪里奇怪吗?
“自从你拒绝小师妹以后就很奇怪,拒绝小师妹我能理解,为了心无旁骛的修行。”
安柯这样说着,继续道,“但是你从那以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楚河垂下眼帘,声音恍若平常,“怎么奇怪了?”
安柯有点不知道怎么形容斟酌了一下语言才道,“虽然还和平常一样,但变得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然后就看见了一棵有些病恹恹的梧桐树幼苗,可把他心疼坏了,立刻就拿了过来侍弄。
“是吗?”
楚河看着专心致志摆弄着梧桐树的安柯,沉声问,“那你觉得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不好?”
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安柯觉得有点不对,终于把视线放到楚河身上,楚河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东西。
显得极为陌生。
安柯突然想到,也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一个大大咧咧的傻白甜可当不上宗主的位置。
还学会演戏了,在他面前演的挺好。
突然说出来,所以现在是要坦白什么吗?
“挺好的,毕竟人总是要成长的,不可能和以前一模一样。”
楚河直勾勾的看着安柯,“哪怕我不再同以前一样对你们好?”
安柯奇怪的看了楚河一眼,“我从来不觉得你天生应该对我们好。”
而且需不需要还是另说。
不过,错觉吗?刚刚楚河这家伙貌似眼睛里面都是心痛。
就算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安柯无所谓的想,自己在青云剑宗的人设不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师弟呢?
而且不谙世事的只是20年前的他而已。
楚河只是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空了一块,空落落的,嗓子眼好像塞了一块石头一样难受。
他从来都不知道安柯是这么想他的。
他艰难的道,“哪怕我对你不好?”
所以我在你心里算是什么?陌生人吗?五十年的情义算什么?
也是,从一开始就是他粘着安柯,安柯从来没有说过需要。
楚河眼眶微红,所以就连兄弟情义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吗?
安柯内心叹了一口气,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执拗呢?都冷落你20年了还不明白吗?
“对。”
这种事情早点说清楚大家都好。
“好,这是你说的!”楚河放下狠话离开了。
安柯只是在感到楚河在离开琼山的时候把阵法重新打开。
楚河看着被关上的阵法,眼睛里满是阴郁,他捏了一个起手式想冲回去要个说法。
良久,楚河放下了手。
本来就准备放弃的,这样不是更好吗?不见不念不想。
楚河强迫自己不要回头,离开了琼山。
然后销毁了自己在琼山留下的水镜。
察觉到水镜的消失,安柯挑挑眉,终于打算放弃了。
“出来吧!”安柯看向刚刚那棵病恹恹的梧桐树冷声道。
一只仿佛和梧桐树融为一体的蝴蝶从梧桐树幼苗上慢悠悠的飞了下来。
“怎么?不怕楚河发现了?”一个清朗的少年音从蝴蝶身上传过来。
安柯伸出手点了点病恹恹的梧桐树,娇生惯养的梧桐树立刻恢复了精神抖擞的样子。
安柯忍不住瞥起眉,心疼的道,“知道自己有毒就别往梧桐树身上跑。”
“……”蝴蝶在半空中可疑的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恼羞成怒的声音,“你看看我这个颜色,我能往哪里藏?”
“随便你往哪里藏,知不知道刚刚差一点这梧桐树就没救了!”安柯还在控诉这个事情。
蝴蝶心累的道,“我知道了,我来找你是有正事的。”
“说吧!什么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新生一代的都还没见过你呢!”蝴蝶有些害羞的道。
安柯神情古怪,“你居然还会害羞?”
蝴蝶怒不可解,我怎么就不会害羞了,只是你从来没有关注我而已!
这么想着,蝴蝶失落的停在桌子上,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你对陌生人都比对我的态度好。
“你该不会是被楚河传染了吧?”安柯戳了戳蝴蝶。
蝴蝶不理他,转身飞到了另一个地方。
“闹别扭了?”安柯走到蝴蝶面前问。
“你对楚河那么好,总是护着他,一点都不关心我。”蝴蝶飞回原来的位置气呼呼的道。
“怎么一个个都跟小孩子似的还闹脾气?”安柯失笑。
“你就是偏心。”蝴蝶控诉道。
“好了,都是个大妖了,就别闹小孩子脾气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们才是一边的,以后楚河才是敌人,你有什么好嫉妒的?嗯?”安柯柔声道。
“那你还阻止我们对他动手!要不是你阻止了,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蝴蝶依旧耿耿于怀。
“于奈,闹够了没有?”安柯微微皱起眉头,适可而止。
于奈想说没有,可是他知道安柯是真的生气了,他一旦生气就真的不会理他了。
说不定还会换掉他。
于是于奈不甘心的回答,“对不起。”
明明就是你对这个话题避而不答,为什么要护着楚河嘛?
“大家还好吗?”安柯说起了正事。
“挺好的,没有人发现我们。”于奈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情绪。
“嗯,缺什么了就告诉我。”安柯继续道,“别整天想着楚河,你们没法比。”
于奈真想问一句,没法比?是他比不上楚河还是楚河比不上他?
但他最后只是回应道,“好。”
“新生的一代的事情不用急,”安柯目光悠远,“很快了。”
“好。”
“功法适应的怎么样?”安柯意有所指的问。
于奈控制着自己不落在梧桐树上,他看了一眼那棵梧桐树幼苗,怀疑自己在安柯心里还没这棵梧桐树重要。
“你精心融合的功法能出什么问题?”于奈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你可以走了。”安柯送客。
于奈感觉委屈,这么干脆利落的让他走。
安柯皱了皱眉头,“怎么?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路。”
于奈想也不想就离开了,不就是走吗?
安柯心累的扶额,真的是一个个都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份,特么的能在这里长留吗?不走难不成还想在这里常驻?
也不怕被打死。
要不是没有其他人选,就应该换了他才对。
天天就想着弄死楚河,老子在这里做卧底不是为了杀楚河的好不好?
也不怕暴露所有人都凉凉。
一个个的一点都不像话。
整天想着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能堂堂正正就用不着阴谋诡计。
没错,他的确有私心不想伤害楚河,可是他还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私心不会影响他的行动。
真让他杀的时候他也不会犹豫,说到做到。
他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