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李恬：我好像还有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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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形体课把李恬累地够呛，他也没多余的精力再去想洛天的状态。
但也就从那天开始，洛天在他的生活里又消失了一个月。
春天已经走到了尾声，初夏的风开始热了起来，柳枝上的嫩芽已经长成了柳叶，李恬的头发剪了一茬，如今又长长了不少。
他偷偷向谢俊打听过洛天的情况，谢俊也只是含糊着说洛天出差、开会。总之，忙。
节目的录制已经到了尾声，决赛即将上演。李恬的行程也更加紧凑，商演、代言、通告，跑个不停，人也眼见着瘦了下来。
谢俊一直关注着他，时不时通过小魏送了不少东西。保温杯里的胖大海、枸杞、菊花，花样越来越多，一向不爱喝水的李恬倒渐渐养成了一天八杯水的习惯。更不用说随身的颈枕、毛毯、眼罩，原本生活粗糙的他，发现自己的生活被照顾得越来越好了。
这一个月里，他回了一趟家。老爸对他不咸不淡，倒没再骂他了，只是更多时候都在沉默，总是欲言又止。奶奶的身体恢复得不错，照顾她的阿姨也很尽心。生活仿佛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可他的心还是没着没落的。
直到又一次见到洛天，悬着的心才仿佛回归了原位。
一个月没见，洛天似乎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表情严肃，步履从容。
李恬恰好在车里跟小魏对下周的行程，抬眼就看到洛天从商务车里走了下来。他目送洛天进了公司大门，垂下眼帘，难掩失落。
“李哥，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累。”
“谢总前两天给了我一个颈部按摩仪，你要不要试试？”小魏献宝似的从包里掏出按摩仪，递给李恬。
“不用，我休息一下就好。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他们要去录音棚录《寻找好声音》的宣传曲，眼看着就要决赛了，他却有点不在状态。
“李恬，今天先录到这里吧。”录音师说，“你今天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不好意思，王老师，耽误您时间了。”
“这倒没关系，我也没想过一天就能录完，别有压力。”
“谢谢王老师，我们明天继续。”李恬笑了笑，接过小魏手里的保温杯，喝了一大口茶。
“今天这是什么茶？挺好闻的。”出了录音棚，李恬问小魏。
“谢总上午给的，白桃乌龙。你喜欢？”
“嗯，闻着又香又甜，喝起来茶香很浓。”
“那我下次还泡这个。李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我看你从公司出来，神情就不太好。”
“只是有点累吧。”李恬勉强笑了笑。
“要不我给你讲点八卦，让你放松放松？”
“好啊。”
“前几天，我听公司的人说，以前咱们公司特红的那个歌手郑宇宁，你知道吧？”见李恬点头，小魏继续说，“他不是因为买凶杀//人坐了三年牢嘛，前段时间放出来之后，搭上了八方娱乐的老总吴一海，虽然没有复出，但是在八方娱乐转做幕后了，听说正为他们公司的新人制作专辑呢。你知道他是怎么认识吴总的吗？”
李恬摇头。
“在牢里认识的！”小魏很满意李恬脸上露出的惊讶之色，接着说，“据说吴总过失伤人，两人在牢里是一个监舍。”
“这样……”
“对呢。听说吴总很欣赏他，也有说他是吴总男朋友的……”小魏还在絮叨着，李恬的思绪却飘远了。
这些，洛天知道吗？
“你到底怎么想的！”谢俊摔进洛天家的沙发里，松了松领带，“东西不直接送，转好几手送到人家手里，怎么，喜欢上做无名雷锋了？”
洛天不理他，倒了杯酒递过去。
“李教授私下跟我打听了几次你的事情，明显还想着你呢！你这么躲着是怎么个意思？”
“我没躲。”
“哦，没躲。那你总外跑是什么鬼？”
“工作需要。”
谢俊翻了个白眼：“你就可劲儿装逼吧！什么时候广告签约这种小事也需要你亲自跑一趟了？”
洛天刚要开口，谢俊的电话突然响了：“喂？嗯？你说什么？在哪？我马上来！”
见他神色不对，洛天问：“怎么了？”
“李教授的车被人堵了！”
一路飞奔的车上，谢俊坐在副驾驶紧紧抓着安全带，还不忘挖苦：“现在知道急了？喂喂喂，开慢点！超速了大哥！”
洛天眉头拧得很紧：“他们怎么会被堵在李恬家楼下的？”
“我也不知道啊！司机是老手了，每次送他回去，都会兜好几圈，就是为了防止这些私生，一直都没事的啊……”谢俊也很气闷。李恬的住处被跟踪到，看来是住不下去了。
他们车子到的时候，小区保安已经在疏散人群了。
车子被上百人围在中间，有过分的还不停拍打着车窗，大喊着李恬的名字。
“这些人真是……”谢俊无语地看着人群，给小魏打电话，“报警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他稍稍定神，跟洛天说：“你在车上等我。”
“我跟你一起去。”
“啧，你不是最讨厌镜头了吗？你看看他们手里的手机还有相机，嚯，三脚架都带来了？”
“走。”
谢俊一把拉住他：“你怎么回事！现在过去，肯定会被拍下来，到时候流言指不定怎么说呢！当红歌手与公司老总关系匪浅？说不定还会说出包养那种难听话。李恬正是上升期，这时候传出流言来，你冷静想想！”
洛天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正在这时，警笛声传来，几个民警从车上下来，拿着喇叭开始疏散人群。
谢俊趁机挤到李恬车前，小魏适时给他开了门。他一上车，就见李恬正盯着车外，显然是看到洛天了。
“你们没事吧？”谢俊问。
“没事，就是有点吓人，感觉他们要把我们连车抬走……”小魏咧嘴一笑。
李恬这时也转过身来：“谢哥你怎么亲自来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
谢俊笑：“不是我非要来哦……”说完，指了指窗外。
李恬又转身看着窗外不远处靠车站着的人，嘴角怎么也放不下来了。
警察和保安一起疏散人群，耗了半个多小时，车子才从小区开走。洛天开车跟在李恬的保姆车后面，一起回到了公司。
洛天办公室里。
“小魏，”洛天沉着脸，“你去跟司机一起，检查一下车子。”
“你是怀疑有定位器？”谢俊问。
洛天点头：“司机兜圈都甩不掉他们，只有这个解释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谢俊给小魏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了。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洛天和李恬了。
“咳……”李恬拘谨地摸摸鼻子，“洛哥，没什么事的话……”
“你今晚打算住哪儿？”洛天打断他。
李恬不知道。
“我在公司附近有个公寓，你先去将就一下吧。”洛天没有问他愿不愿意，直接替他做了决定。
当李恬站在公寓客厅的时候，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小了点，但东西都有，有什么缺的，让小魏去买。这个小区安保很好，不用担心。”洛天难得说这么长的话。
“谢谢洛哥。”
“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吃的，你先四处看看。”
公寓不大，只有一个卧室，李恬很快转了一圈，转到厨房的时候，看到洛天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牛奶，问他：“牛奶喝吗？”
李恬点点头，接过，打开瓶盖喝了一口。
洛天关上冰箱门，回身看到李恬的脸，突然笑了。
李恬被笑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洛天抬手，话里有笑意：“嘴巴上。”说着，手指扫过李恬的唇角，触感温热。
李恬愣在原地，下意识地伸舌舔了一下嘴角，却正好舔到了洛天的手指。
洛天像触了电，立刻撤了手，脸上露出慌张的神色。
“抱歉……”李恬小声道，耳根彻底红了。
洛天嗯了一声，不置可否，仓促转身，却差点碰倒了水池边的水壶。他手忙脚乱，还好接住了。
李恬看着他仓皇失措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洛天从小就闷，这几年更是被生意场打磨得老成持重，成年以来就没在人前出过糗，如今被李恬一笑，倒也不觉得尴尬，只觉得两人一个月不见的生疏感竟神奇地消失在了这一笑之中。
“洛哥留下来吃饭吧。”李恬打开冰箱，看到有青菜、鸡蛋、火腿和挂面，“面条？”
“好。”
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时候，洛天问他：“决赛准备得怎么样？”
李恬想了想，回答：“歌曲选好了，只是导演建议我练的舞蹈，还没练好。”
“跳舞？”
“嗯，导演说我可以改变一下舞台风格，每次都只唱歌，观众会审美疲劳，所以这次选了一首舞曲风格的歌，配上舞蹈，舞台效果更好。”
“这样。”洛天应了一声，难怪比上次见又瘦了。
“我以前从来没跳过舞，”李恬自嘲地笑了笑，“练了半个月，也达不到老师要求……”他吐了吐舌头，笑得俏皮。
洛天看了一眼他的舌头，便移开目光，喉结动了动：“嗯，注意别受伤了。”
李恬笑着点头。
没想到洛天的嘴巴开过光，他竟真的受伤了，在决赛开始前两天。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李恬：我好像还有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