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悟》佛不渡你

3、第 3 章 空气中带着

　　空气中带着雨后才有的清新，柔和的光线透过枝叶间的空隙洒落在地面上，细尘在光线照耀下肉眼可见地做着无规则运动。

　　克里斯就像是没见到纹身男要揍人的这种反应，自顾自的站起来，随意地将自己身上沾到的尘土掸了掸。

　　十分欠揍地勾起嘴角懒洋洋地戏谑道：“我们找到的线索是……”

　　他停顿了一会儿，似乎是要组织一下语言想怎么“蒙混过关”，紧接着一本正经地忽悠道：“其实无论你们怎么朝着哪个方向走都会回到原地，一直被囚禁在这里，直到永远……”

　　“你……你骗人！”

　　队伍中胆小女人脸色惨白，原本在长时间奔跑下站不稳，此刻更是不敢呼吸，随时下一秒就要晕厥了。

　　“但是…但是…”亚洲男人‘但是’了很久，想说刚才他们不就是又绕回来了，结果被洛克抢了先。

　　“你……你肯定是在撒谎……上帝是不会舍弃任何一个人的……”洛克下意识拒绝相信克里斯的话。

　　克里斯颓然地底下头轻叹了一口气，余光看到其他人脸上将信将疑的表情，他又增加了一句，“唉！你们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说的，这可与我无关。”

　　“各位，……他说的确实是有依据的！”生物学家埃尔顿是几个人中难得相信科学的人，他停顿了一会儿，长叹了一口气。

　　“平时我们走路，两条腿是听大脑调遣的，大脑根据眼睛得到的信息，会自动对方向进行校正,所以我们想往哪里走就往那里走。”

　　“但是，如果我们眼睛面对极为相似的场景，大脑就无法有效地控制行走的方向，因为人的两条腿跨出的步子长短有微小的差别，由此会形成步差，步差就导致了行走方向的偏转,任由这样走下去,两只脚行走的线路就是两个同心圆弧,人就会一直转圈子……除非我们手上有能指向东西……”

　　埃尔顿理论知识储备极为丰富，但是让他将所学的理论知识转化为实践，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指向的东西？怎么办，倘若没有的话……我们，我们……难道一辈子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胆小女人在述说完最坏的情况后，似乎坠入了恐惧情绪中，这种名为恐惧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他们现在担惊受怕的模样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当然恐惧也是人的一种保护机制，一旦有了害怕情绪，就会本能想逃避危险。

　　“都给我闭嘴！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等死，我还不如换一方向走远一点，或许，还能找到什么出口……”纹身男沉默了很久，才爆发出来。

　　“可是……我们应该往哪里方向出发呢？亚洲男人似乎是想到什么可怕经历，眼圈红了起来，虽然害怕得颤抖，但是他算是默认了纹身男的想法。

　　“……不行，我们不能……”埃尔顿刚想规劝这几个人别轻举妄动。

　　可纹身□□本不听埃尔顿说完，随便朝着一个方向指去，“就，就朝这个方向！我们就朝这个方向走！我有预感，我们多试几次一定有出口！”

　　“先生，听我说！你真的不能这么做…万一…”埃尔顿连忙又劝阻纹身男。

　　“埃尔顿，你怎么这么啰嗦！”纹身男固执己见，一把将埃尔顿推到在地上，“我说这个方向就朝这个方向走！”

　　“还有！这一次，你们两个必须和我们一起走！”纹身男转身看向傅衍和克里斯两个人的目光极为不友善，而他下意识地这种霸道做法让人不自觉想抗拒。

　　“这位先生，我说你要是没有脑子就别瞎指挥……”克里斯不得不因为纹身男而结束自己休憩时间，所以在看向纹身男时，脸上很明显地透露着嘲讽，手里还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着从地上捡起来的小石块。

　　“ 臭小子，你说谁！”纹身男又将那柄弯刀拿了出来，不过这次指向的是克里斯。

　　克里斯冷笑了一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啧，果然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

　　“说的就是你，以你的智商还是别玩这东西了，以免伤到自己…”
　　克里斯执起手中的小石块，向纹身男的手腕打去。

　　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他手中的弯刀就这样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克里斯出手的时候，傅衍是看到了的，他冷淡地看了一眼克里斯，并没有说什么。

　　其他的人似乎像是见惯了种场景麻木了一般，并没有及时劝阻两个人。

　　那些生活在规则中的人，平日伪装得人畜无害，内心唯恐天下大乱，渴望他人站出来‘摇旗呐喊’。

　　“臭小子，我要杀了你！”

　　纹身男蹲下拿起掉落的弯刀，已经完全进入了暴走模式，不管不顾大声嚷嚷着要杀了克里斯。

　　"你确定？"克里斯不理会纹身男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放下一句：“我可知道找到出口的办法，现在还想杀我吗？”让纹身男自己好好权衡。

　　空气总是似有似无地弥漫着花香，傅衍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其他人忽然听到克里斯说的，不由得有些惊喜地望着他，比如胆小女人这次没有压低自己的声音，一脸喜悦激动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你真的有出去的办法！”

　　“你骗人！你刚才不还说走不出去…撒谎者，可是会受到上帝的惩罚！”洛克厚积薄发地吼了一句。

　　“呵，我刚才的是‘你们’，我可并有没说‘我’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吗。”克里斯嘴角上扬，将吐字重音放在了‘你们’和‘我’上，这种字面游戏没有人比他更熟悉。

　　“那，这位先生，能不能告诉我们到底怎么才能找到这出口。”埃尔顿这时候缓慢地开口，那双精明的眼睛盯着克里斯，眼光中流露了渴望，渴望克里斯能告诉他一个答案。

　　纹身男确实不敢轻易再放言要动手，他略带怀疑地审视着克里斯问道，“你真的知道怎么找到出口？”
　　“当然！”

　　“那你说怎么找到出口！”

　　“这方法嘛，其实这位先生一开始就告诉你们了……”克里斯想了想，指着傅衍说道。

　　“什么！”其他人倒吸了一口气，又朝着傅衍看了过去，接着又重新看向克里斯。

　　“臭小子，你耍我呢！他从一开始说过就那么几句话，哪里说过……”纹身男愤怒地看向克里斯质问着，而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停顿住了，连忙转过身去，盯着暂时没有淹上来的河。

　　所有人都似乎陷入了沉思中，傅衍抬头望着空中，不知何时他们头顶又飘过了一乌云。

　　“克里斯先生，你的意思是这河流能帮助我们找到出口？”闵孝娴沉吟了片刻，疑惑地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笑了笑，没在说话，他看向傅衍。

　　傅衍起身走向河岸边，伸手探入水中，指尖明显能感受到水流动，“是水流。”

　　“对啊，只要有地势差，水就会朝着地势低的地方流动，借此我们可以找到这条河流的下游！”埃尔顿一脸高兴地解释起来，看到他眉飞色舞的那副模样，让在场的几人都坚定了能逃出生天的信念。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我们终于找到了出去的办法。”洛克同样也是一脸欣喜，唯一不同的是他虔诚地祷告着。

　　“埃尔顿，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赶紧走了！”纹身男扭身见到埃尔顿还站在原地，便下意识的出口“命令”道，不过当他将停留在埃尔顿身上的视线移到克里斯身上时，不由地多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如巨蛇吐蛇信子般给人一种危险的信号。

　　一路上，如果忽略傅衍的冷淡，以及克里斯和纹身男之间的阴阳怪气，他们几人之间还算是蛮融洽，有说有笑，让所有人都放松下来了。

　　“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们说这个游戏到底是想干什么呢？”洛克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叽叽喳喳地一直说个没完，“……我半夜打着游戏想去上个厕所，就被带到了这里，我还以为做梦呢，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你们说我们会不会是某个神秘组织为了研究找来的实验体，哦，上帝，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洛克越说越觉得细思极恐，暗暗地又想着自己刚才怎么没想到这些可能性，只不过，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纹身男实在是忍受不住洛克这么多话，出声打断。

　　“闭嘴！我管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再多说信不信我杀了你！”纹身男抽出自己的弯刀，威胁着洛克。
　　“别！我……我保证不说了……”洛克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身子下意识往后一缩，抬手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不会再多话了。

　　但是洛克的一番话却让傅衍觉得很奇怪。

　　如果不是梦，这里的发生的一切真的是目前人类能做到的吗，答案如果是否定的，那么这倒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能有这么强大的实力？这已经不是金钱能达到的，而是技术，甚至是未来的科学。

　　在当今这个时代，他真的没有任何头绪，根本没听说有哪个国家突破了科技瓶颈，创造了全新的科技。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既然能控制他们进入游戏，那是不是代表着‘他们’也可以做到强行控制人类去做点什么？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细思极恐。

　　正当纹身男走在最前头，穿过一片矮灌木丛，他惊恐地大吼道，“这……这怎么可能……”，转而扭身看向克里斯以及傅衍，气势汹汹地怒道，“你们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我们为什么又回来了！”

　　其他人再注意到眼前的景象之后，也是惊恐地念叨着，“这不……这不可能……我们怎么可能又回来了……”

　　“水往低处流……这，这是违背自然定律的……”埃尔顿瞪大眼睛看着之前他们驻足停留过的痕迹，一脸的难以置信。

　　傅衍和克里斯顷刻间也注意到了眼前景象的异常，他们皱着眉头互视了一眼。

　　如果这个游戏本身就超脱了他们的常识，抛开了一般的思维逻辑，那么现在在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很好解释了。

　　他们心底渐渐升起了一个让人背后一凉的想法：莫比乌斯环。

　　如果整个空间真的是高维度的莫比乌斯环，看似无边无际，实则是一个循环闭合空间，他们就像莫比乌斯环上的一个点，无论怎么走，朝哪个方向走，都永远无法走出去，最终都只会回到原点！
　　“是莫比乌斯……”

　　“Hi, congratulations on discovering the mission of the game -- Undo the curse of Mobius' ring space！【恭喜各位发现了本次游戏的任务—解开莫比乌斯环空间的诅咒】”苏格拉底的那机械性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了这片空间中，却让人从头凉到脚。

　　“莫……莫比乌斯……诅咒……”胆小女人嘴里喃喃自语，她惨然一笑，似乎是着魔了般。

　　“这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变态！魔鬼！恶魔！上帝是不会放过他的！”洛克原本心底坚定的信念被苏格拉底一番话打破之后，就进入了癫狂状态，“混蛋！混蛋！上帝不会放过他的，绝对不会……”

　　不过之后洛克这一番话被苏格拉底原封不动地播放给了某个人听，“sir，有人在说您坏话……”

　　“嗯~？”在听到苏格的声音，某个趴在凌乱的桌子上打盹的人终于睁开了眼，高大精瘦的男人用手指理了理那头‘披头士’乱发，之后修长白皙的手指又动了动，只见那刚睡醒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艾维奇，我的马卡龙呢？”

　　说完，只见男人从哪里弄出了一屏幕，饶有兴致地重新反复看了里面发生的事，最后意味深长地说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