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沧海》玉怀米

12、岳阳城 冬青驾白鹅

　　几人驾着马车就如了岳阳城内，遇见了前来盘查的岳阳派弟子。
　　“几位是来参加英雄大会的吗？”
　　“算是吧”
　　“敢问尊姓大名，师出何派，几位可有请帖？”
　　“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这小少侠，我们是兄弟，车上的是我表妹和叔叔，表妹偶感风寒不宜见客，还望见谅。”温客行打断周子舒的回答“我们是赵敬大侠请来的。”
　　“原来是赵师叔的朋友，失敬失敬，用不用我带各位去驿站？”
　　“不必蛮烦各位，你们请便吧”
　　“那边不打扰各位了，放行！”
　　马车晃悠着进城，车上的温客行和周子舒分析着岳阳城的异变
　　“看来这高崇很重视这次英雄大会啊，这岳阳城围得像个铁通似的，阿絮那你那傻徒弟到了岳阳城，可算是安全了。”
　　“谁知道呢...”
　　“阿絮，有道是‘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何必呢，孩子大了，放手吧！我们还是赵哥酒楼歇息一下吧。”
　　.....
　　这边离开温客行的顾湘百无聊赖，就独自到岳阳酒馆喝闷酒，正巧看到酒馆里的几个浪荡子先是欺负弹琴的老人，后来又开始调戏唱曲的小姑娘，正感无聊的顾湘意识到自己的乐子来了，主动迎上去，说自己代替唱曲的小姑娘唱曲，然后把那几个人给狠狠地揍了一顿，一旁的清风剑派少庄主曹蔚宁也在这里喝酒，看到这样英姿飒爽的顾湘，觉得这个姑娘很是不一般，有种一眼万年的感觉便主动邀请她喝酒品尝美食，得知面前的人是清风剑派少庄主，记得任务的顾湘接下邀请，与曹蔚宁交谈起来。
　　正当二人越聊越投机时，酒楼下方的周子舒三人发现了顾湘。
　　饭桌上，温客行啰啰嗦嗦的问东问西，可把周子舒和秦忆风二人给烦透了，正巧看到顾湘在楼上与一年轻少侠谈笑风生。
　　“哟，老温，你家白菜被猪拱了”
　　温客行顺着子舒的眼光向上看，顿时气不打一出来，三步并两步的上了楼，正巧听见这小子的花言巧语，诗不成诗的说着。
　　“我看未必。”温客行此时的神情就跟眼前的少年是什么狼崽子似的，看到‘主人’的顾湘很是高兴，虽然并不知道‘主人’为什么不高兴，但是还是介绍起对方认识。
　　这边温客行对着曹蔚宁上下看了看，大刀阔斧的做下，竟审问起来了
　　“你和我们阿湘很熟吗？”
　　“不熟不熟，我们...我们刚刚认识，温公子，我们一起”
　　“既然不熟，那他的熟人来了，就请您行个方便，圆润的走远点。”
　　曹蔚宁很是不好意思，他知道这位温兄看出了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是少年，脸皮还是很薄的“实在抱歉，抱歉。”急急忙忙的走了。
　　这边的顾湘还没开窍，目送曹蔚宁离开，疑惑不是主人让我混进岳阳派的，这会机会来了，怎么给赶走了
　　“主人，什么叫圆润的走远点”
　　“滚的优雅说法，阿湘，你从哪里认识这么个附庸风雅的半吊子，九歌和洛神赋都串词了！屈原要是听到了棺材板都压不住！”
　　“屈原是谁呀？关他什么事？”
　　这边的温客行一把抓住顾湘的小耳朵“反正不准你跟这个没文化的臭小子来往，听到了吗”
　　顾湘可不这么觉得，急忙拯救自己的耳朵“我觉得他挺有文化的呀，比我有文化多了”
　　“就你”上下瞄瞄，“你懂个屁！”温客行松开手，气愤地别开眼。这时，听得楼下传来争吵声，好巧不巧，当事人之一正是曹蔚宁。
　　“这家伙怎么阴魂不散？”温客行嘟囔道。好听力的周子舒灌下一杯酒，’好家伙,竟然还能这样嫌弃别人！’
　　温客行和顾湘本在二楼瞧热闹，听见那小二言语越发不客气，顾湘忍不住趴在栏杆上问小二，“喂，他欠了多少钱？姑娘给了。”
　　温客行从楼梯上走下来，到了周子舒身旁，头也不转地朝他伸出一只手，“哪有姑娘给钱的道理，阿絮，钱包拿来。”
　　周子舒莫名其妙的看他，觉着此人多半有病。温客行见着半天没反应，朝他回过头，又说了声，“阿絮。”
　　周子舒问道，“凭什么？”
　　顾湘也下楼来了，跑到他们跟前。扬扬手上鼓鼓囊囊的荷包道，“主人，我有钱。”
　　温客行瞪了顾湘一眼，“你要是不把手收回去，我保证你今日不止有钱，还会有难。”
　　顾湘悻悻地收回手，周子舒解下钱包，却并不给他，只不耐烦问，“你的荷包呢？”
　　“阿絮，出门在外，我的银子不都是你在管着吗？你又没给我零用，我哪里敢有银两。”
　　周子舒挑挑眉，决定自己还可以再无耻一点，起码不能输给眼前这人。他这么想着，便随手拽过温客行的袖子，擦擦自己的手，然后从荷包里摸出一锭银子，轻轻一抛，正好丢到越说越离谱的小二的头上，小二猝不及防被砸，才要开骂，一低头，却发现和自己头皮亲密接触的是个白花花的元宝，立刻没脾气了。小二收了银子，自然无话，点头哈腰地走了，那蓝袍青年立刻感激地望了周子舒一眼，便亲自过来来道谢。
　　“在下曹蔚宁，多谢几位仗义相助。请受在下一礼。”
　　温客行和周子舒几乎是异口同声道：“不敢不敢，曹公子客气。”
　　说完这句以后，两人立刻各自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都感觉十分微妙。
　　周子舒先干咳一声，移开目光，对曹蔚宁说道：“曹公子请坐，在下周絮，这位是....”
　　“温客行，阿絮的人。”温客行微微一笑，轻轻地点点头，他静静地坐在稍远的地方，分明一个温润公子，含笑轻语的模样，简直像个正经人似的。
　　“曹公子看起来不像是出门不带钱的人啊”
　　“前先我在街上书画摊前，遇见一个穿着青色学士服的年轻男子，他朝我走来，说了几句话，一定是他把我的荷包偷走了。”
　　这周子舒乃是惯于长袖善舞套人话的，遇到除了温客行以外的正常人，都十分游刃有余，三言两语，竟叫曹蔚宁觉得一见如故一般，便噼里啪啦地打开了话匣子：“我和师叔乃是去英雄大会的，谁料前几日经过赵家庄的时候听闻那边出了事，他老人家早年和赵大侠交情不错，便要过去看看，叫我先去洞庭，和高崇高大侠告声迟来之罪……”
　　“英雄大会？”周子舒一愣。
　　“正是，”曹蔚宁解释道，“不知周兄可曾听过那江南张家灭门一事，不光如此，听说前些日子，泰山掌门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房中，门下三大高手竟一夜之间全部罹难，死状和张家人极像，那张家的小公子幸存，眼下也在赵家庄，赵大侠的庇护之下，亲自指认，凶手乃是青竹岭的恶鬼众们。英雄大会，便是五湖盟盟主高崇大侠带头，要集天下英雄之力，铲除鬼谷。”
　　周子舒下意识地看了温客行一眼，却见他兴致颇高，还开口问道：“真有此事？”
　　曹蔚宁道：“千真万确，我和师叔便是奉我师父之命，下山参加洞庭英雄大会的。”
　　这小子果然第一次下山，一问就说，不问也说。
　　只听温客行道：“周兄，你不是说要积德行善么，不如跟这位小兄弟走上一遭吧，惩恶扬善之事，大德也。”
　　周子舒低头抿了一口杯中酒，垂下眼，有些摸不清温客行的打算。却听曹蔚宁击掌道：“好一个惩恶扬善之事，大德也，温兄说得好，我瞧二位仗义直爽得很，和小弟也很是投缘，不如便跟小弟同往如何？”
　　啧，这傻小子。
　　温客行笑道：“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不过我们几个暂时有伤患在，还是先不打扰了。”
　　“啊。”曹蔚宁甚时失望，“那不是见不到阿湘了。”
　　“曹公子，你说什么？”温客行见着这小子还在惦记着自己的丫鬟，咬牙切齿的回应者。
　　“没..没什么，既然如此，那在下就扫榻恭迎。告辞。”

　　曹蔚宁走后，周子舒指指一桌子空盘子，对温客行道：“救他算我的，这顿算你的，回头记着，欠我三两银子。”
　　温客行小声道：“在下以身相许如何？”
　　顾湘看着去掉易容的周子舒，立非常有实践精神地伸出爪子摸上周子舒的脸，她的手软绵绵的，袖子里透出一股少女特有的清新恬淡的香气，周子舒不躲不闪，笑盈盈地任她摸，也不知是谁在占谁的便宜，末了他还耐心地柔声问道：“摸出什么了不曾？”
　　“主人？这是那个痨病鬼？”顾湘十分疑惑地摇摇头，怀疑地回过头去看着温客行。
　　温客行道：“自然，怎么样，我的眼光不错吧。”
　　顾湘一脸崇拜地说道：“主人还是你厉害，为了求个明白，竟平白浪费了那么多和美人鬼混的时间，不过晚姐姐呢？”
　　温客行指着周子舒道：“阿絮是个儿美人，这也不算浪费。”
　　周子舒想了想，终于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于是问道：“我几时和你鬼混过？”
　　温客行不紧不慢地说道：“以前未曾，将来一定会的。”
　　秦忆风看着有目若无人的二人，“你晚姐姐受了点小伤，在楼上修养。”
　　“什么，晚姐姐，受伤了，我去看看”说风就是雨的上楼去了。
　　秦忆风原本觉得子舒一个堂堂正正的天窗首领，遇上这不要脸的鬼谷谷主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同情着他，现在只觉得这俩人简直是一个王八一个绿豆，一路货色，太他娘的配了，大可以从此就鬼混在一起，没事内部掐掐斗斗消耗精力，省的放出来祸害人间。
　　“你们都不饿吗，不饿就滚！”看二人斗嘴有点烦的秦忆风打断谈话，其实二人都已经饿了不短的时间，听了师叔的话暂时歇战，饭菜端上来，谁都没废话，都是下箸如飞，唯恐少吃一口，偶尔筷子碰上，便冤家路窄地小范围内过上几招，你赢我一块鸡肉，我赢你半块酱肘。将好好的一个饭桌直弄得剑拔弩张、刀光剑影，弥漫着一股肃杀气。
　　抢完了一盘，下一盘居然还没端上来，温客行这才空出时间对周子舒一笑道：“棋逢对手，果然是吃饭都觉得香。”
　　秦忆风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也就你这么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