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沧海》玉怀米

14、情殇 西风落叶花

　　周子舒和温客行闹翻了？看着在饭桌上互不搭腔的两个，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两只闹别扭了。
　　秦忆风不放心周子舒，好不容易两方都有了亲人，小辈不开心，岂能坐视不理？准备找他谈谈。
　　“子舒，你和那小子怎么了？”
　　“师叔，没事。”
　　“子舒，按辈分我是你长辈，按情理，我和你是四季山庄最后的人了，又有什么不能说的？”
　　“师叔..我只是觉得老温可能是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
　　“是...鬼谷谷主”
　　“鬼谷？还是谷主就那小子？”
　　“师叔，你知道吗？江湖上出现了多个假的琉璃甲，偏偏真的琉璃甲我给过他一块.....”
　　“周子舒，你是善人吗？”
　　“师叔？为什么这样问？”
　　“子舒，善与恶，是与非，江湖总有江湖的定义，人间有人间的规矩。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难得干净。”
　　“师叔...”
　　“阿絮，你要明白江湖，是道，也是义，是千万人吾往也的决然，是纵死犹闻侠骨香的豪迈，是一诺千金万死不辞的血性。侠之小者，济人困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舍生取义、一往无前，着力于胸中的浩然之气，可以被杀死，但绝不被打败。人在江湖，绝非只是有兄弟有美人，历经坎坷，功成名就，什么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可是，安吉四闲并无心踏入”
　　“阿絮，还记得我说过的吗？当整个江湖陷入疯狂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退隐江湖，那只是骗骗你们小孩子，真正退隐的能有几个？”
　　“且不说那小兔崽子想要什么，就如今的江湖，他也只是插手浑水，阿絮你真正了解过温客行这个人吗？”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也许这在你看来不是侠义之道，可是，若你的猜测是真的，又与你何干？左右四季山庄从来不觊觎什么宝贝，你是要这天下武库有何用？子舒，你要知道一个人一生也许有很多朋友，却一定不会有很多知己，知己是能够在心灵上相通，是能够相互了解相互敬慕的人，’以心相悦,以心相伴’人生得以知己是一种幸福，又何尝不是一种无言的痛。”
　　“感情无非就两种：一种相濡以沫，却相互厌烦到老。另一种是相忘于江湖，却要苦相思到死。阿絮，你要什么就要自己去寻找，等？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如果还是放心不下，就去寻找真相，看看他是不是真是和你背道相驰不就行了？”

　　温客行满怀愧疚帮安吉四贤收尸，想亲手把他们埋葬，由于天寒地冻，土地坚硬似铁，温客行用宝剑一点点挖坟，结果把剑都崩断了。
　　周子舒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老温不为人知的一面，他觉得，会不会是他错了，也许温客行不是那个人，也许是自己多想了。
　　“老温..”
　　“阿絮，我是不是错了？”
　　“老温，你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你是不是他？”
　　“阿絮，是或者不是有什么区别吗？”
　　“有的！温客行！别再骗我！我不想靠猜测过日子，师叔对我说过要以心相悦,以心相伴所以，我想听你解释。”
　　“阿絮，我是。”
　　“老温，以前我觉得你是装疯卖傻，如今，没想到，你是真疯。”
　　“阿絮，我...”
　　对潇潇暮雨洒江天，一番洗清秋。渐霜风凄紧，关河冷落，残照当楼。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唯有长江水，无语东流。①
　　......

　　做完了知心大哥哥的秦忆风自觉完成了任务悠哉悠哉的兴赏风景，一点也不为那两个操心，就凭借温客行那张嘴，还能搞不定周子舒？只能说最了解你的人才最能让你伤心。
　　“听说，前边的回春堂被一小女孩给踢了”
　　“不会吧？回春堂好歹打着神医谷的名号呢，怎会有人如此大胆？”
　　“什么神医谷，也就骗骗你们外地的，神医谷这类名号会出来救世行医？怕不是傻吧。”
　　“这么说，是假的，那怎么还有人去看病？”
　　“不提也罢，走看热闹去”

　　周围的人突然的向着一个方向跑着，似乎出了什么奇经八卦。左右没什么事，去看看也好。
　　大街上，一妙玲粉衣女子站在一医堂外高声唱着回春堂骗人，明明不是神医谷的人，却打着名号行骗，十分的恬不知耻。
　　回春堂的大夫小徒连连反驳，说此女子疯疯癫癫的，说话语无伦次，没有证据为何含血喷人。
　　小粉衣嗤之以鼻，堂堂大药房连茜根散和八珍散都分不清楚，哪里来的脸行医救人。
　　堂内大夫更是吐血昏迷，就差以死明志，围观的众人却对着这姑娘指指点点，不在乎他们之间的对决。
　　秦忆风本来不在意这场闹剧，却看着小女子有点眼熟，仔细看去，嗬！这不是云梦的小家伙，这调皮怕是有偷跑出来了。

　　“降香，你这个小丫头，又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谁？谁叫本小姐的名字？”名叫降香的小姑娘甚是泼辣
　　“小丫头，皮厚实了，仔细看看”
　　“恩？秦师叔？”小丫头受到了惊吓，自己本就是偷跑出来的，这还被熟人看到了，肯定要被师傅伐了“嘿嘿，秦师叔怎么会在这儿？您不是不出门的。”
　　“怎么，我就不能出来看看？”
　　“能，能，嘿嘿，秦师叔，能不能别和我师傅说我出来了？”
　　“你还真是偷跑的啊？”
　　“师叔~~我好不容易出来玩儿，你就别说了~玩儿几天就回去了，我那么乖，不会闯祸了~”
　　“不会闯祸？不是，你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秦师叔~”
　　“行了，你这一套套的，缠你师傅去，这次出来东西都带齐了没有？”
　　“师叔放心！我出来就是计划好的，都带齐了！”
　　“传声符带了吗？”
　　“额”
　　“行了，眼睛四瞄五瞅的，拿着，有什么事，你自己知道怎么用。”
　　“嘿嘿，谢谢小师叔，对了小师叔我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师傅和大师姐他们说，望兮掌门让沧海弟子出岛找你呢”
　　“....小屁孩子，走吧，不该管的就别管，玩几天就回去听到了吗”
　　“不嘛，我还要多玩几天，刚交到朋友，我在玩几天，再玩几天。”
　　“不和我们一起？”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你一起，我讨厌珍珠粉....”
　　秦忆风看着嘤嘤嘤跑的降香直摇头，这小调皮怎么跟慕晚一样，明明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护肤不是正常事，偏偏避不可及的模样。

　　是夜，周子舒独自一人在阁楼上借酒消愁，回忆起当年被自己狠心杀害的小女孩了，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不算是个好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温客行呢？怎么出了天窗就开始婆婆妈妈的，不像自己了，温客行....你到底是谁
　　温客行在花楼喝闷酒，喝得自己五迷三道的，眼前出现了阿絮的身影，阿絮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相信他，为什么不来找他。
　　“你我这样的人，平身岂堪一问……”
　　情场失意，烦心事儿未解，他们又怎能睡得着呢？这边温客行喝得七荤八素，那群花姐不知被他灌了多少酒，横七竖八的摊着。那边周子舒也是五迷三道的醉着，两人活脱脱的失恋小公举模样。
　　秦忆风这边找到温客行竟然在花楼？埋怨道：“兔崽子，不能喝就别喝！不就是让阿絮说了几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教张成岭死小子那的时候不是挺精明的，什么烈女怕缠郎的一套一套的，怎么到了自己了就不会了，只会把自己喝成这样儿？还要老子给你善后，怂的一匹，唉，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不如一浪啊。”

作者有话说

　　① 《八声甘州·对潇潇暮雨洒江天》是宋词人柳永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