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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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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翌有很多的事情都不是很清楚,今夜所目睹的一切都让他特别震惊,由于时间紧迫,让夜蓝火速清理现场,甚至没有来得及弄清楚事情真相,就急忙带着夜夕离开了。
夜幕之中,只有车辆发出的微弱的灯光闯出一条光明之路,虽然这条路不是很清晰,但是足够让人找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沈翌仍然把夜夕抱在怀里,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的用自己的下巴去靠一靠他的额头,就怕他会突然消失在自己怀里一样。
他知道此时的自己为何如此害怕,想起自己八年前突然清醒的时候,那时才突然感受到白潜的可怕,而且自己为了拜托此人用了可以说是绝地求生的方法。
如今夜夕单枪匹马,明目张胆地挑战白潜,在沈翌看来,无非就是当年自己的遭遇再次发生在夜夕的身上。
沈翌真是怕了,抱着夜夕的手居然在微微颤抖,夜夕此时仍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后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声音,“小夕哥,你要去哪里?”
这一声,把沈翌叫停住了脚步,他沿着声音的方向慢慢地转过身来,夜夕也慢慢地回过神来,眼神暗淡,除了表情上有些微弱变化外,没有其他的肢体动作,安稳地躺在沈翌怀中,看上去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安心。
赫连南此时快要炸裂的心让他再也无法冷静,看着夜夕让那个男人抱着,而且他们那么亲密,简直要疯了。他大步走到他们身边,看了看沈翌,心里顿时心酸,因为眼前这个男人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还很成熟稳重,以往那个看起来坚强、成熟的人,只有在这个人身边才像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他明白,眼前这个抱着他的小夕哥哥的男人就是之前小夕哥哥所说的自己喜欢的人,也觉得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自己的小夕哥哥,只恨自己生的太晚了。
夜夕看着赫连南,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也在怪自己让他经历了这件事,他是那样一个无邪的孩子,不应该被卷入这躺浑水中,所幸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只想让他忘记今夜发生的事,甚至是忘了自己,他语气微弱道:“小南我要走了,回去以后就忘记今夜发生的事,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我已经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了,以后要继续好好生活。”
赫连南强撑着一颗已经碎成碎片的心听夜夕说话,他忍着身体里即将要奔放而出的热涌,艰难地说:“小夕哥,你就要离开我了吗?你之前不是说会留在这里生活吗?都是骗人的吗?”
沈翌面无表情,安静地听着,没有说一句话,他看得出来夜夕此时的伤心,所以微微收紧手臂,以示对他的安慰,夜夕也感受到了,他抿了抿唇,露出无奈的表情说:“小南,对不起,我是夜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来此地是为了拆迁的事情,事情结束以后,我自然也是要离开的。”
“还有……”夜夕停顿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沈翌说:“他就是我之前对你说的,我喜欢的人,我很爱很爱他,现在他来了,我也该跟他走了。”
看着眼前两个人,赫连南不得不承认是一对璧人,满心羡慕,而自己也是好强的人,此时再怎么难受也要强撑过去,他认真地问夜夕:“之前你只是在利用我吗?”
夜夕急忙解释道:“我从来没有想过利用谁,我对这里的人所付出的心意都是发自真心的。”
赫连南半信半疑,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没有时间让他想明白。他和夜夕在这短短数月里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甚至自己都能为他而转变,这让自己怎么能接受,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一场预谋。
“我知道了。”无奈,到最后赫连南也只能诺诺地留下这么一句话。
沈翌对旁边的张宇说:“把这个孩子安全送回他家,不要对别人提及今日的事情。他的家人要是问起,就说是他的朋友,玩的太晚了不放心就送他回家了。”
张宇走到赫连南身边,之前看夜夕那样保护这个孩子,自己自然也不敢掉以轻心,他说:“我知道了,那您和夜总先回去吗?”
沈翌轻声地说:“我们先走,这里不能久留,你之后和我们会合吧。”
说完,沈翌就抱着夜夕上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是张宇提前安排好的,还安排了可靠的司机,会一路护送他们回南山别墅。
看着夜夕进到车里后,赫连南内心的疼痛无法用言语表达,此时他的灵魂已经不受控制的跟随那个人走了,留下来的只是躯壳而已,后来被张宇半推半就地拉到车里。
车内空间足够大,沈翌仍然让夜夕坐在自己腿上,躺在自己怀里,完全不顾及前面司机的感受,话说回来,张宇的下属对沈翌和夜夕的事情也是十分清楚的,所以面对今日这样明晃晃地亲密的两个人并不会惊讶。
车窗外一片漆黑,没有灯火辉煌,也就没有喧闹,夜夕安静地躺在沈翌怀了,没有说一句话,他心里犯怵,让沈翌亲眼看见自己做了这样的事情,心里没有底了,怕他会怪自己,虽然此时能够感受到沈翌对自的担心,可还是怕。
“怎么样,现在有没有感觉到舒服一点?”从头顶转过来的声音传入到夜夕的耳朵里,这声音特别的轻柔,没有一点情绪在里面,紧接着又传来第二波声音,“是不是被吓着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一定会被吓到的吧!”
沈翌说的每一句话的声音都特别轻柔,让人感觉不到一点点责备的意思,可是也会让人觉得怪怪的。
夜夕神色突然变得凝重,他猜不出沈翌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对于自己今天的行事到底有什么想法,顿时心里害怕起来,环在对方腰上的手臂也突然收紧了。
经过一顿挣扎,最后夜夕还是开了口,他小声地说:“我没事了,当时是有点恍惚了,可现在已经好了,我对自己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后悔。”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司机的技术特别好,车里的人就感觉处在静空间一样,不会有一丝动荡。沈翌轻轻地叹息,微微地低下头,把脸贴在夜夕的额头上,他说:“都是我牵连到了你,把你推向了深渊。”
听到这里,夜夕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出声。
沈翌接着说:“其实我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时就被你的气质吸引了,你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干净,让我不敢靠近,后来发现你还那么的热心,对于一个完全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人都那样的有爱心,履行了没有人能够履行的责任,渐渐的,我的心里就开始想着你,想着你又不敢靠近你,害怕害了你,后来你那样热情的对待我,把我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毁了。”
“我沉寂了那么久的心突然活了,在你向我靠近的时候,我也想要你,我挣扎了很久,最后说服了我自己,我要跟你一起展开新的生活,无论前方等待我的是什么。”
说着说着沈翌的声音渐渐地变得有点沙哑,他继续说:“现在我才明白,是我的自私害了你,既然当年自己决定了要一人度完后半生,就不应该起贪念。”
话说这里,夜夕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自己清楚只要自己不倒下,就不会允许别人来破坏他们的生活,看着眼前这张既忧伤又俊美的脸,简直一辈子都看不厌,哪能轻易弄丢这个人。
就在沈翌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就被夜夕堵住了嘴唇,仿佛周围都是空气,连司机也消失了一样,夜夕几乎每天都想着这口,哪能浪费掉这点两人的相处的时间。
他一口咬上了沈翌的唇认真的吸吮着他的舌头,然后用自己火热的舌头略过对方口腔的每一寸地方,可是他还想说点什么,又稍微离开一点点,露出一点点缝隙,让声音既能刚好度过,又能不妨碍他攻城略地,“沈翌,原来你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欢我了,你还装出那么冷淡的样子,知道那时我好难过吗?那时的我以为你不喜欢我还天天缠着你,证明那个时候我有多么迷恋你啊。”
或许是有太多话想说,夜夕微微离开了沈翌的唇,不过就这距离也能互相吸入对方的鼻息,他接着说:“沈翌,你就看在我这么爱你的份上,千万不要想着是你连累了我或者害了我什么的,不要有心里负担,更别有离开我的念头,一切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要你永远在我身边,我以后也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机会。”
听夜夕说这些话,沈翌心疼如刀割一般,他再一次把自己动摇的心思吃了下去,每一次都像被夜解读了内心一样,每一次都能被他准确下药。
这时内心平静了不少,想着夜夕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怎么能够退缩,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就这样两个人又安静地抱在一起,都不想离开对方一下,司机全程都像个木头人一样,只会开车。
小李把白潜护送到医院,夜蓝也随后就到了,医生给白潜医疗的时候小李和夜蓝都守在门口。
小李对所发生的一切也感到好奇,他问夜蓝:“蓝队,我们不是去调查白潜的动向吗?这发生的事也太巧合了,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吗?”
整个走廊就他们两个人,白潜的手下都被夜蓝派人带走了,他轻声说:“不要说出去,我其实是收到消息才去的,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他被人盯上了,这个人就是我的弟弟夜夕,我很担心他的安危就来了。”
小李如梦初醒一般,轻轻地点着头说:“这个人是白潜,他早就预谋了要加害你弟弟,所以今晚应该是白潜给你弟弟下了套,结果你弟弟来了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反摆了他一道?”
夜蓝很不赞同小李的话,可是事实就是这样,也没有反驳的理由,就回答了一句:“应该是,其实很多事情我也没有明白,要今晚的事情不牵连到夜夕,就要找到证据,我已经留了人在那里探查了。”
“哎,真是神人啊,好崇拜啊,也只有你弟弟有这个能力和这个胆量敢把白潜玩弄于鼓掌中了,这新闻要是被传出去,京师都要被震动了?”小李一副崇拜一人的表情,有些痴傻。
夜蓝:“……”
“别说了,这事不能被传出去,否则我弟就要有麻烦了”夜蓝急忙说。
此时医疗室的门被打开,医生走出来,夜蓝连忙走上前去问医生说:“他怎么样了?”
医生看了看夜蓝的表情,小心回答:“伤的不轻,刚才已经处理过了,人也清醒了,明日需要做个手术,即便做了手术,也不能和之前一样灵活了。”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夜蓝漫不经心地推开了门进去了,一进门就看见白潜顶着张煞白的脸躺在病床上,面无表情。
夜蓝轻声唤小李进来,当人进来后也没有对他说什么,而是看着白潜说:“说吧,今日密谋对夜夕做什么?”
病房里微弱的光线打在白潜的脸上,给这张死寂的脸涂上了几分色彩,他顿了一会儿后冷冷地说:“夜队,您是没睡醒吗?受伤的被害的人可是我,什么叫我对他密谋什么?您这反咬一口的借口也得找对点啊。”
夜蓝有点气愤,他说:“别拿我当傻子,我早就得到了消息,在我赶到的时候就发现有人徘徊在夜夕身边,我想今天要不是夜夕聪明有备后手,他早就死在了姓顾的手里了,你别不承认,我已经在那个地方盘查,定能找到证据。”
白潜的冷笑顿时消失,开始沉默起来,他把头转向一边,假装睡觉。夜蓝也没有再问话,他知道此时问不到什么,而且目前断定白潜不会拿夜夕伤他的事做文章,因为他有把柄落下了,真要追究起来,最后还不知道倒霉的是谁。
他白潜也不是傻子,知道今天的事自己弱了一筹,没有机会对敌方下手,所以也只能混淆警察的视听。
当夜,诚泰集团的律师就来了,在夜蓝手里把白潜连夜带走了,因为夜蓝目前也没有证据是白潜布的局,也只能放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