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上的舞蹈者》玻璃一色

2、第1章

　　回到家后，我把包用力一摔，好象它跟我有仇一样。书包真是一个累赘，消磨人的体力不单止还直接损害个人形象。
　　抛开累赘后，从踏入厅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把裤子扔到墙角，抱起差点被裤子击中的啊犬直接走进浴室。这家伙怎么营养那么好，又肥了。已经7斤了！我看它一眼，“以后要你陪我减肥！”
　　啊犬从开始就不停地叫，“喵——”。
　　被热水一淋又张牙舞抓地在我手中死命挣扎。“丫的，死猫。”我敲打它的头，看着它痛苦地眯起眼睛，“你脑子也有病啊？”
　　啊犬露出怨恨的目光盯着我……的裸体。
　　“干嘛？对你主人我的身材有什么不满吗？有种你学啊咪一走了之从此不用受尽我虐待啊！”
　　啊犬不怎么出声了。好象想起了啊咪——那只和它玩了四年或者更多时间的狗。现在埋在我家的后院。

　　“就算你脑子有病，我还是要你的啊。你不能背叛我离开我啊！”
　　我用风筒把啊犬长长的白色的毛吹干，上下抚摩着它。它发出庸懒的声音算是回应我。

　　其实啊犬和啊咪同是流浪的猫和狗。一只白色一只黑色。于罡说他们是黑白无常敢死队。
　　正是在四年前某个风雨大作的晚上出现在我的后院里，而且是相依相畏，却没有想象中的闪着泪花的感动和温馨。试想一下，在阴暗的角落里有两只浑身滴水且是双眼发出惨淡的绿光的生物体突然出现，心跳猛地漏跳两拍的同时也可以找它们联袂主演《午夜凶灵》的动物版兼现场版。
　　虽然如此，它们的出现确实激发了我母性的潜意识，立刻收养了它们，还取名为“啊犬”“啊咪”。
　　那时偌大的两层半洋楼里，只有我和啊犬、啊咪。
　　猫狗一家亲。

　　啊犬和啊咪真的很有灵性，起码不会像那些随便乱咬人的野猫和野狗。它们是动若脱兔，静若处子。闹的时候非常之可爱，然而当它们打烂了我家的花盆害我拖了一整天的地时，我灭了它们的心都有。但安静下来的时候就把脑袋垂在我一动不动，就算你腌了它们，估计它们也不会吱一声，就像死了一样。
　　“就像死了一样。”
　　结果啊咪真的死了。是我始料未及的。
　　当我看到啊咪的尸体时，没有过多的反应。当时就只觉得啊咪好象是单纯地睡着了而已，安静地。啊犬就蹲在我脚边，胡子一翘一翘的，一声一声的“喵—”都像是为啊犬招魂。而啊犬就真的不理我们，自顾地闭着眼睛躺在那里。
　　我很伤心啊。而陶然却在电话里说：“听起来你好像在讲和你无关的遥远的故事啊。”
　　“真的啊。你快过来。”我停了一下，“啊咪…它还躺在那里，我没处理啊。”
　　“你不伤心么？”
　　“我很伤心啊。”

　　陶然来的时候我刚好翻出了一个和啊咪身型的木盒，放在啊咪身旁。抱着啊犬蹲在墙角，不敢去碰它。
　　陶然在后院里挖了一个很深的坑，把装有啊咪尸体的木盒放进去。我抱着啊犬站在一旁，看见陶然把泥土埋住了木盒，我突然地就掉下了眼泪，滴在啊犬身上，又惹来啊犬一声一声的招魂。

　　后来，在啊咪的栖身之地上长了好一束束的白色雏菊。在有风来的日子里死命地晃，好象怕我看不见一样，我也真的经常打理它。而啊犬则常常把雏菊当作自己的被窝。
　　“可能是啊咪在在天之灵吧。”陶然很难得地说了句那么煽情的话。
　　我看着陶然一脸感慨的样子，实在是不敢说出“只是那里肥料好”这种讨打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