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借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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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林九牧被刺耳的铃声吵醒，摸着手机看了一眼，才六点，太早了。
林九牧没有理会，翻个身缠好被子继续睡了过去。
迟希拓和林晓霄早早就背起书包去了学校，向子雄在半路突然发现自己的名签没有带又折宿舍，一扭头就发现了还在酣睡的林九牧。
向子雄踮了脚伸手推了推林九牧，奈何这货睡得太死了，推这几下子居然没醒过来，于是从衣柜底层翻出来当初林晓霄用来叫他起床的神器海绵宝宝同款闹钟。
向子雄拨了拨时间巨大的“呜呜”声响在林九牧耳边游荡。
这一套叫醒服务直接把在睡梦中的林九牧给惹恼了，他是一个起床气极大的人，一切打扰他睡觉或者通过“非正规”手段弄醒他的人，都会承受他的怒火。
林九牧忽的掀开被子猛地坐起来，顶着炸翻了的头发，瞪着向子雄。
向子雄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一来他也不想受别人的起床气，二来他要迟到了，放下还在“呜呜”响的闹钟，拽上名签，撒丫子跑了出去。
只剩下林九牧坐在床上闷生气，他本就从未这么早起过床，再者他也不知道这学校的上课时间，小小迷糊了一会，这才下床洗漱。
等他背了书包走去教学楼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进了教学楼，刚踏入大厅。
“那边的，站住，过来！”一个挂着牌牌的大爷说。
林九牧左右看了看，又诧异的指了指自己。
大爷说：“对，是你，除了你，这里还有哪个学生吗？”
林九牧走了过去，手插着兜，右眉高挑。
“你哪班的，校服名签呢？”
“我昨天新来的，没校服，没名签，也不记得在几班。”
大爷一时语塞，顿了顿，又说：“就算你是新来的，没校服没名签，那也不能迟到，你班主任是谁？”
“斗斗。”好像是这个吧，林九牧想，昨天自己也没好好听他自我介绍，更别说记住他了。
“杜斗升老师是吧，我现在就找他下来，让他好好告诉告诉你十一高的规矩！”大爷突然喝高了一样，激昂的不得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咋的。
打过电话没多久，杜斗升就晃晃悠悠跑了过来，林九牧生怕这老竹竿折喽。
杜斗升下来没有管林九牧，而是拉着大爷的手腕满脸歉意“主任啊，真是不好意思，九牧同学昨天下午才来，我也没特意和他讲咱们的规定，不好意思哈。”
林九牧听老竹竿叫这大爷主任，还点头哈腰的道歉，也不知道心里什么感觉，惊讶、感动、愧疚还是愤怒...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来来回回说话，说什么他没有仔细去听。
十一高的教学楼都是六层的，每一层的中央都是空的，由玻璃板拦着，组成回字形廊道，二楼玻璃板外挂着的是十一高的现任校领导，三楼挂着学校校训，四楼五楼挂着学生字画，六楼挂的是历年的高考状元，上面记录了他们的分数以及考入的学校还有个别校友的成就。
林九牧站在一楼大厅的正中央，向上望去，奈何自己是个近视，倒也看不清具体。
直到杜斗升拍了拍林九牧的后背，把林九牧揽到自己身边，陪着笑说：“谢谢主任哈，我保证林同学以后不会再犯。”
“九牧，去。”杜斗升示意林九牧去和主任表个态。
“哦，感谢主任放过我一次，我保证，回去‘好好’了解校规，‘绝不’再犯！”说完，林九牧挤出一个笑脸。
林九牧摸了摸脸，这下终于确信网上“强行假笑是不会有酒窝的”这句话了。
而后杜斗升拍了拍林九牧的肩，带他回班了。
老竹竿怎么这么喜欢拍人，林九牧想。
两人上着楼，杜斗升一直在强调学校的规矩，林九牧还是没好好听，他只是哼哼哈哈的应着，等快到了班级门口，终于听了最后一句“还有你这头发太长了，不合格，今天中午休息去剪一剪。”
什么？剪头发？林九牧从来没听过上学还要理头发这一说法，这要求太无理了，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不剪，绝对不剪！
林九牧懒得再走，打声招呼，直接从后面进去了。
刚入座，向子雄就扭头，对着林九牧笑呵呵地说：“迟到被抓了吧，叫你赖床！”
本来林九牧从一早就气不顺，向子雄还在这里煽风点火，抬手就要给这胖子一拳。
拳马上就要到向子雄脸上，向子雄这才抬手作势护头，向子雄没感受到疼痛，从两只胳膊之间的缝隙中看到，是迟希拓抓住了林九牧的手腕。
向子雄松了口气，讪讪的把身子转正回去，把头埋低，也不知道是真的又写上了习题还是在干什么。
林九牧试图抽出拳头，几次无果，松下手劲，迟希拓才放手。
“多管闲事”林九牧瞪着迟希拓咬牙切齿。
“你打扰到我。”说罢，迟希拓才正眼看向林九牧。
“你...”林九牧向来是个能动手就别逼逼的人，更何况，这货说的这么在理，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九牧扭过头去，不再搭理，这个同桌可真是招人烦。迟希拓也扭过头去，继续肝题。两人表现的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尴尬的雨云顶在林九牧的头上，久久难以散去。
这一天，林九牧最终还是理了头，是迟希拓同款毛寸。
这一天，迟希拓依旧和昨天一样和林九牧共享课本，只是林九牧一眼都没有看(偷偷瞟几眼应该不算吧)。
这一天，林九牧吃到了这个学校食堂的招牌牛肉炒拉面，但被辣的拉肚子，一晚上去了不知道几次厕所，最终向子雄给了他腹泻药才有所缓解。
这几天，什么大事也没发生，但，在林九牧看来这是极其“充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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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九牧是半路转到十一高的，还是十一高开学第三周，也就是说林九牧正面临着一件大事——小月考。
小月考是十一高的传统，月考是每个月和其他高校联考的，不足为奇，而小月考则是十一高特地安排给学生联考前练手的。
小月考是在每个月的第三周周五全天进行的，考试难度相对容易，批卷标准相对放松，总而言之，小月考就是安排给学生增强自信心的，再一个就是帮学生巩固一下基础，也算是临阵磨枪。
林九牧可是傻了眼了，自己刚来不说，可这一来就考试，啊这，这这...就离谱。
这学校一次又一次的搞崩小林同学的心态，晚上回了宿舍，把门反锁，掏出手机就和老妈吐起了苦水。
奈何林母丝毫同情都没有，一句安慰都没有，直接挂断电话。哦，对了！挂电话前还说了一句“你要是在十一高还是老样子，我和你爸就断了你零花，卖了你手办，捐了你球鞋！！！”
林九牧听见电话里的忙音以后，两眉上挑瞪大双眼，表示震惊，随后又眯起眼睛紧皱眉毛抿嘴微笑，表示茫然。
孩子可真可怜，林九牧自嘲笑了笑，老妈这是认真的了，唉，还是多读书，多看报，少去惹祸，多干觉。
刚刚入戏太深，没听见有人敲门，但听门外人的语气，应该是被反锁在门外半天了。
林九牧藏好手机，慢悠悠走过去开门。
迟希拓单肩背着书包，瞪了林九牧一眼，什么也没说，绕过此人，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活动活动胳膊，酸痛感轻了不少。
林九牧耸了耸肩，用鼻子喷了喷气“哼”了一声，去洗漱了。
早洗早干觉，他可不想再因为迟到被主任老头抓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借笔（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