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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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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的师兄隔了百年再遇是在一片紫竹林。
此时的我正在被一群女人缠着。准确的说是我的后宫。
我天天面对这群为我争风吃醋、娇艳欲滴、一碰上我都会变成恋爱脑的后宫实在是烦不胜烦。
可有什么办法?我是天生的gay,穿到一本书里,和一个鲨笔系统绑定,被迫走成了酷炫拽种马路线。
说这个系统它是鲨笔都已经是我对它最大的仁慈了。
鲨笔系统会要求我用各种手段泡女人,只要是对它口味的,无论再老或再年轻,都要我一马当先像个花枝招展的雄孔雀在女人面前展示自己的魅力。
最值得一提也最恶心的,我攻略下了修仙界最老的女人,足足大我一万八千多来岁。
我试过不服从鲨笔系统的指令,下场都会很惨,次数太多了我也就怕了。
不过好在。我的好师兄,百年不曾见,如今一见,他送了我一个大礼。
这份大礼让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甚至我都想当场跪下来认他叫“爸爸”
师兄刀起刀落,空气中还有剑气回荡。我身边五朵娇花齐齐被腰斩,连一声哀嚎都没有,就不存人世了。
不过这份高兴没有持续几秒,我就惊讶于我那风光月霁的师兄从脖子蔓延到脸上的魔纹。
“啊——这个人!!这个人杀了我的三、五、六、七、十三妃!!宿主你快杀了他,杀了他!!”系统的悲愤欲绝的乌鸦嗓贯穿我的脑袋。
我身体条件性的全身紧绷,我最不想听到鲨笔系统的声音,但是我怕它发疯,压着情绪安抚道:“四个金丹中期一个元婴修士他说砍就砍,我不过元婴中期,没JJ的公,狗你还是冷静些。”
显然痛失所爱的系统在崩溃边缘听不进我的劝慰,疯狂在我脑中喊叫。
我很不能理解,毕竟死的五个人才占据后宫人数三分之一不到。
我努力屏蔽系统的声音,集中精神对面师兄。
实力的悬殊过于明显,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我打不过。所以我头一扭,选择逃跑。
可我连逃跑流程第一步都没展开,我就被我师兄拎着后领,手脚捆着缚仙索,一路飞回了他的大本营。
入魔的师兄完全没有认出我。
我想着既然没有杀我,说明还有机会。于是我就开始和他套近乎。
我说了许多话。
诸如:“师兄你怎么入魔了”“师兄你最近过得好吗”“师兄为什么百年前你不告而别”“师兄我好想你,你有想我吗”“师兄……”
这些问题师兄都没有回答……甚至一点反应都没有施舍我。
师兄的大本营看上去普普通通,从外看去只像是山林的一部分。
而我在心中震惊。要做到这样毫无任何气息还能融入山林的阵法修为一定在化神期之上。
短短百年,师兄的修为是坐着火箭了吗?!
更让我震惊的还在后头。
我被丢进了类似牢房的地方,这个地方屏蔽了我的修为和神识。而且一直吵着要我替它妃子报仇的系统顷刻间安静如鸡。
我和系统共存了八百多年,对它的贱样我是一清二楚。
所以我在脑中出声:“系统?”
“……”
“鲨笔?”
“……”
“jian,种?”
“……”
没有回应我。无论我换了什么称呼,怎么骂它,从进了“牢房”它就没出过声。
有了这个认知我心情大好,心里想着别说认师兄“爸爸”了,让我认他“爷爷”我铁定心甘情愿,还再多磕几个响头。
在被丢进牢房的同时,我也发现这个牢房里还有其他人。不过我双手双脚被绑,只能坐在地上。
牢房其他人一看有新人都蜂拥而至围着我看。
我粗略一看,竟有二十多人,无一不是俊美高瘦的男子。
有人开口了:“又是一个被魔修抓来的。”
另一人:“新来的,你叫什么名啊?”
我回答:“我叫洛南书,你们可以帮我解下绳子吗?”
有个识货的道友:“ 你这可是缚仙索,我们中是有修仙的,可是法力都被封住咯。”
又有人嘲笑:“哈哈哈,小兄弟你可惨了,那个魔修不是个好的,你得一辈子被绑着了!”
“嗯。”我也不恼,我还在沉浸“终于摆脱系统”的喜悦之中,我觉得一直被绑着困在这,远远比系统控制要好上千万倍。
对于新出现在牢房的我,无所事事的狱友对我新鲜感十足,将我祖祖辈辈,里里外外问个干净。
我报以耐心回答,毕竟此时此刻我被一群男人包围,空气都散发荷尔蒙的味道,我吸一口都觉得畅快不已。
不能说是我变态。不过好吧,可能是有点变态的。和系统共存的那么多年,我和男性接触不多,能数得上号的,掰掰手指就五六个吧。其中,我师兄就占一位。
所以,现在这情况我不得好好享受一番。
我的狱友们三分钟热度,把我户口扒完,没个几天态度就对我冷淡下来。
我不在意,只是相处下来的几日,我察觉有些方面的古怪。
比如随便两个人拎出来对比,他们长得不一模一样,甚至是毫无相干。而然,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会有一两个地方和我相似。
鼻子、眼睛、嘴巴、身材……有一位狱友整体有与我五分相似。
荒诞的想法令我觉得心惊,亦或者是自恋过头了。可我无从证实我的想法。
我手脚被绑,长久不能活动特别不舒服,我正努力扭动双手双脚,试图让它们舒服些时,牢房的门被突然打开。
场面哗然,没人敢出声。
短短几日里,我听的最多狱友们如何谩骂魔修,此刻强抢少男的魔修突然出现,他们从成最占理据的一方到连呼吸都不敢放大的被囚者。
前几日见到的师兄冷漠、疏离,是没有理智的魔修。
今天的模样与气质和印象里的师兄重合一起。
印象里的师兄待人处事谦卑有礼,却是最淡薄无情。端的是清廉高雅,无欲无求。
我都没入魔,这般的最不应该入魔的人反倒是入了魔。
我心中又替师兄惋惜。
师兄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和我平视,道:“南书。”
我说的扁平短促:“师兄。”
其实我很想将“师兄”二字说的柔情似水,情意绵绵。可又顾虑小命还在一个魔修手上,不敢多攀亲戚。
师兄解开我身上的缚仙索,打横抱起我来。
我的头靠在师兄结实的胸上。
师兄身材的好,我曾偷看过。意淫过,要是靠在师兄身上该是一件多妙的事。如今意淫过的事成真,心境却大不相同。
我害怕离开牢房后系统的出现。
果不其然,我被抱出牢房,全身神经骤然剧痛,还伴随系统贱入骨的声音:“宿主想脱离我?呵呵呵,你怎么可能甩脱我,你一辈子都甩脱不了!”
系统的生气比前几天它的妃子死了还要更盛,同比例的是它带给我的痛苦。
它撕扯我的灵魂,燃烧我的神识,我身上每寸神经都在拉扯。它要折磨我太容易了。
有回,它难听的乌鸦嗓阴恻恻地对我说:“宿主知道疼晕过去的感觉吗?哈,你永远体验不到的。”
我上辈子是娇花,父母宠爱,男朋友呵护,人生美满幸福,疼到晕厥这事怎么都排不到我。
这辈子我依然体验不到,每每疼晕之际,系统会强迫我意识清明,让我清清楚楚地感受,让我每分每秒深陷炼狱。
“南书?”师兄慌张地叫我。
我的身体反应太明显,全身在抽搐。师兄强按着我,也依然抖得像个筛子。
我语不成调:“回……牢……房,快。”
系统:“你敢!就算你屏蔽了我,也不过是暂时的,我寄于你的灵魂,你躲……”
师兄把我带回牢房。
系统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施压的惩罚随之而去。
前后不到一分钟,我衣衫湿透,额间冷汗密布。
师兄看着我,“怎么会这样。”
我虚弱地摇头。这件事就算告诉他人,也没有解决方案。
师兄却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你好好休息下。”他说。
师兄用了术法让我昏睡。昏睡前,我感知模糊,有什么东西在我额头轻轻触碰,我努力想睁眼看清楚,可抵不过疲惫,意识陷入黑暗。
……
缓缓睁开眼,状态是好了不少。
我应当是枕在师兄的腿上,原因从我这个角度看,师兄两个圆圆的鼻孔还有他的下颌。这种死亡角度,师兄还是帅的一塌糊涂。
我对师兄对我的态度有了底,也敢放肆些。
我离开他的腿,坐了起来。感觉周围有些不对,张望了一番。
我道:“这里的其他人呢?”
师兄说:“你休息前,我问你你却摇头,我当你是这里有人不方便说,我便都杀了。”
我语塞,憋了一下,才吐出一个字:“哦。”
“你刚刚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摇头:“师兄,此事多说无益。”
师兄看着我,突然微微一笑。
我被师兄的微笑恍了神,师兄笑起来真的好好看。但师兄不大爱笑,我很少见他笑。
在我恍神之际,师兄掰开我的嘴巴,强塞了一枚丹药进我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还有淡淡的药草香。
师兄声线温柔,可让我胆寒,“你刚刚为什么会那样?”
我听见我说:“惹怒系统生气,这是它的惩罚。”
“系统是谁?”
“寄于在我的灵魂,和我共存的生物。”
“是不是这个地方可以排斥它?”
“是。”
师兄喂了我真言丹,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言行,只能像个第三者一样旁观师兄和我的对话。
其实告诉师兄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不想说。说出来,如果师兄因此生疏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师兄倏地问出很突兀的话:“南书喜欢我么?哪怕一点。”
“最喜欢师兄。”
“呵。”师兄笑了。眼尾泛红。眼中覆着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