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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仙怜儿,一边用饭,一边以余光注意着唐家人,用饭时除了唐父会有些大咧的举动,唐母、唐慕恬和唐慕凡是静静的吃,吃饭和夹菜的动作透着良好的教养。
      唐慕凡不管是性子还是长相都是随了唐母,完全没有遗传到唐父笑咧咧的样子。“凡儿,吃完饭你带着儿媳妇到处走走。"唐父看着俊俏的儿子和漂亮的儿媳妇,越看越觉得俩人真是般配,最重是的是儿媳妇的性子看起来不错。“好的"唐慕凡点点头。仙怜儿朝着公公笑了笑。唐父吃完饭就出去了,仙怜儿坐的位置是门对面,看到公公从柴房拿了锄头离开,应该是去田埂里劳作了。吃完饭,仙怜儿正要把自己的饭碗拿到厨房,就听见旁的唐母道:“放着吧,我来收拾。你和凡儿出去玩吧!”仙怜儿甜甜的笑了笑:“谢谢娘。”“娘,我来帮你收拾。“唐慕恬卷袖子,唐母淡然含笑看了唐慕恬一眼:“也好。“唐慕恬在这里帮着她,让唐慕凡和儿媳两人处一块,到处走走。虽然只是相处了这么点时间,但仙怜儿觉得对唐家人还是有点了解了,他们虽不太喜欢说话,但品性绝对不坏,要不然也不会对她如此的宽容,仙怜儿的要求很低,嫁人只要对她好就可以了。“你想去看什么"出了唐,唐慕凡看着仙怜儿问。“你和公公从哪摘的桃子唐家亲戚她在昨天以前都基本都见过了,而且第一天就去窜门不太好,仙怜儿就随口问。“家里在城外有田,也有村子里分的小片山林,桃子树就种在那里,一共两颗,都是十多年的老树了。”唐慕凡回答道。“噢”。仙怜儿点了点头。
      “你想去看”唐慕凡听她回答后问。找到回家的路!俩人带着一竹篓鱼虾回到唐家时,从灶房里传来了笑声。
      听到这个笑声,唐慕凡便道:“应该是表姨她们来了。你先进去吧,我把鱼虾倒出来。”仙怜儿就急忙整理了下衣裳:“我等你。”“好。"唐慕凡将竹篓放下,先到一旁,打了井水上来倒入边上的木桶里,这才将竹篓中的鱼虾都倒出来
      “好多鱼啊。"仙怜儿看到那些鱼都是长条的,条条看着就很鲜美,里面还有不少的河虾,这么多鱼虾一个木桶怕是不够:“我来帮你吧。”
      正说着,唐母的声音传来:“你们回来了别弄那些鱼虾了,表姨和红珊来了。”
      仙怜儿拾头,当看到贴在唐母旁边的两人下,这表姨她见过。是早就知道了的。冯氏笑说:“给主母和姑娘们做衣服的时候就见过你了,我们衣服都在罗绮阁做的,戎早別见过凡儿媳妇了。"说着,对身边的女儿道:“红珊还不叫人。”
      红珊看都没看仙怜儿一眼,只是笑望着唐慕凡喊了声:“表哥。”
      “还有你表嫂呢这孩子,真是越大越没礼貌了。"冯氏笑骂了女儿一句。
      被母亲这么一说,红珊才不甘不愿的看向仙怜儿唤了声:“表嫂。”
      表哥表妹这关系挺微妙啊,仙怜儿微微一笑,朝冯氏打了招呼:“表姨好,红珊妹妹好。"别的话,她也没多说。
      “好,好,我第一次见到阿凡媳妇就在心里想,怎么会有这般漂亮的姑娘,阿凡有福啊。"冯氏
      对着唐母笑道。“瞧你,又夸上了。你向来喜欢吃鱼干个,捞了这么多鱼,下午我将鱼烤干让你带回去。”
      “都在这儿偷懒,连个茶也不烧、点心也不去做这不是纯粹的让母亲饿着吗
      丫头们委屈啊。
      她们都是依照上头的指令行事,如今倒是两头不是人。
      王妃脸皮跳了两下,阴着脸:“我还不饿。”姜绾茹点点头,随即又是不满的说道:“可是母亲不饿不该提早备着吗,待母亲想吃了就能直接吃
      ,我娘说,大户人家都是如此行事,莫非咱们王妃
      还称不上一句大户人家,连这点子眼色都没有再
      则,儿媳好歹也是府中的世子妃,打从我进来这些
      人也不曾招呼过儿媳,莫非母亲房里的丫头嬷嬷们
      都只管着母亲,旁的来了就当没看到”
      南阳王妃被问得哑口无言,良久才避重就轻的转
      了话:“都是我这身体不争气,让人担心罢了
      ,也因此顾不得别的,你这个世子妃还得原谅则个
      嗯听南阳王妃房里的丫头们担心她这个主子因知视因此,姜绾茹转而一笑:“哪能啊,怎的自降身份去跟奴才们计较不是,不过母亲放心,这
      些日子我都在内待着,定然帮母亲日日盯着
      这些下头的人,若是他们趁母亲病重之时偷奸耍滑
      的,我少不得要越俎代庖一番,还请母亲见谅。”
      先前以为逃过一劫的丫头们顿时一颗心又提了
      起来。南阳王妃被她咬住不放给堵得喉头一噎,突然唉
      声叹气起来,—个劲的让那老嬷嬷给她捶胸,那老
      嬷嬷又是一变,哭丧着脸给她揉,主仆俩乱成一团。姜绾茹便顺着她们问了出来:“怎么了这是”
      南阳王妃眼一亮,看了眼老嬷嬷,老嬷嬷会议的
      点点头,眼角还沁出了两滴泪水:“回禀世子妃,
      王妃这是宿疾,平日里有老奴和丫头们照顾着,
      在吃食上也是格外精致,但就是太精致了些,王妃早就念叨着想吃一回各位主子们亲手做的一顿饭
      菜说味儿不眼双才们似的中规中矩的听
      还带着亲情的味道儿,这不……子们也太不像话了,传出去那也没脸不是就这一个南阳王妃,怎不竭力满足
      她拍了拍胸脯,保证说着:“母亲放心,孙媳
      是村里长大的,这做饭啊还是有一手的,不如我去
      给你做做”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正气勃勃的,南阳王妃心里
      却下意识的升起了一丝怀疑,只是在这档口这姜绾茹主动送了进来,她若是放过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片
      苦心
      于是,南阳王妃便虚弱的笑了起来:“那麻烦你
      了城哥媳妇
      不麻烦不麻烦,"姜绾茹格外的贴心,还细致的
      问了一声:“母亲,你可有什么忌口的或者说爱吃
      的
      南阳王妃顿了顿,道:“倒是没有忌口的,我虽生病了,胃口还算不错,就是嘴里有些淡罢了。”
      这潜在意思就是说她软硬都吃得下,
      听
      不用在这上头打主意了。 唐慕凡最近有些苦恼,每天渴望着在睁开眼的那—刻捕捉到那女子的身影。他盼着每天吃饭的那一刻有人喂
      食自己。他盼着那人每天打水来给自己洗漱。他盼着那人天天给他拿一些
      好吃的水果喂他吃……如果忽略她幽暗的眼神和整天给他喂食的奇怪东西的话。他身体大好后,便托仙怜儿给家中寄信,得知父亲母亲和妹妹已经回到了老家,父亲不再经商了,买了土地,租赁给农户。得知他还活在世上,很是高兴,问他几时归家。唐慕凡含糊不定的说有事耽误,处理好才会回去。虽然他有自己的私心,但的确是答应了仙怜儿做药人还债的,也不算撒谎了。
      虽然每天被毒药侵蚀,但是心甘情愿。玄幻看着不开窍的徒弟和那个整天傻乎乎的男子,有些头疼。日子一天天过去,唐慕凡有些乐不思蜀。
      姜家。
      “小姐小姐,你猜猜今天谁来了?”姜绾茹还在屋里看书就见珠珠冒冒失失地跑进她房里来,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还能有什么人,左不过邻里几
      位婶子,要不就是舅舅家来人了?”姜家的人口简单,平素走动最频繁的也就是父亲的客人。谁知珠珠轻轻一笑,走到她跟前儿说:“有媒人来提亲了。”
      姜绾茹顿时心烦意乱了起来,也顾不得应该不应该了,朝珠珠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主仆两个手拉手蹑手蹑脚地摸到了秦氏的窗户底下。“妈妈,这玩笑可开不得,南阳王府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会同我们这样普普通通的人家结亲家该不会是你听错了,不是咱们这个姜家吧?”秦氏正对着窗户坐着,细细看去她的肩膀和双手都在微微发抖。那媒婆坐在她右手边捏着帕子笑得咯咯直响,“诶呦喂我的好太太,这京城里姓姜的人家虽多,可说到底,财大气粗就属你家了,别人可比不了。”秦氏笑了笑,“不怕你笑话任谁听了这话,都要掂量掂量。”这媒人给人说了快二十年的媒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秦氏的反应早就在她意料之中了,当即大方一笑,“这有什么贵府的大小姐端庄淑雅,娶妻娶贤。南阳王妃当着我老婆子的面也是一顿狠夸过的,南阳王世子想必太太也听说过,能文能武生得又一表人才,年纪也轻就是世子了,正是前途无量的时候。”秦氏还是为难地摇摇头,“世子自然事事都是顶好的,只不过我还要和老爷商量商量,我一个妇道人家,这么大的事儿可是做不了主的。”钱婆子笑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外头的姜绾茹已经悄悄拉着珠珠的手一路跑着冲回了房,又好像有鬼在后头追着似的砰地一声紧紧关上了房门。
      仙怜儿发现最近唐慕凡有些奇怪,总是偷偷摸摸的出去,怀疑他要逃跑。玄幻一开始有些看不惯唐慕凡,这小子总是凑到徒儿身边,他好久没和徒儿单独在一起了,后来发现徒儿总是误解唐慕凡的举动,还以为唐慕凡粘着她是想要她早点在他身上用药,好早放他归家。就有些心疼这个愣小子了,情窦初开,可惜徒儿感觉不到。他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把徒儿养歪了,徒儿就喜欢和毒虫呆着,研制一些毒药,明明他是个神医呀!他看唐慕凡不是心术不正之人,相貌不凡,自带侠骨风范,又痴情于徒儿,就有心撮合他俩。
      姜绾茹有些烦躁,再世为人,她竟要再一次嫁给江北城那个薄情狠心的东西吗想想不由从头到脚都冷了个透。情不自禁地以双手抱臂似乎能暖和些。珠珠看她这似曾相识的样子怕她再次生病,忙一把抱住她试探地问道:“小姐你怎么了?是觉得南阳王世子不好吗”姜绾茹心头猛地一颤,忙一把按住珠珠的手,“没有的事,婚姻大事本来就该由父母做主,父母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你可不许跟母亲胡说去。方才才我只是太惊讶了。”珠珠虽然将信将疑,但姜绾茹摆摆手只说想一个人静一静,她也不好强迫她,只好默默退出了房间。
      不多一会儿姜涛果然回来了,跟秦氏关着门在房里商议了许久,下午二老又将珠珠叫到房里问了一番话,听见她关于姜绾茹的观察“不瞒老爷太太,我看小姐总是一个人偷偷自言自语,背着人又哭又笑,很是担忧。”整个下午姜涛都待在家里没有出去和秦氏在房中谈话。
      冷静下来的姜绾茹一个人支着头坐在窗户底下的大桌边上,心不在焉,一双美目时不时地朝姜氏夫妇的房门口看去。午饭后他们便一直在屋里商议事情不曾出来过。姜涛有些担心女儿被欺负,秦氏倒有思量:“要说委屈,所谓多少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哪个女儿家嫁人之后没受过公婆刁难呢与其嫁给市井人家对着个大字不识有理说不清的恶婆婆,知明理尊尊贵贵的南阳王妃岂不更好吗?”
      这话说得姜涛心头一动,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那丫头自小喜欢读书,是个极安静的孩子,要真遇上个三姑六婆,不讲理的,要吃亏。死在她手里也未可知,高门大院的人家都是死要面子,讲究体面的,想必不会有小门小户那种对儿媳妇儿横看不是鼻子竖看不是眼睛的事情。
      秦氏犹豫着抿了抿嘴唇,“方才我就在想,若咱们回绝了,那他们家岂不是很没有面子若有心记恨上咱们,以后谁还敢娶我们女儿为妻就算他们家不理论,这事儿传起来,只怕有人也不敢再同咱们家做亲戚的。”姜涛被她说得愣住了,起先怎么竟没想到这一层女儿已经十七岁了,又刚退了亲事,若再不赶紧把亲事定下,难道要留在家里做老姑娘吗想想不由更愁了。。
      小梅见江北城回来了,立即出了房门,带着小
      鬟们去收拾小花园里的石桌,石椅。
      园圆的石桌覆上一张四四方方的月白色锦缎,
      四角的同色流苏垂落,在微风中轻轻晃悠,冰凉的
      石凳上垫上月白色刺绣坐垫,同样的流苏,一看就
      是和桌布是成套的。
      青梅打量后,满意的笑了,不枉她一直盯着绣
      娘加急的做,凉凉月色下,这个颜色的和姨娘的襦
      裙定然相配。
      “赶快熏上驱蚊草。”小梅见坐的地方整理好立
      刻嘱咐道。
      虽然入了秋,天气凉爽了,可在夜里,又是花
      园中,免不了有些蚊虫,爷和姨娘这么温馨的赏
      月,若是被蚊子叮了该多扫兴啊。
      小梅现在显然是朱可可身边第一人,小丫鬟得了
      话很快的在桌子的四周燃起了驱蚊草。
      听
      区蚊草味道浓郁呛人,小梅让小丫鬟们拿看扇

      齐先生是个守承诺的人,应了江北城的话,教导
      起朱可可来是尽心尽力,绝不藏私。
      朱可可早上起来以后先练江北城准备的大字贴,然
      后再用早膳,齐先生会在巳时到,上午培训仪态和
      礼仪,朱可可就是聪明在这上面也是吃了苦头的。
      丫鬟出身,七年的卑躬屈膝并不是那么容易改
      变的,从看人的眼神到走路步伐的长短,朱可可再苦
      再累都没有向江北城抱怨一声,短短半旬,养出来的
      点婴儿肥就掉了。
      下午午膳后短时间的午休后就又开始学习,齐
      先生讲的是当家夫人该有的管家之道和御人之术,
      结合着近几十年来京城各大家族的事例,听得她惊
      叹不已,端庄典雅的小姐出嫁后不会管家御夫,落
      得个嫁妆被贪,满后院的姨娘庶子庶女。泼辣的闺
      女不服输,不吃亏,闹翻了天,日子过得倒是幸福
      美满。
      在那之后,晚膳前半个时辰才会去学听
      ,说是学,不如说是了解,欣赏更为恰当
      唐慕恬颔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黄妙涵,我嫁于你哥,做你三嫂如何“直
      逍道,芙蓉般的玉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淡然
      如兰的样子好像这句事关她名声的话根本就不是她
      说的。
      那不如你嫁江北城做我二嫂,我嫁秦做你大
      嫂”黄妙涵笑道,眼眸却睁得很大,认真的目光
      黑得发亮。
      唐慕恬放下茶盏,用素白手帕轻轻沾了下唇角,
      擦去多余的茶水,之后才柔声道“我们这种家世是
      不可以女儿互嫁的吧"尾音拖得很长,迟疑很是
      明显,但了解她的人都会知道她是心动了
      黄妙涵作为同她一起长大的闺蜜,懂她话里的
      意思,“话是这么说,如果自家女儿愿意的话,想
      来父母不会多加阻拦的,京里这事不是没有过。”
      这样的么…"唐慕恬轻声的说,最后几个
      听
      山石院距离福安堂有好长一段路,走出一截,
      姜绾茹扭头看嫩白的脸庞因为走路泛起红霞,却
      没有一丝勉强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多出来走走,整
      天待在房里对身体不好。"。
      这些都是太医和他讲过的,那些后院女眷没事
      就待在屋里,躺在床上,没得活动活动手脚,没病
      的人也得躺出病来,看那些下人奴婢们,吃得不好
      穿得不好,活得却好
      跟在江北城旁边的朱可可心不在焉的哦了一声,盯
      着眼前的鹅暖石铺成的路,抓紧时间回想着从齐先
      生那学到的礼仪。
      江北城给她找先生这事没有瞒着,当然,人多嘴
      杂的,想满也满不住,想也知道有多少闲话。学了
      这么久她自然不能和以前一样,不然不说落了陆恒
      的面子,就是她也是受不了的,总不能她在别人眼
      里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朱可可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嘴唇摇着,4听
      ,江北城一看就知道她在干嘛。
      第二日,江北城带着朱可可去福安堂用膳的消息不
      胫而走,一时之间,因为江北城找先生而在府里才火
      了一把的朱可可又成为了他们私下里的谈资,府里的
      下人对姜绾茹的畏惧又多了几分。
      给个姨娘找先生还可以说是江北城沉迷女色,现
      在进了福安堂,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齐夫人,齐国公的亲娘,在齐国公府内院里
      是话语权最高的人了,朱可可,一个奴婢出身的姨娘
      ,进了的福安堂不说,还和齐老夫人同桌用膳,这
      说明不仅是齐鲁栽在了双儿的手里,齐老夫人同样
      接受了她。
      个妾室,得了府里辈分最高的人的青眼,又
      有她爷的宠爱,还没有当家主母,世间这样的人极
      少,偏偏双儿就碰上了,成了府里丫鬟们羨慕嫉妒
      的对象,至于她们心里有没有想着也来个一飞冲天
      ,飞上枝头做凤凰就不得而知了,齐国公府的管理
      向很严格,因为爬床而卖掉的丫鬟也不
      听
      姨娘,您昨晚去老夫人院子里的事在府里已
      江北城表面上一副生气朱可可胡思乱想的样子,心
      里却是喜滋滋的,朱可可在担心他呢,不过她能不能
      将这种担心转为实际行动呢,比如主动的亲他一口别看齐鲁长得个人模狗样的,他在军队里可是
      待够了二十多接近三十年的,军队里的人什么话都齐鲁听多了无所谓,可是如今
      温香暖玉在怀,曾经听的那些话就自然的转成
      面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他想了好久了
      时间不对,江北城琢磨了一下,决定将这些事给
      她好好讲讲,免得以后碰上了一无所知。
      “你知道唐家吗”姜绾茹道。
      “知道啊。”
      京城里的唐家指的只有一家人,就是开国元勋
      唐将军府。
      齐老夫人就是唐姓,逢年过节的时候她娘家的
      晚辈常常过来见礼,碰上几次,都是人高马大好说
      话的主,丫鬟们犯点小错他们也不会大发雷霆,偶
      尔还会赏点东西。
      朱可可年幼,没有自己独立的院子,好在人小
      ,东西不多就住在了王氏院儿里的东厢房。
      好儿分开后,垮着脸的她由嬷嬷哄了几句就
      笑开了花,让嬷嬷抱着开开心心的回了房,小孩子
      瞌睡多,她身体又不太好,一般都是只要她有瞌睡
      了就睡,喝了点水后就像只圆球一样在床上滚了滚
      就睡了,奶嬷嬷防着她踢被子在床边陪着
      阵突兀的脚步声传来,嬷嬷脸一沉,就要出
      去看是谁这么莽撞,连规矩都给忘了。好让他是难
      产出生的,觉也浅的很,身边的丫头都知道在她睡
      觉时要尽量的小声。
      没跨出内室,门就被猛力推开了,王氏带着
      群人怒气冲冲的进来,她心一咯噔就猜到怕是出事
      “都给我跪下。“王氏大吼道。
      跟在后面进来的朱可可的丫鬟听
      通一声跪倒在地,奶嬷嬷-愣跪了下来,夫
      那年冬天,她淘气的甩了丫鬟去玩,被人发现
      的时候已经回天乏术了。
      这么个孩子他原是打算看在同他一个姓的份上
      到时候救她一命的,小小孩子,大人的事和她没关
      系,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肯定她会不会是国公府
      第四代唯一的孩子。当然如果可可喜欢她,或许他
      可以多做一点,反正她那个娘和她爹都不是什么好
      东西。
      小的远远见到过一次,是个软萌的小女孩怪
      不得姨娘喜欢她,就是我看到她都想要抱回家自己
      养。这二爷二夫人可真会生啊,这么个宝贝不知道
      比闹翻天的少爷好了多少倍。”絮絮叨叨着。
      他们会生哼,等他和可可的孩子出来了一定
      比哪个都要好看,绝对的京城第一美男子。陆恒抱着眯着眼马上就要睡
      着的双儿问道“你喜欢那个丫头
      哪个啊双儿累得很了,拍了拍他听
      手
      齐国公夫人黑着脸在景泰院堂屋里等着那两个犯
      事的,谁想却是来了一大群人,包括国公爷。
      今日大年初七,没到上朝的日子,京里的需要
      走访拜年的人家也都走完了,国公府里的男主子都
      闲在家里
      听到王氏又发火惹事时正在在书房里独自
      人翻着古籍,丫鬟说完后他深叹一声,慢条斯理
      的整理好刚选出来的有好寓意的字,披上藏青色狐
      狸毛披风,开门前低头一笑,然后掩了神色,焦急
      的走向院子。
      他比齐国公先到,等在了景泰院门前。在齐国
      公目光不善的看他时立马低头,背微躬。
      得到消息时江北城在外院,等不及听清事情的前
      因后果就急冲冲的往景泰院赶。
      悬起的心在远远看到她时落了下来,双
      抱着那个朱可可看着还好,至少没有外伤的样子
      发也没有乱,只是朱可可接儿的子听
      扯乱了她的衣领。
      这场闹剧国公夫人下了命令不可传言,可当日
      来看热闹的人很多,没传到国公府外但私底下的却
      是满府的人都知道了,其中就有福安堂旁边的那个
      芳华院。
      芳华院住的人是深受下人们喜爱的表小姐黄诗
      黄王氏回了江南后,黄诗就在国公夫人的安
      排下一直住在了这个芳华院里,虽然不算大,但本
      就是准备给府里的小姐住的,只是国公府的小姐少
      ,没用上,把她安排在这儿也不算是轻贱了她。
      小姐,这个朱姨娘未免也太厉害了,连二夫
      人都奈她不何。“阿风忧心道。
      她从小就跟在小姐身边,由着老夫人身边的嬷
      嬷囗□着的,就是关键时刻为了帮衬着小姐。这次
      留在这富丽堂皇的国公府内,嬷嬷也是给她了信
      的,她家小姐性子好过了头,有些时候就听
      ,容易吃亏。再有小姐为什么不回江南,老家里的
      王氏坐在马车里心急火燎的赶往王府,指着待
      她如珠如宝的娘家为她想想办法。
      如果这次过不去,她就真的完了。
      她所有的现银都投了进去,难不成当真要血本
      无归。
      马车行得很快,车轮的轱辘碾在地上的声音很
      急,哐当着响,厚重的挡风帘子被疾风吹开了个缝
      ,寒风顺着吹进来,打在王氏宋滞苍白的美丽容颜
      上,更憔悴不堪。
      夫人……想宽慰王氏,可是那是夫人几近
      剩下的全部嫁妆,哪里是她安慰得了的。
      白宫坐近了车门处,掩好了门帘,替王氏倒了
      杯热茶,送到她冰冷如雪的芊芊玉手上。
      天阴沉着,下半晌了,大街上人不多,而程府
      在外城处,马车疾驰了半个多时辰后才到。
      程氏身子发软,白薇看在眼里,立马
      扶住她。 这驾车之人就是唐慕凡,仙怜儿坐在车厢中,心情有些不好,隔着布帘瞪着唐慕凡的身影。唐慕凡似有察觉,只是微微一笑。仙怜儿很烦闷,她不想坐马车,她想去骑马,可是唐慕凡不允许,说什么万一她怀孕了会伤到孩子,她是大夫好嘛?况且她瞒着他偷偷避孕呢!
      一路上,仙怜儿感觉很无聊,又不想搭理唐慕凡,她感觉现在的唐慕凡有些霸道,总是管着她,于是在马车的车厢里便摆满了各种虫子。唐慕凡就不满了,仙怜儿是他娘子,怎么能老是让虫子打扰他们。那他跟怜儿还培养什么感情呀一路上两个人就在不合协气氛中到达了老家。
      江北城一觉醒来,只觉得屋子里既暖又香,屏风外头有人影攒动,一个婀娜的身影俏生生地站着,有人弯着腰整理她背后的衣饰,有人跪在地上整理她的裙子。不知是谁轻笑了一声“大爷醒了。”那身影闻声而动,立时便提起裙子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江北城一下子看得出了神,这才
      想起来如今他已经有正妻了,昨晚是洞房花烛夜。
      两人洗漱过后就去正房请安见礼,本来还算顺利,突然有丫鬟来禀告说:“王姨娘身体不适,求王妃来请个大夫。”南阳王妃自然是应允了的,还随口提了一句,让王姨娘好好休息,不必到正房请安了。若是前世的姜绾茹也就认下了这个羞辱,为了保全颜面。但现在她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只是轻轻的笑了:“昨日儿媳大婚,听见王姨娘有了身孕,很是高兴,真真是双喜临门,只是不知王姨娘是哪房的姨娘,要世子亲自去看望,连洞房都耽误了?”在坐各位脸色都不好看了,特别是南阳王妃,没想到姜绾茹刚进门如此不知礼数,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借此发难。江北城有些尴尬,自知在正妻未进门之前,是不可以有庶子出生的,但若事已成定局,大多妻子都会忍下,为了保全夫君颜面。只好劝说道:“是我一时糊涂,伤了夫人的颜面,更加不该抛下夫人去看望,只希望夫人看在我的面上,就此放下。”姜绾茹淡淡一笑:“夫君言重了,妾身只是为了我们南阳王府的声誉,庶出长子事小,可是家风坏了事大,要是传了出去,可如何是好?母亲管家劳累,出些疏漏也是可以理解的,儿媳定然会协助母亲好好管理南阳王府。”看见南阳王妃的脸色已经黑的不像话,就对江北城道:“夫君也是,我知道你敬重兄长,虽说兄长也是庶长,坏了规矩,可那是父亲的过错,夫君可不能一错再错,我相信父亲在午夜梦回时,一定会经常为了家族蒙羞而感到后悔吧!”“够了。”南阳王拍桌而起,怒视着姜绾茹:“身为媳妇,如此牙尖嘴利,顶撞长辈,这就是你姜家的门风吗?”南阳王妃也怒不可遏:“你姜家不教你规矩,我今日就教你,柳嬷嬷,给我掌嘴。”江北城惊讶于为何昨晚还看着温顺贤良的妻子,今日就似变了一个人,看见柳嬷嬷准备掌掴姜绾茹,虽然也气急败坏,但还是阻拦道:“不可,这不是让别人看我们王府笑话吗?”姜绾茹冷冷一笑就往外走,不理会气的半死的几人。
      等了半晌准备看这位世子妃被教训,服软被拿捏的众人都傻了眼,等人都走光了,柳嬷嬷这才结结巴巴的看着倒在软塌上一脸怒容的南阳王妃:“王妃,就这样放过她了?”“不然呢”南阳王妃没好气的说道:“如今还不是动她的时候,以后我会让她明白,在南阳王府,谁说了算。现在先忍忍,让她得意几天。”
      当马车来到唐家门前的时候,所有人都静默了,因为那原本应该敞开的大门,居然紧闭。唐慕凡有些奇怪,他已经提前捎信回家了呀!路上有不少百姓驻足观看,议论纷纷。唐慕凡去敲门,可是很久都没人来开门。仙怜儿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她只是懒懒的掀了掀眼皮子,很好,她第一天来就要给她下马威吗不想娶她,她还不想嫁呢可是今天再怎么说都是她第一天进门,居然将她拒之门外,真当她好欺负他看见唐慕凡准备翻墙而入,叫住了他。“看来,你家人不欢迎我呀!”听了她的话,唐慕凡有些尴尬道:“你等我一会。”说完就消息在了原地。
      南阳王妃说话算话,在歇息了一下午后恢复了精力,第一个便是要那让她丢尽了脸面的姜绾茹出气儿,这不,赶在晚饭前,她便挑了几个貌美的丫鬟送了过去,派去的婆子原还以为会被这位古怪的世子妃给刁难,只是没想到,那世子妃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披着发,斜斜的靠着,眼扫过来时,风平浪静,却冷艳得让人屏住了呼吸。
      那婆子走后,几人月被晾了半晌,姜绾茹一直未开口,还是送水过来的珠珠诧异的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快下去快下去,莫扰了世子妃清净!”几人期期艾艾的问道:“我,们住哪儿啊?”
      “住哪儿“珠珠像听到什么笑话似的白了她们一眼:“自己去看看哪间下人房是空着的住进去便是。”
      “下人房!"几人惊叫出声:“我们可是王妃送过来伺候世子的,怎么能去住下人房"她们是来做妾的,凭什么到下人房她们是来做主子的!
      且不说那几人最终拗没拗过,但南阳王妃头一日便往世子屋里塞了人的事儿一瞬间全府皆知,这些人心里跟明儿镜似的,王妃和世子妃是杠上了。虽说那世子妃也非是个善茬,但她到底进府日子短,如今连心腹都没两个,又怎能拗得过掌控整座府邸多年的王妃所以啊,嘴皮子再厉害又有何用,身处后宅要收拾人多的是法子不是。
      在等了一会,唐家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唐慕凡出来,仙怜儿并不想进去,唐慕凡也知对不起她,俯身抱起她就进去。仙怜儿挣扎了一下,感觉挣脱不开,就放弃了。直到到了正屋,看见有不少人坐着,唐慕凡才把她放下了。主位上的男子唐老爷显得很和蔼,唐夫人脸色有些不好看,唐慕凡牵着仙怜儿的手,行了一礼:“爹,娘,孩儿回来了。这是孩儿的妻子仙怜儿。”仙怜儿微微一笑,不在意唐夫人的脸色,问好:“爹娘,儿媳给你请安了。”唐老爷很是高兴:“好孩子,一路辛苦了。快坐下。”唐慕凡牵着仙怜儿坐下,一个长得娇俏的女子突然冲了出来:“大哥,你回来了。这是嫂子吧?长得真好看。”仙怜儿吓了一跳,唐慕凡用手安抚了一下仙怜儿,看着来人:“恬儿,吓到嫂子了。”唐慕恬吐了吐舌头,拉着仙怜儿的手:“嫂子,祖父和祖母可想见你了。”仙怜儿对她挺有好感的,朝她微微一笑。唐老爷道:“凡儿,父亲母亲已经好久没见过你了,今日舟车劳顿,你和怜儿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一起去像他们请安。”唐慕凡应下了。唐慕恬可开心了:“嫂子跟我来,房间早打扫好了。”唐慕凡和仙怜儿便退下了。
      晚间,唐慕凡来见唐母,唐夫人还板着脸,唐慕凡坐下:“娘可是不欢迎儿子回来?”唐夫人哪里是如此,只道:“我这不是想震慑住你媳妇吗?听你信中所说,她医术高明,又从小无父无母,无所拘束。我这不是怕……。”唐慕凡无奈了:“母亲如何会做此猜想,怜儿并非是不识大体之人,也非心恶之人,孩儿只盼着你们能和谐相处。母亲今日的做法,不仅伤了怜儿的心,也让儿子无地自容了。孩儿答应了怜儿的师傅好好对待怜儿,如今成了忘恩负义,不守信用之人。让外人如何看待孩儿。”唐母不曾想过此事,听了儿子的分析,急忙道:“母亲不知事情轻重,做了错事,你别生气,我只是想你娶一位门当户对,于你有所助益的女子。”唐慕凡无奈道:“儿子已经不想再回京城了,也不想再去行军打战,所以无需娶门当户对之人,除非母亲不顾孩儿生死。”唐母听了,只道:“母亲想岔了,母亲再不想你去经历生死了,母亲受不住了。只想你平平安安的,母亲答应你,好好的对待你媳妇。”唐母并非是不辨是非胡搅蛮缠之人,只是一时想错,两人谈心后,就放下了偏见。再见到仙怜儿也慈眉善目起来,这是后话不提。
      新妇头三日都要与众人一同用饭,说是增进情谊,但今儿这顿早饭,能安下心用的人可不多,姜绾茹和江北城来得不算早,但也不晚,进门给长辈问了安,便在位置上落座,安安分分的,看得杨氏稀奇不已,还好了伤疤忘了痛的笑了句:“看来娘昨儿的法子还真管用,北城媳妇,既然娘都给你们院里赐了人,不若我也送几个吧?”
      “好啊,”姜绾茹头也不抬,手指在桌面上弹了弹,漫不经心的应了下来。杨氏不疑有他,高高兴兴的说道:“那行,便是这般说定了下来,待会就让我屋里那二等丫头过去,模样生得不错,你定然是满意的。”
      在隐去的角落,姜绾茹无声的嗤笑了下。
      人齐,王府一众人开始用饭,席上只闻丫头布菜的微弱声响,主子们便只浅尝了几口就放了筷,这一点上,原本等着挑刺的人落了空。待众人正要散去之时,一直安安静静的姜绾茹终于开始发招了,她喊住了要离开的南阳王,道:“父亲,我娘家得知我昨日的出言不逊,已然教训了我一顿,我也深知自己犯下大错,为表示歉意,有礼物送给父亲,希望父亲原谅。”
      “不用,这事就过去了。”虽然还很气愤,但为了面子,南阳王故作轻松道。
      姜绾茹可不是这样好打发的,她连礼都备下了:“父亲,这是我娘家的心意。若父亲不收,就是不原谅儿媳。”
      本着不吃亏的想法,南阳王撩了撩胡须,应了下来:“既是你娘家送的,那父亲便收下就是,往后切不可如此,咱们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才好。”姜绾茹笑了笑,朝门外扬了杨声儿:“进来吧。”
      众人随着她看过去,只见她的话方落下,便有5个婀娜多姿、妖骚妩媚的丽人摇臀摆尾的走了进来,那声管都捏成了一条线,腻得人酥酥麻麻的:“小女子给诸位请安。”姜绾茹便介绍起她:“这是儿媳,特意寻来的倾城佳人,昨儿母亲送了我可心的人,做儿媳妇的无以为报,自然就投桃报李了,且这美人今日进府伺候父亲的事儿想必已是众人皆知,定然会赞扬母亲大度,都这些年了依然兢兢业业的给母亲寻觅佳人相伴,可敬可泣。堪称女子的典范,儿媳一定多像母亲学习。”
      那群美人便趁此机会朝着南阳王抛去一记柔弱妩媚的目光。
      “我何时…。”
      南阳王妃大怒,她何事给王爷寻觅佳人了
      姜绾茹一脸的理解:“母亲,你就别否认了,为了给父亲寻觅佳人,怕人骂你老不羞,做儿媳妇的自然要主动一些不是”
      “你,你的意思是……!"是不是外头所有人都以为这些狐狸精是她找来,且还用了儿媳妇娘家的名头
      姜绾茹捂着嘴偷笑,但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南阳王倒是很满意,还用赞赏的目光看了南阳王妃一眼,觉得以前误会了王妃,王妃不善妒,而且还很体贴他。
      南阳王妃被气得头晕眼花的,一下软在了靠垫上,睁着泛寒光的眼睛锐利的盯着姜绾茹。
      姜绾茹不理这茬,对那群美人努了努嘴,让人去缠住南阳王,她这才回头看着脸色不对劲的杨氏:“大嫂,你记得待会早些把人送过来。” 唐老爷请林管家坐下后,就说起了冰的事儿。林管家沉吟半晌方问道:“不知这冰如何买卖?”唐老爷看向唐慕凡。唐慕凡微微一笑:“一箱七十文。”
      这个一箱,指的是卖冰的小匣子,不大,一箱冰放冰盆里最多能分个三回,这还得是节省些的。大户人家里头,光是主子都是不少人,更别提下边得宠的得脸的,光是这一日冰盆的开销就够普通人家一年半载的吃用了。听了唐慕凡的话,林管家道:“这可不便宜呢?”
      唐慕凡报了银钱后便不再言语,唐老爷跟林管家掰扯一番。林家本別是别县里来的,这镇上的大户人家采冰都是从县里采不说这车资,便还有那路上给融化的,人马歇息等等的费用,这直接从镇上买可是划算不少。唐老爷说,林管家不住点头听,但到最后也没有定下来。人一走,唐老爷眉间顿时蹙了起来,开口道:“这可真是白白费了好一阵儿,瞧着这林管家怎的丝毫不动心的以前在京城这么会功夫早就谈妥几桩生意了。”相同的东西,若有近处就能寻得到的,他才不会费力气多走几步去别处弄。
      唐慕凡并不意外,给唐老爷续了茶水,解释起来:“这镇上的大户们采冰早就
      有了惯例,自是不会轻易信了我们。且下人们管事辛苦,主家们也总会赏些甜头,林管家借着这采冰的事儿有油水可捞,我们这一出价就险些摸到了底价去,那林管家自然乐意跑远点去采冰,
      甭管这路途损耗不损耗的,花的都是主家的银两。自个儿的银钱自个儿才心疼。”
      唐老爷感叹一声儿:“这做买卖不是轻易做的啊。我只当冰是稀罕物,应该供不应求。却不懂这许多弯弯绕绕,看来之前我做买卖如此顺利,都是运气好所致。可若冰卖不出去,不就损失惨重了吗?”唐慕凡笑了笑:“儿子不准备卖冰了,打算卖冰食。”“冰食?”唐老爷诧异道。唐慕凡答道:“我观察过了,由于冰的存储方式过于困难,使其成为了高价物品,除了有钱有势的人家能得到,普通人家几乎不可能用上。我和怜儿商议了,她颇懂医术,可以制作出独一无二的冰和冰食,我打算以平价卖给普通百姓。”唐老爷听了很欣慰:“把家中生意交于你,我很放心。着手去做吧,不要有顾虑。”
      丫鬟带着姜绾茹去了南阳王妃的里屋,彼时王妃还未醒,一旁吊着眼的老嬷嬷便让出了床头的位置,让姜绾茹坐下,又把手上做工精致的团扇递了过去:“世子妃,王妃一直叫嚷着有些热,不若你替王妃扇扇扇子吧,这儿媳妇给扇的,定然是不同,说不得王妃还能好得早些呢”
      姜绾茹扭头朝外头看了一眼。正值七月,他们都换上了稍薄的衣衫,如此天气确实很热。她斜长的眉眼撇过那吊着眼的老嬤嬷,笑着问了一句:“不知嬷嬷是哪一房的,倒是还未曾见过”
      那老嬤嬤垂着眉眼,双手一动未动的弯着腰递着团扇,不咸不淡的回道:“世子妃身娇体贵,老奴不过是替王妃掌着那教养丫鬟的嬷嬷,身份卑微,自是与世子妃见不到的。”
      姜绾茹不置可否,四处看了看,突然几个大步把屋里的几扇窗户都开了,还念念有词:“我听人说,这生病的人最是忌讳关窗,关了窗这气儿不流通,这病就一直在屋里压着,被吸入了人的身体里,是怎么也好不了的,你们啊太不精心了,难怪得让我来。”
      说到最后,姜绾茹面色自得,颇是洋洋得意起来。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们神色一变,眼神不自觉的朝那老嬤嬷看去,指望她拿个主意。
      只听那老嬷嬷道:“这屋本是王府最好的一块地,据说是冬暖夏凉的,这个天还算不得太热,且王妃的身体与世子妃的身子骨是比不了的。”平日里她们也最多开两扇窗户给屋子里透透气罢了,在王妃休息的时候,这些窗户都是关着的,如今外头的风一股股的吹进来,她们皮糙肉厚还受得住,但王妃哪里如何使得,只怕会真病了。那老嬷嬤果然脸色一沉,沉声的抬起了头,蹙着眉头不赞同的说道:“世子妃,王妃的身体,受不得如此大的风劲。”
      话落,姜绾茹一下子沉了脸,怒气冲冲的指着她大骂道:“好你个刁奴,方才还跟本世子妃说王妃热要打扇,如今开了窗却又说风劲大,,好话赖话都凭着你一张嘴,你是大夫吗”
      姜绾茹上上下下瞧了瞧她,冷笑一声:“我瞧你也不是个大夫,既然不是大夫,那为何你一个奴婢要指使本世子妃做事你是何居心还是往年过来侍疾的嫂嫂们都被你们这些下人给借机耍弄过!”
      “奴婢不敢。”
      “奴婢冤枉。”
      “世子妃明察。”
      丫头们脸色惨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喊着冤枉,这个罪名她们着实担待不起。
      那老嬤嬷眼里闪过寒光,狡辩道:“世子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奴侍奉王妃十二年,从未有过二心,一切都不过是为着王妃的身子骨着想罢了。”
      姜绾茹却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只摆摆手:“所以,仗着你服侍了王妃十二年,你才有胆子敢借机刁难府中主子,到底谁给你的狗胆,竟然敢胆大包天,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我南阳王府竟然出了刁难主子的恶奴,且还是出自王妃身边,只怕你会累得母亲一世慈悲名声扫地,看来饶你不得,来人!……!”
      外头刚有一丝响动,床上装睡的王妃就颤抖着眼,慢慢的醒了过来。
      “王妃你可醒了,你再不醒,老奴就要被世子妃给打死了,"方才在姜绾茹面前还挺着腰板的老嬷嬷一下变了脸,呜咽着跪倒在地,哭嚎了起来。
      丫头们也有样学样,纷纷跪走着上前,口中含着冤,一时,整个屋里都是悲悲戚戚的喊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南阳王妃揉了揉眉心,看着地上乌泱泱的一群人:“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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