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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孝顺哥哥的PART-TIM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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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一路还尽走小道,爬山赶坡的,连大点的村落都没见着几个的,跟别说打尖的地方了。
不过,吃,倒还好,挺饱!
那马车吧,就跟个聚宝盆似的,隔板夹层都有藏货屯粮的,李流年也不客气,怎么个侧目法她都吃的挺欢!
这睡么,也还好,挺晕!
小马车一上路,她李流年还就跟着晕乎上了,不管真晕假晕,还是闭眼好,大眼瞪小眼的没话,多冷场啊!
她就是觉得有点浑身不舒服啊,总感觉有股馊几叭啦的味道,这马车里头熏香味道那么重,她都还能被馊到,看来这六识敏锐的,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是好事的啊!
李流年有点不明白,这马车到底走的是什么诡异路线,明明是往北走的,结果又绕了大弯子朝南,要去南九州边境的滨州了?有那么周折么?
周折的是她李流年好不好啊,绕了半天,她反而离南诏王都重瑕还越来越近了。
若不是搭上这出了鬼的逆风车,她李流年现在没准还依旧是春风得意的潇洒大逃亡呢,现在这样,很像是在出家!她忽然就有了那么点尼姑的感觉!
不过,那姐姐倒一点都不在意,她也用不着在意,基本上,她就窝那豪华马车里没下来过,反正吃喝拉撒都有人服侍着,下来干吗?
只有她李流年才会莫名其妙的被赶下来,掰着手指头数这车厢大战三百回合,差不多了吧?
李流年望着一旁见怪不怪,还对她眼神不正的马夫哥们,她就有点担心了,她是担心车厢里头那俩,动静太大,惊了马,跑了车,就把她给撂下了。
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李流年真怕连师姐们都找不着她啊!
不过,她也不想猜那姐姐哥哥之间的关系,这摆明了就一典型的南诏王道之家,沾贵亲、带皇故的那种,那哥哥也忒孝顺了点吧!垫背暖床不说,还把屎把尿、喂饭喂水的,看得李流年心中直毛,一个劲感叹,这南诏,真是民风...孝顺啊!
然后有一天,她才知道,这孝顺哥哥除了暖床之外,原来还有个PART-TIME,没想到,他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啊!
话说那天吧,小马车又在哪条诡异的小路上奔驰的时候,这四下,忽然就变得特别的安静,静得连一丝风声都听不到。
李流年没来由的就觉得一阵烦闷,眼皮子跟着也就有点抽了,六识非常啊,她的六识好像又有状况了。
李流年就哼唧了,“好像要遇到麻烦了!”
不管她信不信吧,反正自个是把这诡异的第六感PREDICT了!
那姐姐点点头,面色也有点沉凝了,她望了一眼那孝顺哥哥。
他就会意起身了,也不知从哪儿摸出把剑来,横剑当胸,警觉起来了。
挺警觉的,连望风,他都是放下了窗帘隔层之后,透过缝隙往外望的。
李流年早知道这小马车有古怪了,帘子隔层一放,绝对能挡个什么的,那她就放心了!
而且有一次,她被一颠,后脑勺重重的磕着了车皮上,虽然隔着垫子和车皮木板子,但她多数还是觉得了些古怪,车皮好像还不止一两层,当间
那绝对不是木头,李流年很放心啊!
不过,放心归放心,她也觉得挺古怪的,连车都那么古怪,这人就更不用提啦!光是那专走诡异小路的劲就看得出来,这姐姐一家子都很古怪。
李流年觉得,最好还是赶紧到滨州,好让她和这古怪姐姐一家子分道扬镳的,她可是要回西秦的,这样走下去,可别哪天一抬头,就撞着自个师傅出来溜街的了。
又过了半响,那古怪姐姐忽然说道,“秦大不见了。”
秦大就是那马夫哥们,李流年一惊,赶马的都能不见了?那马在干吗呢?
只听“嗖”的一声,一枚羽箭穿窗而入,钉在车内侧垫之上,险些没射中孝顺哥哥那冲外巴望的眼。
这箭走偏锋的,射箭那哥们眼神也太好使了点吧?
李流年望了一眼钉那儿的箭,手劲看来也不小,这箭要射自己身上,她李流年绝对是一死“箭”人了。
“来了!”古怪姐姐眯起眼,冷哼一声,很有压力感啊!这姐姐吧,一眯眼就很有压力感,不眯眼也有,少一点而已。
她话音刚落,“唰唰唰”,乌压压的漫天都开始飞箭了,更大的压力感来了。
真要让她成“箭”人啊?
李流年抱起屁股底下那垫子就挡头,一边瞄这车内的动静,幸好,这小马车也是装备改良型的,“噔噔咚咚”响了半天,也没一根箭矢能射的进来,那改良型的马车帘子倒是一阵猛晃,连孝顺哥哥死命拉住那手都晃的有些抖了。
这样的乱矢,那马哥们都还能跑?吃什么长大的?
还是那帮箭哥们对小动物特有爱心,专射车皮不射马?
李流年刚这么一想,这小马车就瘫痪了,她看古怪姐姐和孝顺哥哥对了个眼,也没要出去的意思,看来他们打算是唱的这段子是『鳖在瓮中躲,捉不捉的着?得看你本事了!』
过了一会,隐隐听见四周不远处有阵阵马蹄骚动之声传来,孝顺哥哥撩开帘子一角窥去,侧前方那一角几个箭男,个个手拉□□,齐齐瞄准马车,一式的黑色大披盖,从头盖到脚,眼神再好也看不出他们身材面貌,不过座下那马倒看的清楚,还都是良驹,毛色乌亮,高大精壮,想来骑这
等马的人,应该也不是什么平常的箭男,唯一手上没动作的是中间那大披盖,看样子是个首领。
李流年觉得运气真好,这箭男头子就在这一角窥去的眼里给望见了,有了点子就好定位嘛!
而且,她也挺高兴,至少这不是冲着她李流年来的,这么诡异的手笔,不太可能是自己那几个师姐们玩的出来的。
古怪姐姐和孝顺哥哥两人再度交换了个眼神,然后那姐姐一点头,孝顺哥哥一提剑,便穿窗冲了出去。
他一出来,果然成功吸引住了众多箭男的眼球,李流年掀起帘子望去,只见漫天飞矢长了眼似的往他身上黏糊。
孝顺哥哥也是个不含糊的,周身剑光舞作一团,竟也滴水不漏的接下了那些射来的飞矢,足尖点地一跃,空中一翻,纵身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那箭男首领扑将过去。
那首领大惊啊,连忙抽刀欲挡,肯定要挡啊,挡得住挡不住,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一旁众箭男也有些惶乱,想继续射那孝顺哥哥吧,又唯恐伤了他们首领的,太惶乱了!
趁这投鼠忌器的当间,孝顺哥哥那剑,就已经架在箭男首领的脖子上了,他另一只手翻掌那么一切,那箭男首领都没来得及把刀抽出来的那只手,便这么断了,切断的!
箭男首领痛的闷哼一声,不过,他也是个真爷们,手断了都不叫,咬着牙一言不发,豆大的汗珠子一滴滴的落下来,疼嘛!汗有所感啊!
孝顺哥哥高声道,“全部放下□□!听到没有!不然我杀了他!”
几个箭男对望一眼,犹犹疑疑抛了□□,首领这么快就被制住了,他们是吓的有点傻了。
那些□□落地声一响起,李流年就从车里窜出来了,她直接就窜到了最近的一箭男马边上,冲他勾勾手指,笑道,“借马用用!下来!下来!”
那哥们挺配合的,下来了,挣扎都不挣扎一下,就退到一边去了。
李流年上了马,她也没敢回头再看原先那小马车和马哥们的,她生怕自个毛得再掉下来。
孝顺哥哥毫无预兆的,忽然就是一个手刀,将那箭男首领打爬在地上,俯身拾起地上一张□□,一箭射穿最远处一箭男,箭矢穿心而过,将他带的落下马来。
箭一射出,孝顺哥哥便是一个甩手,手中那□□飞旋着打在另一箭男哥们的脸上,他哼都没哼一声,便倒下马去。
一个手刀还不够,孝顺哥哥又来了一个,就把那箭男首领打翻下了马。
紧接着,他一个飞身跃起,剑影如虹的一道道射向余下几个箭男哥们。
只一眨眼功夫,这箭男一骑十二人,便已尽数被孝顺哥哥给斩杀余烬了,高手啊!
除了暖床,原来这份PART-TIME,他也是EXPERT的啊!
本职工作和兼职工作,两手抓、两手都能那么硬的,实在已经是不多了啊!
这位孝顺哥哥真是精英中的精英,EXPERT中的EXPERT啊!
孝顺哥哥收回了剑,反身站到那箭男首领身侧,在他的黑色大披盖上擦去自己剑身犹在滴落的血迹。
李流年觉得有点毛,她就转过头,去看那位古怪姐姐了。
那姐姐可别也出个什么毛招,毛她李流年两下的。
古怪姐姐是出招了,招数也确实毛招,连带道具都是一毛皮大手套子,是挺毛的,也不知她从哪儿变出来的,就戴在左手上了。
然后那姐姐一声清啸,居然还中气十足,看来也是有练过的啊!
隔了不久,头顶天上便盘旋起一只鸟,黑点渐渐落下,停在她那毛手套子上。
李流年看清了,这落下来的,是硕大的一只白毛鹞子啊!挺稀罕的,隼爪皆是通白,英气逼人,又是一毛物啊!
不过,李流年被那鹞子瞪兔子似的眼神,给瞪的心中发毛,她忍不住就想,这毛物,是哪只眼睛看到她李流年像兔子啦?
古怪姐姐冲着那孝顺哥哥点点头,他就手起剑落,一剑就割下了箭男首领的一只耳朵,太毛了吧?
一只耳哥们终于没能忍住,惨叫一声握住没了耳朵的那半边,目光中满是恨意,这种恨意的目光也是很毛的啊!
古怪姐姐接过那只耳,白毛鹞子就着她手叼了,吞下肚去了。
这毛物,难道都是吃这毛饲料长大的?
它那眼神毛,原来是给饿的啊!难怪瞪她李流年就跟瞪兔子似的,没准先前看上的就是自个的耳朵。
李流年心中一毛,不自觉的就抬手摸了把耳朵,幸好离的远,那孝顺哥哥手不够长来料理她李流年的。
古怪姐姐于是轻轻一笑,取出个纸卷塞入那鹞子腿上绑着的铁皮小管子里,封好,一抬手,那白毛鹞子便振翅飞去,渐渐化作一个黑点,不见了。
李流年见那古怪姐姐笑着在毛手套上擦了擦那只抓过人耳的血手,她就又是一毛,这一家子果然还都是毛人啊!
夜长梦多,她决定了,上了大路就和这毛人的哥姐俩拜拜。
那姐姐是挺古怪的,好好的有马不自个骑,非得让那孝顺哥哥抱怀里两人凑合,那哥哥也真是挺孝顺,毛人的一家子啊!
他们回头望了李流年一眼,也不置可否,策了马便欲离去了,搭车的而已,有什么好置可否的?
李流年觉得,还是先跟着他们一块走,出去这山林的再说,她想了想,又牵过另一匹马系在一起。
不知还要跑多远才到得了滨州城,多一匹也好路上换换,况且万一要是有点什么状况,两匹马还能混淆一下追兵的视线。
这样想着,她便驰马朝他们追去了。
孝顺哥哥见她跟了上来,就回头望了她一眼,看见她居然骑一匹还拐一匹,他转过头倒也没说什么。
他想,兴许是在替自己俩考虑,她才多带一匹马上路,没想到这来路不正的姑子还挺善心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