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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愤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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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楼大厅地砖上开满了一朵又一朵的血红色的玫瑰花,而断了气的玫瑰葬身在此,和老鸨玫瑰关系不错的公子都默默抹泪,不敢上前。
王燕观察周围,花楼的内部人员都没有动,他们如果是没有蝶的指示是不能轻举妄动的,王燕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好快,她第一次见到这种血腥场面,顿时感觉腿软,她焦急的看着玉茗房间的方向,默默祈祷蝶能快些出来解决这件事。
“你。”韩二少爷指向了一个方向,王燕感觉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这种压迫感使她抬起来头来,那人指着自己;小眼睛里满是戏谑:“我记得你是玉茗的侍童。”
心脏狂跳不止,若再上前一步,她绝对会瘫倒在地;可是一种莫名的勇气趋势着她必须要回应:“是。”她感觉到一只宽厚的大手落在她背上试图安慰她,是张五。她有了力量,她不该这样害怕下去,若不做些什么,还会死人!
“你去叫玉茗下来,不要耍花样。”
王燕没有回答而是照他说的,跑到楼上去。这个时候蝶还在治玉茗的病,蝶一开始捡到玉茗时就知道他是狐狸精了,他知道治愈玉茗的唯一办法就是渡给他阳气,但这样对蝶的伤害也很大;她真希望这两个不要都晕过去才好。
王燕的脚步很快,她感觉到自己很焦急很害怕,视野都开始渐渐模糊,直到她撞到一个人的胸膛,这人有好闻的味道,让她冷静了很多,她这才发现那漂亮的青衣:“蝶大人。”她从没有感觉见到蝶是如此欣喜的事情。
蝶俏皮地对她眨了眨眼,王燕的重担总算放下来。蝶示意她继续去照顾玉茗,她回了房间。
里面的那人依旧睡得很熟,烧已经完全退了,王燕长呼一口气,心想:‘安心睡吧,玉茗。’
“韩二少爷,怎么有闲心到我花楼来闹事!”蝶那双杏仁眼危险的眯起,那血红的一片刺痛了他的眼;蓝绳侍卫都握着兵器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准备赶客。
“蝶,别来无恙,我只要见玉茗!你只要把他带出来就好,何必搞得双方都不开心。”二少爷似乎也没有想到花楼还有如此多精兵,语气也变缓和了。
蝶冷冷的说:“二少爷说这话真是可笑,你把我的老鸨杀了,还想让我和气的将玉茗叫出来,做梦!”说完轻蔑地看了一眼二少爷,大手一挥,“你我已经无话可说,蚕蛾,送客!”
蓝绳侍卫做好了交战的准备。
韩二少见状马上转变了态度:“等等!我承认杀你老鸨是我的不对,可是这几日,你根本不让我见玉茗,我只想问他一件事!”这几日他夜夜跑来花楼,老鸨都说玉茗有约,若不是他叔父告诉他朝廷的那个决定,他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跑过来。
“二少爷有什么事,何不告诉我,我可以替你转告玉茗!但是如此兴师动众,是不是有些过了!”蝶现在很生气,但是他不能失了体面,更何况眼前闹事的人是朝廷命官韩韶光的儿子韩书伟。
中了狐狸毒的韩书伟精神有些不正常,他气急大叫道:“玉茗!玉茗!你快出来!宫里那些人说你要嫁给皇上是不是真的!你快出来啊!”
听到这句话众人都表示惊讶,只有蝶眉头一皱;这件事果然已经定下来了。
给皇上招纳孕夫的事情,蝶很早就有所耳闻,当时钦定了玉茗;而王燕也是知道这件事的,她待在玉茗身边也是这个目的。
“二少爷需要冷静,蚕蛾送客!”蝶抛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开。
“等,我父亲可是朝廷命官,你们敢动我,我诛你们九族!”韩书伟的私兵被轻轻松松解决,他也被两个侍卫提了起来,他气急败坏地威胁,但没人听他的。能加入花楼组织的人,亲人早就死了,还怕诛九族?
其他人看他被丢到门外心里面不知道有多解气,对蝶大人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韩书伟看斗不过他们,就跑到父亲那告状。
“混账!”韩书伟那肥胖的身体被踢到墙角,韩韶光那花白的眉毛竖起,看着眼前这个鬼迷心窍的二儿子,大骂:“你知不知道那刘德悟是南国的质子!现在北国已经有了要攻打我们的心,你这一闹把南国的信任若是闹没了,我们就只能去喝西北风!”
韩书伟艰难的爬起来请求:“可是,儿臣真心喜欢玉茗!”
“还在提他!这人已经被定为陛下孕夫,我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迷药,现在你休想踏出府中半步!”
“为什么不能定别人?反正余怀瑾的皇帝只是一个虚位,真正的掌控权是在我们韩家。”
“休得无礼!陛下的名讳是你能随便说的?”韩韶光愤怒指着韩书伟,“我韩韶光英明一世为什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孽子!你若是有你兄长一半聪慧,我们韩光府早就光宗耀祖了,你给我在这好好反省!”韩韶光拂袖而去。
韩书伟心中满是怒火,什么都是那个韩子昂,韩子昂,父亲就只在意他。
兀的从影子里走出来一个瘦小的老头,韩书伟看到他眼前一亮:“叔父!”
韩书伟的叔父韩清听完他的叙述之后说:“书伟,今日之事还是有些鲁莽,你父亲骂你也是为你好。”
“可是叔父,我真的喜欢玉茗公子,你能想办法让我得到他吗?”韩书伟哀求眼前这个瘦小老头。
那老头眼睛一转,便说道:“我倒是真有办法....”便凑到韩书伟耳边嘀咕着。
夜深了,韩光府的屋顶上一个身影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栋建筑物里两人的密谈;蜡烛熄灭,从窗里跑出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韩清回头看着那肥胖的身子笑的颤抖的模样,心下暗笑:‘呆子,你就继续给这韩光府添乱吧,迟早韩家的实权会落在我手上。’
屋顶上的身影也消失在夜空里。
花楼的人给玫瑰做了一场简简单单的葬礼,这里的人都是没有归宿的人,也不能将他的骨灰送往哪里。
经历了这样的事件后,很多人多多少少对玉茗都有些意见,而刚醒来的玉茗了解这件事之后,沉默了许久,然后屏退了其他人,自己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待了一天;在王燕的几番劝说下才肯出来。
王燕看到他瘦弱的模样,泪水差点掉了下来。
“王燕,你觉得这是我的错吗?”王燕握着汤匙的手一顿,她没想到单纯的他会想这么多:“你没有错,玉茗公子,是那个韩书伟错了,玫瑰是他杀的,来花楼闹事的也是他;你只是受害者,”王燕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玉茗笑着说道:“是吗,只要王燕这么觉得就好。”那眼睛里面没有释怀,王燕看出来了;她其实这几天也挺煎熬,很多人都在责怪玉茗那特殊的迷惑人的能力;那话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即使王燕解释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王燕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握住。
“王燕,你能抱我吗?”
听了这句话,王燕手中的碗和勺都掉在了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她疑惑道:“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