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击掌为盟 漫漫岁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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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新的开始，旧的灭亡，循环往复的也只有这平淡寂寞的时光了。暮菲霜泞还在熟睡，曦晗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她怕，那个身影又缠绕在她的梦里。她披上衣服，向门外走去。天微冷，秋天过去，快要入冬了吧？在这生活了近三个月，颓废了近三个月，也该振作起来了。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直达咽喉，使她更为清醒。不知不觉，她踱步来到了王府的小庭院，而不远处，却是赵翊。
他看到她，只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无声远去。想到昨日种种，曦晗一个箭步扯住了赵翊的衣袖，“昨天的事......”
“跟我来。”赵翊打断了她，没有感情，比这霜重的清晨更加寒冷。他怎么会忘记？曦晗的卑鄙手段，赵煦的黯然神伤。如果她真的只爱她的什么洵洺哥哥，那就滚得远远的，少在这蛊惑人心，赵煦根本受不了这些！
曦晗默默跟在赵翊身后，本来波澜不惊的心竟开始不受控制，忐忑不安。她快见到她的洵洺哥哥了吧？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虽不知道怎么回去，但只要能和洵洺在一起，她就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应该除了......赵煦。
这是间昏暗的小屋，光线暗到恍如暮色。赵翊走到书桌前，从桌上拿起一本书，丢到了曦晗面前。曦晗福身捡起，却因为颤抖使书又掉落在地上，这书明明是......
“你什么意思？”曦晗咬牙看着赵翊，她不明白，都快要到离别的时候，为什么他还要耍她。
“你要的答案，全在里面。”赵翊把桌上剩的一摞书全扔了过去，哗啦，是纸张摩擦的声音，这不是别人的书，而是曦晗的，准确来说，是曦晗在现代所学的课程。
“答案？”哈！他赵翊以为现在是在考试吗？让她翻书找答案？她要的不是这些早已失去价值的书，而是洵洺，那个一直牵动着她所有神经的李洵洺！
“本王知道你名字的原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吗？”赵翊的眼睛变得深邃起来，盯着曦晗的反应，一分一毫都不肯错过。
“原因......”曦晗颤抖着翻开书的扉页，什么答案，笑话，骗人，明明就是......她才不会信呢，绝对不会......信？
“本王想，你明白了。”意料之中似的，曦晗手中的书倏地掉在地上，还是那一页，右下角有她的名字......答案就是......这个？这是什么？！不，她不相信！！赵翊没见过洵洺，只是凭借这些课本知道了她叫陆曦晗。洵洺至今还是下落不明，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终究是幻想，化作泡沫，消失在天际。
“你见过他的，赵翊，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我的洵洺哥哥，还给我，还给我......”曦晗跪坐在地上，摇晃着赵翊的袖子，哭得声嘶力竭，本以为可以见面的，本以为只要等待，只要等待......
赵翊挥袖甩开了曦晗，曦晗一个不稳，手肘磕到了桌腿，桌上似乎掉下了什么东西，是她的钥匙，钥匙上挂着的，是那个陪伴了她三年的小型手电筒和......大头贴的钥匙扣，记得以前，她在学校补课，天太黑，总是要摸黑去开车锁，没过几天，洵洺便送了她一个专门照明的迷你手电。他当时的那句话，言犹在耳：傻瓜，天太黑，早些回去。
删除不掉的回忆，回响在耳边的话语，她该怎么办，她能怎么办？“赵翊......帮我找他。”下地狱就下地狱，怎样都好，她疯了就什么都不会顾了，有什么，她担着，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帮你，凭什么？”赵翊冷笑，看来，她是还没看清楚状况，现在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和自己讨价还价？
“三年，就三年。帮我找他，只要能找到，我发誓，我消失。”曦晗顿了一下，“这三年里，我会让皇上忘记我，另觅新爱。”这样的话，每个人都能找到最自己想要的，不是吗？赵翊摆脱她，赵煦遗忘她。
赵翊皱眉，反复思量后，最终一挑眉梢，“同昨日一样，如果，皇上再因为你伤心，在把他还给你之前，他绝对......”说到这，赵翊停了一下，嘴角微动，尽是嘲蔑。
曦晗一惊，绝对......会死么？说实话，她根本没有把握能真正做到她所承诺的一切，她开始害怕了，因为，她不知道，赵煦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深，只是一时迷惑，还是......同她对洵洺的感觉一样，无论如何，为了谁都好，她绝对会拼了性命去做......
“好，一言为定。”曦晗攥着钥匙链，定下了与赵翊的赌约，三年之后，一切回归原点，今日种种尽成尘埃，无人将会提及。
赵翊伸出手，手僵持在空中，迟迟不肯放下。曦晗默默抬起头，将手上的钥匙链递上去，赵翊眼神凌厉，瞪着曦晗。曦晗不明，难不成赵翊想要的并不是她手中的钥匙链么？那他这是想干嘛？
“击掌为誓。”看样子，她不懂。那他就教她，直到她为今天所做的承诺后悔，然后再来自己面前摇尾乞怜，一年而已......
“击掌......为誓？”曦晗迟疑了一下，缓缓将手伸了过去，对上赵翊的手。曦晗看见了，厚厚的茧子布满他的手，从来没想到过，像他这种皇亲国戚，也如此努力，这些茧子似乎证明着，赵翊经历过的那些不为人知的人和事。曦晗惊一下子呆愣了，贴着赵翊的手不知该干什么，赵翊显然比曦晗要清醒得多，他率先击掌，曦晗也因此回过神来。
这些俗套把戏只在古装戏上看过，没想到，赵翊也是如此传统。三次击掌，声声入耳，于是，他们的约定就此展开，两人自以为各取所需，可惜，时光蹉跎，漫漫岁月不是这简单的三掌或是这不足一柱香的谈话时间可以决定的，恶果推波助澜，等到许久之后，他们都发觉自己都错了，而且错得离谱，时间一步人一步，人只能追随时间，而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慢了，错了，停了，都是你的，尾随，掉队，迷途，亦是你的，无奈，再难挽回......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击掌为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