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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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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厌已经发现,顾若礼就不打算再和他多说。
“你什么时候走自己决定,在那之前我都不会催你。”
白厌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表情冷的陌生。
顾若礼微微错开视线,绕过白厌就要离开。
“你比我以为的要懦弱的多。”白厌平静陈述。
顾若礼脚步不停。
“火是不是你放的有什么关系?”白厌轻描淡写。
顾若礼顿住了脚步。
“如果不是你放的,那自然不必说。如果是你放的,也没什么可逃避的。”
顾若礼转过身静静看着白厌。
白厌摊手:“就算都是你做的,我这个住在陌生人家里人的都没有害怕,你又怕什么?”
顾若礼沉默了很久,开口道:“不是我做的。”
白厌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这么说,你替别人背了锅?”
顾若礼叹口气:“这件事比较复杂。”
白厌:“你替别人背锅我没意见,但稍微有点丢我的人。”
白厌说这话的表情很认真,仿佛真的觉得顾若礼丢了他的人。
顾若礼心道你还有什么人可以丢的,但终究顾及到白厌的自尊心吞下了这句话。
就在顾若礼沉吟间,白厌自觉地戴上了蓝色面罩和头盔,坐在了自行车后座,拍了拍车座:“别愣着了,快来骑车。”
白二少现在心里有点小得瑟,他心想不就是这么一件小事,至于你顾若礼在这儿别扭这么久么。
刚才的一番教育让他找回了来这里后很久都没有的优越感,一边朝顾若礼发号施令一边心想:这就是顾若礼这厮平常命令自己的感觉么,这感觉可真够劲。
一想到顾若礼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要知道了不得吓瘫。
心情雀跃的白二少心里胡思乱想,丝毫没有注意到顾若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
等他发现时,顾若礼已经伸手开始卸他头盔。
对顾若礼来讲,这两天让着白厌纯属意外,既然这个意外已经解决,那彼此的地位应该回归原样了。
谁戴粉色头盔那可是之前已经达成共识的,现在可容不了白厌自作主张。
白厌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顾若礼的意图,心里暗道这家伙真不厚道一边下意识要躲。
头盔已经半摘下来,此时白厌一躲,头盔外的卡扣部分嗤一下从他前额划了过去。
头盔摘了下来,两人都愣住了。
白厌感觉额头凉凉的,片刻后才传来刺痛的感觉。
顾若礼也愣住了,他眼看着白厌那张脸的额角部分被划出了一道小口,动作顿了顿。
白厌抬手摸上额角,拿下来一看,几颗小小的血点点。
白厌虽然从小娇生惯养,但在受伤这方面并没有很娇气,而且刚才是自己突然躲了一下才会划伤,所以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他只是洁癖发作有点在意血迹弄脏了他的手,所以轻轻皱起了眉头。
而对于顾若礼来说,白厌在他心中的定位一直是一个靠脸吃饭的人,虽然嘴上没说,但对于照片那件事后对于白厌的疏远,他多多少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这下一不小心划伤白厌的脸,顾若礼罕见地拿出几分照顾小朋友的耐心对待白厌。
一手轻轻固定住白厌的下巴,一手撩起他额角的碎发,顾若礼凑过去仔细观察他的伤口。
白厌一张脸长的着实出色,近看也挑不出丝毫的不完美,饱满的天庭挺直的鼻梁,瞳孔因为顾若礼的突然靠近微微收缩。
是很小很浅的一道伤口,但白厌脸上皮肤十分细腻,这就让它看起来有几分明显。
由于刚才白厌上手按了按,小血珠被晕开了一点,顾若礼皱了皱眉。
对上白厌的眼睛,两人同时读懂了对方的想法——脸上有脏东西,不能忍。
顾若礼转身进房间。
看着顾若礼的背影,白厌有几分出神。
刚才的距离实在有点近,以至于两个人的气息都快交融在一起。
顾若礼的气息很干净,也没什么侵略性,他很认真地盯着白厌伤口,以至于有些不习惯和别人近距离接触的白厌并没有把头偏开。
片刻后,顾若礼从房间里出来,还拿了一个小箱子,接着又从箱子里掏出两件东西,一手拿一个问白厌:“碘伏和酒精,选一个。”
白厌睨他一眼:“还用说么?”
顾若礼于是把会留下棕黄色痕迹的碘伏收了起来。
白厌满意地轻轻哼了声。
顾若礼觉得他哼哼的样子像只猫,觉得有些好笑,于是轻轻笑了下。
用小镊子夹起一小块酒精棉花,顾若礼一手轻轻固定着白厌的脸侧,一边用棉花按压清理伤口。
注意到白厌的目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自己脸上,顾若礼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白厌倏地移开目光,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顾若礼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没仔细深究,只对他说:“我拿着东西,帮我取一下。”
白厌似乎是愣了片刻,但最终还是伸手用大拇指在顾若礼脸上胡乱蹭了下。
此时伤口的清理也已经完成,顾若礼收起小药箱拿回房间,一边问:“你今天还去么?”
白厌:“哼,别想把我一个人扔下。”
嘴上这么说这,眼睛却看着自己大拇指,那里仿佛还留存着顾若礼脸上的触感和温度。
拇指和食指捻了捻,白厌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自己似乎变得有点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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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翩翩觉得今天办公室的气氛很奇怪。
她本来很少来办公室上班,因为她觉得呆在家里更轻松一点。
自从白厌过来后,赵翩翩在办公室就更加过的提心吊胆。
一方面是时刻要注意自己的行为有没有不小心惹到白二少爷,另一方面就是在替自己不明真相的小礼哥担心。
赵翩翩看出来了,顾若礼是不知道白厌真实身份的,江澈也不知道,她无数次想要暗示他们两个白厌的真实身份,但白厌一个眼神就足够吓掉她所有勇气。
于是她只能一边心脏狂跳一边干巴巴看着顾若礼和江澈这两个傻子在危险边缘疯狂蹦迪。
赵翩翩其实可以选择不来的,但或许是每个人的人性中多多少少都带点贱,这几天下来她居然觉得这种看着别人游走在危险边缘的感觉稍微有那么一点刺激。
于是,奇迹般地,最近一段时间的赵翩翩大小姐都是全勤,而且从不摸鱼,两只眼睛目光如炬地游走在办公室之间。
顾若礼注意到了赵翩翩的反常,曾经趁着白厌不在把她拉到一边谈话。
就在赵翩翩极度纠结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把真相残忍地告诉可怜的顾若礼的时候,他先开口了:“你最近很反常。”
赵翩翩一双大眼睛欲言又止地盯着顾若礼。
顾若礼没等赵翩翩开口,继续道:“是因为白厌?”
赵翩翩心道来了来了,要不然趁早告诉顾若礼,虽然不知道白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会在这里待多久,但后续一段时间他们所有人当牛做马地伺候白少爷,说不定会让他不那么生气。
赵翩翩深吸一口气,开始组织语言。
顾若礼:“关于白厌的身份,不太方便透漏。”
赵翩翩瞪大了眼睛,准备好的话被她吞了下去。
怎么回事!听小礼哥这话的意思,难道他知道白厌是谁,那他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难不成是故意虎口拔牙找刺激?
顾若礼皱起眉头:“他身份比较特殊。”
赵翩翩狠狠点头,是啊哥,他身份不特殊谁还特殊。
“人际相处方面多少有点失衡。”照他以前的工作,需要跟不少人陪笑吧。
赵翩翩点头点的更凶了:那可不,所有人都得给这位爷赔笑,可不就是严重失衡么。
“性格也……”因为过于敏感自尊心比较强。
赵翩翩点头如捣蒜:这位的性格,恶魔本魔了。
顾若礼:“所以,以后记得要多包容着点他。”
赵翩翩面露几分为难,她觉得这话顾若礼其实真的不应该跟她说,因为她已经足够敬畏白厌了,在这方面提升空间不大,他自己少蹦迪就好。
顾若礼接着说:“别的就没什么好注意的了,不过也别太惯着他。买水擦桌子什么的可以让他去,他长那么大个子闲着也是闲着,嗯,就这样吧。”
赵翩翩刚才逐步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是,她小礼哥知道白厌身份还敢这么干?买水擦桌子?开什么国际玩笑!
赵翩翩隐约感觉到他们两个刚才的对话或许是在鸡同鸭讲,为了验证这一点,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小礼哥,你说的白厌的真实身份究竟是…”
顾若礼一开始没打算告诉别人白厌之前的生计,怕别人知道后轻视他,但赵翩翩在他这里工作这么久,对她的人品比较了解,这丫头有时候虽然嘴巴毒了点,但没什么坏心眼,没可能去欺负白厌。
另外,如果告诉了赵翩翩,或许就能让这丫头避开白厌的雷区,防止她冒冒失失无意中戳中白厌心里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