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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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寻绕着走了一圈，盘算了一下现场大小，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样貌，不得不说凶手真会选地方，这里远离市中心，由于建筑杂乱，监控更是少的可怜，唯一能看见闪烁红点的路口也只能拍到五十米外的地面，剩下的什么都看不到，这个圈子完全被盲区包围。
“应队长发现什么了吗，怎么一直不说话呢，今天有点不认真啊。”离了外人面前，郎寻的恶劣本性就暴露无遗，兄友弟恭，同事情深全都抛到了臭水沟里，他咧嘴一笑，冲蹲在地上的应择起不怀好意地说。
信手扒拉开几块较大的砖石，更浓郁的味道溢了出来，被废墟掩埋着的东西露出了一角，应择起蹲在旁边垫着一层塑料袋把东西从湿润的泥土中拽了出来。
纵横曲折的纹路，将不规则的椭圆状物体分割成大大小小的区域，烈火灼烧过的痕迹尤为明显，黑色的斑驳紧紧覆盖在表面，将神秘的裂痕托起，蜿蜒呈现。
“这是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像个王八壳。”风又新不知什么时候也蹲在了旁边，郎寻见这里找到了东西，三两步跑来一起看。
挖出来的这东西摸上去厚厚一块，还真像个龟壳。将东西递给眼神急切的风又新，应择起站起身来，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线索了，再挖也不会有什么东西。
他一回身，正碰上挑起警戒线准备要钻进来的吴潜，马上喝止：“你站在那里，不要过来，就在那等着，我一会儿就过去了。”这里妖气太重，吴潜那样的身子骨，难保不会受冲撞，本来像他这种新还阳的情况魂魄就极不稳定，再被外力一激，说不定一会儿就得尸变，应择起可不想手头案子没解决，还要分心应付僵尸。
“还真是个王八，怎么又和水有关，真是不让人省心。”郎寻一脸嫌恶地研究着龟壳上的裂痕，摆弄来摆弄去也没看出什么门道来，把东西又丢回了风又新手里，拍拍手走到一边去了。
“嗯，水里的没一个是好东西。”风又新破天荒认可了郎寻的话，你争我斗了这么长时间的两人，在此时达成了一样的见识，拥有了共同的朋友。
郎寻和风又新一上一下碰了下眼神，碰撞出识货的火苗，组成了暂时的友好同盟。
拿眼神盯着吴潜往后退了几步直至离现场足有十几米远的应择起回到最中心来，接过那块黑漆漆的龟甲，摆在现场留下的小坑上，食指顺着那裂缝一路往上，最后越出边界指向西边。
“西北偏西，有一片湖，那里可能会有线索，走。”应择起没有废话，解读出了龟甲上的答案。
郎寻二话没说就往外走，他真是受够了这里恶心到快把隔夜饭呕出来的腥味，既然有了方向，那就不要耽搁，赶紧去调查才是正事，“还真是个王八？行吧，会会他去。”
那块龟甲，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散完了自己的余热，应择起留着它还有别的用处，因此把手里的塑料袋一翻，兜在了里面，拎着向外走去。
只剩风又新，冷眼看着他们接连离开，却还站在原地不动弹，直到接到一束责备的视线，才猛地惊醒，连忙紧步追上几人的步伐，他对刚才应择起做出的判断十分好奇，但别人不说，他只能抓心挠肝地更加想知道怎么回事。
从头到脚散发出来的异样引起了吴潜的注意，瞥来询问的一眼，风又新方才还精彩纷呈的脸马上恢复了冷酷，而后僵着手脚上前：“你怎么知道在西边？”
应择起闻声看向风又新的眼神里带了一点洞悉一切的了然，比他预想中的时间还要短，看来风又新的忍耐力并不怎么样。
“这个龟甲看上去还很新，刚制成不久，有人在这里利用人命献祭占卜。”应择起心里没什么偏见，剑拔弩张的敌意早在被拴到一起查案的时候就隐没下去，如今他们是有着共同任务的同伴，姑且不去理会风又新为什么初见时那么满腔恨意地对他下杀手，至少现在风又新应该是不会再动手了。
只除了一点，别离吴潜太近，那种狗一样凑上来求摸摸头的样子实在是让人看了想打，他真怕有一天忍不住和风又新再起冲突，毁了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表面同事情。
应择起把吴潜从左侧拉到右侧，自己隔在风又新和他之间，不给风又新任何接近的机会。
“如果你的手臂在此人手上，我们顺着追下去就能把他揪出来，如果不在他手上……”应择起话还没说完，就被心急的风又新打断，他听不得手臂下落不明的说法，“如果不在怎么办？”应择起对于突如其来的插嘴也不恼，接着说他的猜测，“如果不在，至少他会有线索，能使出凤凰真火，绝非等闲之辈，这个人无论如何也得找到。”
总是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的郎寻忽然调转方向走进了一条小巷，应择起他们不明真相，停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不一会儿，郎寻拉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生走了出来，为了照顾女生细碎的小步伐，还特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你来这干什么，一个人出来乱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郎寻拉着人在路边停下，低着头冷着脸说话，即使压低了声音，也还是逃不过几人的耳朵，被听了个真切。
“我和乙乙老师一起来的，她就在那边。”那女生穿着一身粉黄相间的碎花连衣裙，长发蓬松地铺在背上，头戴一顶宽檐大渔夫帽，严严实实盖住了上半张脸，又戴了口罩，把下半张脸也挡住，就这样还是被郎寻认了出来。
顺着女生手指的方向，不紧不慢走过来一个身形差不多高矮的女生，只不过两人的气质差异明显，这位乙乙老师完全走的是另一个风格，黑衬衣黑领带，黑色中裤黑短靴，一副墨镜扣在脸上，和那女生站在一起，活脱脱一个诱拐清纯少女的不良少年。
只是这位不良少年正一手一个甜筒，她看也不看磨牙霍霍的郎寻，把粉色草莓味的那个递给了那个女生，顺便把另一只也递过去：“尝尝这个味怎么样。”
那女生拉开口罩在乙乙手中的甜筒上舔了一大口，把冰激凌球挖出一个坑：“乙乙老师，你这个有点好吃，下次我也要吃这个味。”
“你能记住再说吧。”她收回手，不在意地吃起来，隔着墨镜昏黑的光线和吴潜对视了一眼，然后自然地转开脑袋，和应择起他们一一打招呼，“好久不见，应队，还有——风将军。”
唯独没搭理郎寻和应择起身边的吴潜。
“喂，没看见我吗？云不行，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带南南到这来？”郎寻在云不行背后怒气冲冲地问，但却不敢冲这个矮小的人动手，他从来没在云不行手下讨到过便宜。
刚才闻到南南身上熟悉的气味那一瞬间，他几乎心跳停滞，此行的危险性至今难下定论，安城有师然镇守，再安全不过，可谁知道南南竟然被这个神神道道的云不行带到了南城来，简直是把他的心悬在刀尖上。
可是斗不过云不行，只能在口头上燃烧自己的不满。
“你别这么说，是我想出来玩的，乙乙老师只是陪我出门。”那女生拉住了郎寻的手，替云不行辩解。
温香软玉难以抚平郎寻的气性，他没好气地拿走了南南手里的冰激凌，一口吃完了最上面的粉色奶油球，只剩下了脆筒再递回南南手里：“不许吃凉的，只能吃这个。”
带着草莓味的冷气一阵一阵从郎寻嘴里冒出，在空气中喷出小股白色的烟，南南震惊地看了看手里空荡荡的脆筒，又瞧了瞧一脸泰然的郎寻，嘴角一压，伸手就啪地在郎寻手臂上重重打了一下：“你神经病啊，干嘛吃掉我的冰激凌？！”
“你别打你别打，我错了，等过了这两天的，我出差回家，给你买一堆放冰箱里，行不行？你忘了两个月前吃凉的肚子疼了？”郎寻可算找到机会捏住了南南的两个细小的手腕，避免自己再继续遭罪，苦口婆心地劝说，“再忍忍昂，过几天再吃，听话。”
“哼，还说我呢，看你自己脸上弄的。”南南帽檐下面的大眼睛朝上一翻，给了郎寻一个白眼，说道。
“我没事，和新来的同事试了两手，要不你亲我一口吧。”郎寻弯腰矮身凑到南南脸前去，挂着一副弯眼笑面，旁顾无人的求亲热。
“我才不，大庭广众的，要点脸吧！”南南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大脸，拒绝了郎寻光天化日的不正经行为。
应择起早先见过郎寻的这个女朋友，南南和他们非科院的人有过短暂的缘分，因此大家算是熟识，往常他对人间的情爱一概是置之不理，他们这种天生地养寿命绵长的存在，无论如何也难以体会短短几十载光阴是怎样承载那么多的爱恨和复杂，修炼与睡觉占据他们生命中的绝大多数时间，剩下的就是偶尔生出的好奇，以及体验后的空虚。
但现在，他心里轻微地浮起一点羡慕，羡慕郎寻可以有人撒娇，羡慕别人回家时有人等待，羡慕在外有人惦记催促，他从来不曾享受过人伦欢乐，没有来处，无父母兄姊，也恍然不知走向何方。
在这辽阔天地间，只有他是孑然独身行走。
后背传来不轻不重的戳碰，应择起回头去看，吴潜的眼睛在他脸上和云不行的冰激凌上来回，意思再明显不过。
“行，给你买，就要她那个味吧？”应择起哑然一笑，忘了他现在还养着一个小祖宗了，羡慕别人干什么呢，自己的事还头疼不过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