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直男》哑光和你

5、蒋俞亲密无间的朋友 蒋俞的爸爸

　　蒋俞的爸爸是医生，他俩回去的时候，蒋父正好去值班，顾不上，嘱咐一句饿了让他俩点外卖就离开了。
　　祁宋想，正好不用和蒋俞挤一张床，轻松了不少。
　　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祁宋自认为自己并不是洁癖，也不是没和朋友躺在一张床上过，但内心总觉得蒋俞不一样。
　　祁宋刚躺下，蒋俞就抱着被子推门进来。
　　“干嘛？”祁宋起身警惕的看着蒋俞。
　　本来就是在想蒋俞的事，结果当事人突然进来，有种被现场抓包的既视感。
　　“祁哥，我想和你唠会儿，不然我晚上睡不着。”蒋俞一边说，还一边用屁股挤了挤祁宋，示意他往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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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真，祁哥，今天谢谢你。”
　　黑灯瞎火的，谁也没看谁，就那么平躺着聊天，祁宋还是觉得有点难为情。
　　“他确实挺辛苦的，我是说魏，明朗。”
　　“嗯。”
　　“你不问我点儿什么吗？”
　　“比如？”
　　“比如，我妈。”
　　蒋俞就是这样，只要是想分享给别人的事，就绝对憋不住。
　　“嗯，你妈妈，去哪了？”
　　“我妈很早就去世了。阿尔兹海默症，后来几年清醒的时间很少。”
　　祁宋感到抱歉，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不想拖累爸爸，自杀。”
　　祁宋几乎震惊的转头看向蒋俞，瞳孔虽然逐渐适应了黑暗，但也只能勉强捕捉到蒋俞的大致轮廓，看不清他的任何表情。
　　“所以，我今天心软了，我不想再看到魏妈妈失去魏明朗。”
　　“这种看着最重要的人一天天渐渐枯萎的心情我太明白了。”
　　“我只能尽我所能帮助魏明朗。”
　　祁宋觉得，蒋俞对于他妈妈，应该是想开了，否则他不会就这样安静地对着另一个人，陈述这个事实。
　　“蒋俞，你会成功的，小魏也会的。”
　　“嗯，那一定是我们两个的功劳。”蒋俞突然侧了身，目光炯炯地看着祁宋的眼睛认真说道。
　　这就像是生死承诺一样，被蒋俞盖上了一个天荒地老的章。
　　祁宋下意识避开，目光转向天花板，蒋俞倒是一点儿也没察觉到祁宋的不自然。
　　钢铁直男。

　　“祁宋，我到A大了，出来谈谈。”
　　蒋俞还睡得迷迷糊糊，就听到祁宋好像接了个电话。
　　“蒋俞，我们得回去了。”祁宋用手背试探的拍打某人的脸。
　　“你女朋友来啦？我不小心听到你电话了。”蒋俞睁开眼，伸出手臂抻了个感天动地的懒腰。
　　“嗯，你不回去也可以，我先过去。”
　　蒋俞听到这，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准备下床。
　　“那怎么行，咱俩刚定的盟约不是，同甘苦，共患难。兄弟不能食言。”
　　“谁跟你？”
　　自从认识蒋俞，祁宋的白眼都翻累了。
　　路上带了个烧饼，边走边吃。蒋俞的大喇叭还是闲不住。
　　“祁哥，你和嫂子处多久了？谁追的谁？”
　　“有四年了，谁也没追谁。”祁宋如实回答。
　　“这怎么可能呢？那你俩怎么在一起的？嘿，你早恋啊。”
　　“烧饼都堵不住你的嘴。”
　　回去没打车，而是选择了大巴，昨天是蒋俞不想来，今天是祁宋不想回去。
　　“高中父母介绍认识的，就好了。”毫无疑问，蒋俞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你烧饼掉了。”祁宋好笑的看一眼蒋俞。
　　上了车，祁宋选了靠窗的位置，蒋俞也跟过来坐。
　　“你们爸妈就这么前卫？我怎么遇不上。”
　　“那是因为我们两家的利益关系。”祁宋低头揉捏着手指。
　　蒋俞也注意到了祁宋的难为:“不讲了，我们聊点别的。”
　　“我爸是G市副市长，她家是G市龙头企业，你懂吗？”
　　蒋俞当然只懂个表面意思，其中的厉害关系只有当事人了解。
　　“所以即使我知道他们背地里勾结，贪污受贿，我也做不了什么，甚至我助纣为虐，因为他是我父亲。”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你不怕我告密。”话题突然变得沉重，让蒋俞有些措手不及。
　　“那你又为什么跟我讲你妈妈的事？还有其他人也知道？”
　　祁宋问得一点都不拐弯抹角，他太想听到一个否定的回答了。
　　“没有，在A大，只有你。”蒋俞如实回答。
　　“嗯，我也一样。”
　　这一刻，祁宋觉得如沐春风，这样交换秘密，才能称得上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了。
　　但再好的朋友，也做不到亲密无间吧，祁宋这个大笨蛋。

　　祁宋进店就注意到了坐在窗边的卓莘，成熟自信一直是她该有的标签。
　　“怎么突然来了？”祁宋拉开椅子坐下。
　　“我的导师带我过来，在A大讲座。”
　　见祁宋，卓莘从来都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样。
　　“而且，有事要谈，父亲要我把这份文件给你，务必收好。”
　　卓莘把桌上牛皮纸封面的文件袋，推到祁宋面前。
　　“五一假期，卓氏承办了政府联合企业，房地产开发的招标会，届时你需要致辞，作为卓氏的女婿。”卓莘说得面无表情，仿佛事无关己：“所以，这也是我们的订婚仪式。”
　　祁宋觉得越来越离谱，没有感情的四年相处，已经让他受够了。现在还没经过他同意，就要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和他捆绑。
　　“你同意？”祁宋不想失礼，对女生尤如是。
　　“我没理由不同意，订婚后我可以得到卓氏5%的股份，结婚也是。”
　　祁宋确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理由，无奈甚至有些无语：“所以说跟谁订婚都无所谓？”
　　“当然你最合适。”
　　“我的父亲能给你们行方便？”祁宋也不拐弯抹角，一语道破。
　　“还有我了解你这个人，不会妨碍我未来的发展。”卓莘补充道。
　　“今年我研究生硕博在读，你我毕业都需要时间——”
　　祁宋再听下去真是要疯了，这个女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不答应呢？”祁宋看着眼前的人说道。
　　“那也没关系，你还有一周时间考虑，当然我很希望这个人是你。”
　　卓莘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不明白，这件事对你我双方，甚至家庭都好，你不答应的原因是什么。”
　　“除非，你有喜欢的人。”这是一个称述句。
　　卓莘一向精明，打量人的眼神有一种不明意味的穿透力。
　　而祁宋的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蒋俞，是那个板寸少年跟自己罗里吧嗦的模样。
　　但很快，又彻底否认了这个想法，我们都是直男。
　　“但我们可以立婚内契约，互不干涉对方。”
　　祁宋还是打断了卓莘的话：“到此为止。”
　　觉得卓莘没完全听懂，又解释了一遍：“我是说今后我们的关系。”
　　卓莘冷笑一声，起身，还是推了推文件：“你还是先看看里面的内容。”

　　晚上回寝室，打开牛皮纸封，无非是一些名流人士的简介以及一封演讲稿。
　　但是翻到最后几页纸，祁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