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早已遗忘的文字（吸血鬼骑士同人）》vivian0823

4、所谓的爱

　　喝下最后一剂殷红的液体，奈彻半眯起眼睛，感受那种充斥这血腥味的液体流淌过自己的喉咙：“果然还是血液锭剂比较适合我啊。”
　　玖兰枢完美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我的血让你觉得恶心？”
　　“不要介意。”奈彻拨了拨眼镜，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不习惯吸血，不只是你的血，只要是别人的血都会让我觉得莫名的恶心，我果然不适合当吸血鬼。”奈彻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病态苍白的皮肤和乌黑的头发不知为什么透着一股凄凉。
　　一时间，无人说话，空荡的教室里静谧而可怖。
　　奈彻毫不介意地打破沉默：“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像个吸血鬼？”
　　玖兰枢没有说话，却挑了挑眉以示默认，看不出这个森奈彻到还挺有自知之明。
　　奈彻也不在意，继续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动不动就说某某如是说？”
　　他们可从来没有那么说过啊，玖兰枢继续沉默。
　　“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如何？你不想听也没关系，就当作我自言自语好了，我只是想说说而已。”奈彻双手托住下巴撑在座位上，无神的表情刹那间也变得生动起来，空洞的黑眸染上一层温柔的色彩，“我的养父母是人类，是真正的人类和吸血鬼没有一点关系，所以我之前一直就读的是人类的院校。他们知道我是吸血鬼，也知道我是纯血种，更明白我身为吸血鬼的危险性，但他们还是把我收养了，他们从不计较，真的是很温柔的人。所以你知道了吧，我对于你们这些长期生活在那个世界里的吸血鬼来说难免有些奇怪。”
　　玖兰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静静等她讲下去。
　　她话题又是一转：“你了解汉字吗？”
　　玖兰枢微微点了点头，这是常识吧。
　　奈彻微微扯起一个笑：“你应该知道汉字的历史吧，起源于古代中国，从甲骨文到金文，到小篆，再到隶书，草书，楷书，从繁体再到简体。而汉字最提倡的是形意结合，其中爱的繁体字你见过吗？”她径自拿了一张空白的稿纸，握起钢笔在白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愛”字。
　　“中间有个心字，知道什么意思吗？”奈彻放下有些生锈的古老钢笔，单手托腮，双眼满是憧憬，“所谓的爱，就是指心与心的交融，即使眼睛不能看见，耳朵不能听见，嘴巴不能说话，甚至无感全失，即使自己一无所有，只要还剩下一颗爱人的心，就可以为另一个人付出一切。可惜，这个字已经被另一个爱字取代了。”她又另外写下一个简体的“爱”，似是讽刺地道，“谁来告诉我，没有了心，即使拥有一切，拥有了五感，还如何爱他？”
　　奈彻没有看玖兰枢什么表情，伸出细长的食指点住自己的额头，嘴角残留着温柔的笑容：“曾经我问过一个人，他爱什么样的人，他告诉我，他爱温柔的人。
　　“我拼命想知道，想明白什么叫做温柔，可他却离开了我。后来我养母告诉我，温柔的人一定是善于运用文字的人。于是，我练习写作文，参加作文比赛，我获过很多很多奖，却始终只是一个垫脚石，因为我想要成为一个温柔的人，最温柔的人。”
　　“他，”玖兰枢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涸得难受，“他是你爱的人吗？”那个答案好像在遥远——无比遥远的昨日早就已经知晓，却怎么也无法想起，身体驱使他问出来。
　　奈彻缓缓把头移向他，如墨一般深沉的眸子望进他如血一般殷红的眸子，牵起一个自己最温柔最美丽的笑：“是啊，真的是很爱的人。”仅仅一瞬间，她又把眼神移开，迅速得好像从来不曾停留过，只有嘴角还来不及消失的笑能够看出痕迹。
　　“可惜，他已经彻底把我忘记了，把我从他的大脑里彻底抹去，就如我从再不曾出现过在他的生命里。”她的笑已退化为苦笑，“果然，苏格拉底如是说暗恋是世界上最美的爱情。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我爱过他，也许对我和对他都好。”
　　房间里又再次陷入压抑的沉默。
　　“对不起，我烦到你了，告辞。”奈彻恢复空洞的表情，收起稿纸，夹上生锈的钢笔，快步走出教室。
　　玖兰枢静静地坐在教室里，静静地听到她关门的声音——
　　为什么？
　　为什么他看到她最温柔最美丽的笑，会有那种笑好残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