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相 茚薇一早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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茚薇一早来到办公室便得知由于某员工的失误下错订单，导致了公司不小的损失便大光其火，当即开除了那名员工。员工们一时草木皆兵。
等到中午茚薇满满静下心来的时候，茚薇才隐约觉得自己有些太不讲情面，硬是让一个快退休的老员工失去了退休金，不免有些后悔。此时电话想起，伯年照常邀约她共进午餐，茚薇显然答应了，可是她的心里已经存在了一根难以拔掉的刺。她不知道那样的暗示里到底有着怎样的一种警告，她只觉得很烦，心境从未有过的烦躁，丝毫不能让她静下来思考。
“薇薇，你的孝期还有多少天？”
“我刚刚只守了‘头七’……怎么？”
“那就别守了……也不在乎这些形式，不是吗？”
茚薇看着面前，那个她耿耿于怀的“有妇之夫”，知道那是为她着想的举动。他不想让她沉浸在失去父亲的痛苦之中，而非是因为长期生活在海外，而不注重传统了。茚薇不语，真的，没有人会比伯年更了解、体贴茚薇了。
“孝一旦除了，薇薇你就去找个男朋友好好谈谈恋爱吧……像其他女孩子一样！”
“不需要！”一声刀叉碰撞盘子的响声。邻桌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伯年压低了声音继续说：“你不要这么倔强，找一个人照顾你不好吗？应卓看到了一定会替你高兴的，我也会放心的……”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脱手吗？”茚薇很心痛，眼睛里不时有泪光在打转。
“你这话怎么说？”
“你已经视我为负担了，所以想快些和我撇清关系，然后回到你太太那里去……”
“我怎么会把你看成是负担呢？我心疼你都来不及。至于我太太……”伯年沉默了下来。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如果你心疼我，怎么可能把我交给其他人？”茚薇有些咄咄逼人，因为她今天打定主意让他对爱无所遁形。！
“好好好……就当我说错话了。我收回我前面说过的全部的话。”
茚薇突然站起身来，她走到伯年身边坐下，缓缓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双手紧握着他的左手。
“不要丢下我……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我不会要你为难的，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傻丫头，我怎么会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呢？我和你爸爸一样，一切以你的幸福着想。”
“我已经很幸福了……可以遇见你，就是我的幸福。”
突然，他们的身边多出了第三个身影。原禹尧自然听见了茚薇刚刚说过的话。他的表情显得很平静，丝毫没有被茚薇刚才表白吓到。茚薇以为那是经历无数生死后的麻木，任何事对他原禹尧来说都始终撼动不了他一丝一毫。
“其实今天约你的是我，是我让爸爸约你出来的。我想请你吃饭作为昨天那份见面礼的回礼。”原禹尧在他们的对面坐下，面带微笑。
茚薇看了看伯年，伯年微微颔了颔首。顿时，茚薇犹如被欺骗了一般怒火中烧。
“区小姐，其实我在你的公司旁边买了一个单位，我打算和朋友合资开一家IT公司。”
“不错啊……可是和我有什么关系？”
茚薇极力掩饰着自己的不满，茚薇向来讨厌原禹尧，却又常常碍于伯年的面子，不得不需要敷衍来了事。其实原禹尧应该庆幸，她平时甚至不给任何自己不喜欢的员工的一句废话的时间。
“尧尧是想大家以后是邻居了，可以互相关照一下。”
“对不起，我想我帮不了你什么忙，毕竟我们涉足的行业南辕北辙。”
“没关系，我也只是通知你一声，让你好有个心里准备。”
“费心了……”
之后的饭局大家都各怀心事得沉默着。伯年依旧提前离场，留下原禹尧和茚薇两个人。
“怎么？看到我很不高兴？”
“错！是很不高兴！”茚薇立刻没好生气的说。
“真不愧是久经商场，忍耐力很好！看来是真的喜欢我爸爸了……”原禹尧回击道。
“如果我一早知道请我吃这顿饭的人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来！”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让我爸爸来邀请你。我很好奇，为什么区小姐不愿我做你的朋友呢？”
“你听过一句古话叫做‘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吗？”
“我想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希望你真的明白！”说着茚薇起身准备离开。
“区小姐，”原禹尧叫住了她，“需要我提醒你吗？离一年之期还有十个月，但是你似乎还是对人类的感情有丝毫的领悟。”
茚薇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她真庆幸她没有让那个会用生杀大权威胁她的男人成为她的朋友。
茚薇和原禹尧先后回到了公司。原本原禹尧打算送她会公司，却想当然地被拒绝了。待他走出电梯口，原禹尧吓了一跳。他看见茚薇面前跪着一个50多岁的女人，满脸泪痕地跪求茚薇什么。而茚薇iequ依然冷漠地置之不理。
“你快点起来！不要跪在公司门口！是你们家老任做错了事，我没有让他赔偿你已经该知足了！”
“区小姐，我求你原谅他这一次吧，他不是故意的，要不是……”
“不要解释了！我做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你回去告诉老任，以后做事要仔细一些，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说完茚薇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公司，看热闹的人也纷纷散了场。
原禹尧走了过去扶起了跪着的女人。他此时十分气愤，他没有想到茚薇会比他想象的还有无情。她的心仿佛山上终年不化的坚冰，任凭怎么融化、击打却始终没有结果。他冲进了茚薇的办公室，丝毫无视秘书的阻止。
“区茚薇，你就是这么珍惜我给你的机会的吗？”
茚薇示意秘书关上门离开，旋即淡定地回答，“这是我们公司的决定，不管你的事!”
“如果你依旧是这样的话，我会立即收回你的战利品，一点机会都不给你！”
“你少拿这些来威胁我！你已经要了我爸爸的命，你还想怎么样？我没有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对！”
“你的问题就是你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你为什么不用心去看事情呢？”
“那种动物都有的感性本能，我要他做什么？感性能让你赶走不幸吗？不会，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那你只能像电脑一样精确而乏味地生活。我就算给了你一百次机会也没有任何意义。”说完原禹尧摔门出去，临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注意到了那满房间的鲜花……
茚薇第一次见他那么严肃，那么生气。茚薇打了一个电话去了人事部。
茚薇讨厌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他依旧清晰地记得父亲最后的那段日子，就是由这些让人不愉快的味道充斥着的。那种味道刺痛着她的神经。
茚薇从同事那里得知了老任因为心脏病住进了医院。茚薇终于开始自责自己的一时冲动。她想起了原禹尧说过的话，虽然已是极尽克制，但依旧听得出满腹的苛责和对其麻木的控诉。
茚薇来到病房前，听见了白天跪在她面前的那个女人的声音。
“老任，你不能有事啊！你要是再丢下我，叫我怎么办？儿子已经死了，你再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刚刚出生的孙子怎么办？”茚薇震惊。
“我真的没用！我做错了事让人解雇，连退休金都没有了。现在家里失去了经济来源。孙子的奶粉钱怎么办啊？”
“爸爸，这个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会想办法找份工作的……”
“你去工作谁来照顾宝宝？算了吧……”老任无奈地叹息道。
“说到底还是我们命苦，儿子年纪轻轻的却得了那种病，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女人掩面而泣，而身边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也不禁流下了眼泪。
茚薇终于明白，早先看到老任到处找治疗脑癌的名医，原来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失去了唯一的儿子，老任的出错是情有可原的。这一点就像茚薇在父亲死后也不能保证不再工作上能毫不出错。那种丧亲之痛是苦不堪言的，别人却总不那么能感同身受。然而茚薇再熟悉不过那种感觉了，她却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给了这个家庭更沉重的一击。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
茚薇被凭空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我当然会在这里！”
茚薇倒抽一口气，是的，在随时都有死亡存在的医院里，怎么可能没有死神？“你来杀人……”
“我知道我双手沾满鲜血的形象已经在你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但是我还是要解释一下，每个人的生死在事先，也就是在他们诞生之前就已经设定好了，所以他们像是及其一般，有效期限一到，他们就会停止运作。而我既不是设定生存也不是决定死亡的人。我只负责在他们死的时候取走他们的记忆，在根据他们的功过判断他们该去天堂还是地狱。”
“砌词狡辩！”地狱的分工不是很明确的吗？
“是啊？”
“可是，那些不是应该由判官决定的吗？阎罗王只决定生还是死。”
原禹尧莞尔一笑，情不自禁用手拍拍茚薇的头，“亏你还是新时代的新女性呢！居然相信那些迷信的东西？”
“不是迷信！这些东西本身并不伪科学，是中国的传说故事。是那些迷信的人，借由人们对于死亡恐惧，赋予了那些故事人物一定的震慑力。然后人们久而久之谈起这些就将他们又诉诸回迷信的定义。”
“理解起来有点困难……看来我需要补一补中国传统文化了。”
“是啊，多读点书，少做那些缺德的事……”茚薇紧绷的神经此刻满满松懈了下来。
就在同时，原禹尧敲响了门，茚薇愣愣地看着他，而老任全家人则齐刷刷地往向了他们。原禹尧低头轻轻地在茚薇耳边低语：“有些是如果再不珍惜，就会永远被动地失去。”说完就离开了，留下茚薇进退两难。
茚薇缓缓走进病房，深吸了一口气，“老任，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所以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区总经理，我求求你原谅老任的错，老任以后保证不会再犯了！”
茚薇无错，她于心不忍，可是有些原则依旧无法打破。“对不起……这个，我不能答应你，我虽然于心不忍，但是老任毕竟做错了，他必须为此负责。”
“那你来做什么？你践踏我妈妈的尊严，让她在那么多人面前给你下跪，不就是显示你多有能耐吗？”
“第一，我绝对没有要求你的婆婆下跪，第二，我的承诺也不是没有原则科研的，第三……”茚薇突然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试图缓和下来，“老任，你的退休金我会想办法以我私人名义赔给你……”
“谢谢总经理的好意，我们的日子还不错，不需要你的同情。”
结果，茚薇还是说不到几句话就离开了。他的探病和安慰技巧拙劣得逼得她不得不尽快逃离那里。
突然，茚薇停下了脚步，她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那个在熟悉不过的身影此时和一个躺在病床上的病人在一起。监视器上病人的心跳显示已经停止，而原禹尧正试图从他的身上取走某些无形的东西，也许，那就是所谓的记忆，又或许那该叫灵魂——人类最宝贵的东西。
茚薇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会看见这一过程的进行。只见原禹尧用手隔空控制着病人坐起身，然后他取下了他的头发……随着他轻轻一挥，病人又重重地躺倒了下去。或许这个人便从此都不会再醒来了。
茚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她本能地坐起身，一阵惊恐涌上心头。她零星记得先前那个“残酷的掠夺”，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我原本打算让我爸爸来的。”
“没必要，我没事！”说着下床预备离开。
“你全部都看到了……”
“是啊……怎么？你要灭口吗？我今天才知道任何人在你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如果你真的要取走我的性命的话，你就动手吧。”
原禹尧微愣，面对此刻的茚薇，他隐约感觉到她与初次见面的时候有所不同。她不再张扬，而是从未展现过的顺从和无奈。
“你后悔吗？‘回来’，你后悔过吗？”
茚薇摇摇头，“我很感激我遇到了我最爱的人，我还学会了珍惜，那是你教我的。”
“那么说，你发现其实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是吗？”
“是。”
“那我杀了做什么？我们的一年之约还没有到，更何况我没有权力剥夺你的性命。”原禹尧的行为让茚薇有些莫名其妙。
“你不是？”
“显然你之前没有把我的解释听进去。我说最后一遍，我是一个审判者，不是屠夫。”
“那么，为什么你可以让我回来？”
“那是因为你的重生都是在一开始就被设定好的，我只是执行的那个人。”
“那你之前在那间病房里又是做什么呢？”
“我在取他的记忆……每一个人的头发都是一枚芯片，记载着他们的一切。我只要取走其中一根，才能有证据判断他们是天使还是恶魔。”
“是‘依据’！你的中文真的需要好好补补课了。”茚薇微笑。
“你不妨考虑考虑做我的老师？”
“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那个人没有头发怎么办？”
原禹尧不知可否，“至少我们有我们的方法，你就不用操心了。”
“到底是什么方法？”茚薇突然像小孩子一样追问着。
“天机不可外露……”
“是泄露！”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