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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见招拆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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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老爷请林管家坐下后,就说起了冰的事儿。林管家沉吟半晌方问道:“不知这冰如何买卖?”唐老爷看向唐慕凡。唐慕凡微微一笑:“一箱七十文。”
这个一箱,指的是卖冰的小匣子,不大,一箱冰放冰盆里最多能分个三回,这还得是节省些的。大户人家里头,光是主子都是不少人,更别提下边得宠的得脸的,光是这一日冰盆的开销就够普通人家一年半载的吃用了。听了唐慕凡的话,林管家道:“这可不便宜呢?”
唐慕凡报了银钱后便不再言语,唐老爷跟林管家掰扯一番。林家本別是别县里来的,这镇上的大户人家采冰都是从县里采不说这车资,便还有那路上给融化的,人马歇息等等的费用,这直接从镇上买可是划算不少。唐老爷说,林管家不住点头听,但到最后也没有定下来。人一走,唐老爷眉间顿时蹙了起来,开口道:“这可真是白白费了好一阵儿,瞧着这林管家怎的丝毫不动心的以前在京城这么会功夫早就谈妥几桩生意了。”相同的东西,若有近处就能寻得到的,他才不会费力气多走几步去别处弄。
唐慕凡并不意外,给唐老爷续了茶水,解释起来:“这镇上的大户们采冰早就
有了惯例,自是不会轻易信了我们。且下人们管事辛苦,主家们也总会赏些甜头,林管家借着这采冰的事儿有油水可捞,我们这一出价就险些摸到了底价去,那林管家自然乐意跑远点去采冰,
甭管这路途损耗不损耗的,花的都是主家的银两。自个儿的银钱自个儿才心疼。”
唐老爷感叹一声儿:“这做买卖不是轻易做的啊。我只当冰是稀罕物,应该供不应求。却不懂这许多弯弯绕绕,看来之前我做买卖如此顺利,都是运气好所致。可若冰卖不出去,不就损失惨重了吗?”唐慕凡笑了笑:“儿子不准备卖冰了,打算卖冰食。”“冰食?”唐老爷诧异道。唐慕凡答道:“我观察过了,由于冰的存储方式过于困难,使其成为了高价物品,除了有钱有势的人家能得到,普通人家几乎不可能用上。我和怜儿商议了,她颇懂医术,可以制作出独一无二的冰和冰食,我打算以平价卖给普通百姓。”唐老爷听了很欣慰:“把家中生意交于你,我很放心。着手去做吧,不要有顾虑。”
丫鬟带着姜绾茹去了南阳王妃的里屋,彼时王妃还未醒,一旁吊着眼的老嬷嬷便让出了床头的位置,让姜绾茹坐下,又把手上做工精致的团扇递了过去:“世子妃,王妃一直叫嚷着有些热,不若你替王妃扇扇扇子吧,这儿媳妇给扇的,定然是不同,说不得王妃还能好得早些呢”
姜绾茹扭头朝外头看了一眼。正值七月,他们都换上了稍薄的衣衫,如此天气确实很热。她斜长的眉眼撇过那吊着眼的老嬤嬷,笑着问了一句:“不知嬷嬷是哪一房的,倒是还未曾见过”
那老嬤嬤垂着眉眼,双手一动未动的弯着腰递着团扇,不咸不淡的回道:“世子妃身娇体贵,老奴不过是替王妃掌着那教养丫鬟的嬷嬷,身份卑微,自是与世子妃见不到的。”
姜绾茹不置可否,四处看了看,突然几个大步把屋里的几扇窗户都开了,还念念有词:“我听人说,这生病的人最是忌讳关窗,关了窗这气儿不流通,这病就一直在屋里压着,被吸入了人的身体里,是怎么也好不了的,你们啊太不精心了,难怪得让我来。”
说到最后,姜绾茹面色自得,颇是洋洋得意起来。屋里伺候的丫头婆子们神色一变,眼神不自觉的朝那老嬤嬷看去,指望她拿个主意。
只听那老嬷嬷道:“这屋本是王府最好的一块地,据说是冬暖夏凉的,这个天还算不得太热,且王妃的身体与世子妃的身子骨是比不了的。”平日里她们也最多开两扇窗户给屋子里透透气罢了,在王妃休息的时候,这些窗户都是关着的,如今外头的风一股股的吹进来,她们皮糙肉厚还受得住,但王妃哪里如何使得,只怕会真病了。那老嬷嬤果然脸色一沉,沉声的抬起了头,蹙着眉头不赞同的说道:“世子妃,王妃的身体,受不得如此大的风劲。”
话落,姜绾茹一下子沉了脸,怒气冲冲的指着她大骂道:“好你个刁奴,方才还跟本世子妃说王妃热要打扇,如今开了窗却又说风劲大,,好话赖话都凭着你一张嘴,你是大夫吗”
姜绾茹上上下下瞧了瞧她,冷笑一声:“我瞧你也不是个大夫,既然不是大夫,那为何你一个奴婢要指使本世子妃做事你是何居心还是往年过来侍疾的嫂嫂们都被你们这些下人给借机耍弄过!”
“奴婢不敢。”
“奴婢冤枉。”
“世子妃明察。”
丫头们脸色惨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喊着冤枉,这个罪名她们着实担待不起。
那老嬤嬷眼里闪过寒光,狡辩道:“世子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奴侍奉王妃十二年,从未有过二心,一切都不过是为着王妃的身子骨着想罢了。”
姜绾茹却听不进去任何解释,只摆摆手:“所以,仗着你服侍了王妃十二年,你才有胆子敢借机刁难府中主子,到底谁给你的狗胆,竟然敢胆大包天,若是让外头的人知道我南阳王府竟然出了刁难主子的恶奴,且还是出自王妃身边,只怕你会累得母亲一世慈悲名声扫地,看来饶你不得,来人!……!”
外头刚有一丝响动,床上装睡的王妃就颤抖着眼,慢慢的醒了过来。
“王妃你可醒了,你再不醒,老奴就要被世子妃给打死了,"方才在姜绾茹面前还挺着腰板的老嬷嬷一下变了脸,呜咽着跪倒在地,哭嚎了起来。
丫头们也有样学样,纷纷跪走着上前,口中含着冤,一时,整个屋里都是悲悲戚戚的喊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南阳王妃揉了揉眉心,看着地上乌泱泱的一群人:“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