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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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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一向善于察言观色的温晴,低着头畏畏缩缩的喊着。
古人会打人吗?不至于吧?不至于吧?她在心里想着。
可是刚刚她捏死了蛊虫,一股灵气就此从身上冒出来。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不过为什么温父要封他女儿的灵根?
“你过来!”温父说着,听不出悲喜。
温晴向前跨了小小一步。悄悄地抬起眼看着温父的脸色,又赶紧向前跨了几步。
“谁让你过来这边的?”
绝对不能暴露系统的存在,不然会被当成怪物的!说不定还会被火把烧死、浸猪笼.......
“我...我砍竹子累了,就四处逛逛。”
温父一脸怀疑。
如此巧合?
“其实我是听见有细细簌簌的声音,然后就、就跟着过来这边了,”
温父看着温晴低着头在那掰着手指,脸色铁青。
“抬头,好好说话。”
温情一听见温父的话,咻的一声,立马抬起头,十分配合。她怕温父盛怒之下,真的让她砍一辈子竹子。
她重复一遍刚刚的话,身子稍稍后仰,观察着温父的脸色。
没有意想的那么严重,温父甩过衣袖,转身,让温晴跟他走。
温晴走得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系统、系统,现在怎么办?”她一边跟在温父后面,一边在脑海里向系统求助。
“见招拆招。”谢执斜倚在桃树上,懒懒说着。
“你这不是什么都没说吗?”温晴听着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跟她在这打太极呢?
“不对?我现在怎么能看见你了?”她又接着问道。
难不成有了灵力,还能给系统捏脸?
此刻,她看着脑海里谢执的模样,总感觉怪好看的,感觉就是自己会捏出来的脸,但同时也怪...熟悉的?
谢执很高,将近一米九,一身玄黑色长衫穿在他身上,微风一吹,颇有潇洒风流的气质。
可惜他本人,十分冰冷。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每一个毛孔都透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
剑眉下一双狭长的凤眼,修长的鼻子下长着一个薄唇,无情的薄唇,那唇紧紧抿着,唇下长着一个窄长的下巴。
这是一个无情、坚定、俊俏的长相。
特别是他的眼神,深邃的像是深不见底的一口老井,井边长着颓败、枯萎的植物。这是看一眼,便会忍不住跳入井里的眼睛。
温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个系统好看是好看,可是冷得邪门。
温父停下,转身看着温晴,“下次记得多穿点衣服。”
他开口说道,意外的有些暖心。
事已至此,发脾气也没用。
温晴看着温父脸色有所缓和,像小鸡啄地似的风狂点头,屁颠屁颠的小跑跟在温父身后。
地上不断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这满地的落叶,很少有人光顾。
“温晴。”
脑海里突然浮现谢执的脸,把温晴吓一跳。她还没习惯在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张脸。
虽然这是目前温晴见过最好看的一张脸,可也经不住这么吓。
她轻轻拍着胸口,“怎么了?”
“警惕些。”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冒。
我本来就很警惕呀。温晴想着。
“会的。”
天边传来几声鸦叫,太阳已经完完全全落山。
暮色苍茫。风变得凛冽。
温晴刚开始回到村落里,便察觉到变化。
大家都叽叽喳喳的,像是憋了一万年的麻雀,在那说个不停。
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发生一般。
看见温父,他们却脸色一变,噤若寒蝉。
从寒蝉到麻雀,只需一瞬。
还未进厅堂,一个穿着牙白色长衫的男子便迎出来。
这是温铎,她小叔,温成的弟弟。
“大哥,长老们还有温峰一派,一早便来了。”他凑在温父身前,小声嘀咕着。
温父点点头,走进去,坐下。
只剩温晴一人,站在厅堂正中间,摸不清状况。
或者说,正在摸清状况。
她身上的系统,可能功能都用在颜值上。
温晴本想对她的系统破口大骂,可一想到那张脸,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
她记得之前系统说过她灵根被封,刚刚捏死蛊虫后就被一股气压冲到天上去,而且这么巧,温父刚好就在现场?
不仅如此,他的第一反应是让温晴停下,不要弄蛊虫。也就是说,他知道温晴在干什么。
这么一想,只有一种可能,这灵根,是温父封的。
为什么呢?
温晴理清逻辑,一步一步的想着,她的脑筋飞速转动,寻找着各种可能性。
但是,为什么这么做?温晴目前没有线索,来解开这个谜题。
现在,她真的只能,见招拆招。
“温成,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说道。
他是温家大长老,虽不再理凡尘事物,可出现此等大事,他不出马不行。
此刻,他坐在温父右侧,脸色平淡的问道。
不慌不忙,不悲不喜。
“师父,刚刚那灵力是温晴的。”
此言一出,在座的人俱吓一跳。
怎么?温晴在心里寻思着。
看来这些人都不知道她灵根被封。
也就是说,原身主人灵根被封估计除温父外,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
“那么存粹庞大的灵力,是从这女娃身上来的?”
厅堂右侧中间一个胡子花白的老者说道。
温父点点头。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在这世界,每出现一个白银驭灵师,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格局将会发生重大改变。
因为一个白银驭灵师,足以改变世界。
温晴看着他们脸上的各种反应。
有些人,忌惮。有些人,欣喜。更多的,都是担忧。
女子向来不可当家主。可是嫡女再加上白银驭灵师的身份,可就未必了。
“事已至此,温晴娃娃,明日你便开始修行驭灵术,师从温铎。”
温家大长老一开口,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温铎听见老者的话,站起来,走到厅堂中间,对着老者鞠了一躬,接过这个担子。
温家大长老点点头,起身离开。
屋外白杨树上传来声声蝉鸣,像是要抓住九月的尾巴,尽情啼叫。它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温家大长老离开后,剩下的人,也分成几波离去。
这是一个派系相争的世家。
有权利的地方,就有斗争。
“大哥,温晴的灵根是你封的?”
有一个人并没走,留下了,他长着一双眼睛,看不清心思的眼睛,这是一个一眼就让温晴感觉不舒服的人。
温父点点头,接着说道,“温峰,我有我这么做的缘由,你不必多想。”
温峰没有说什么,看了温晴一眼,那眼神里好像包含许许多多的东西,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温峰离开后,温晴开口问她爹,为何封她的灵根。
直截了当是温晴做事的风格。她不喜欢猜别人弯弯绕绕的心思,麻烦。
没有隐瞒,温晴这么问,对他来说,倒是情理之外、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温晴的方式会如此直接。
“因为你娘她”温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很远很远...“你娘亲不想你沾杀戮。”
就是这个原因?这么简单?没有利益的牵扯,有的只是一个母亲对女儿、一个丈夫对已逝妻子的爱?
温晴挑眉,她知道原身娘亲是生她难产而死。但她没想到,还能以这种方式爱她的女儿。
更没想到,温父还是一个情种。
“所以,从我出生之时,你便种下这蛊虫?”
温父点点头。
夜深了,今晚无星无月。有的只是,存粹的黑和那没有尽头的蝉鸣。
“小姐、小姐,听说你有灵力了!”
温晴刚回到房间,就听见温婷与开心的在那叫喊着。
“听他们说,你的灵力是白色的!”温婷与笑着,嘴角用力地向上扬起,眉眼弯弯,鼻子上现出两条小笑纹。
这是一个存粹的、没有任何戒备的笑容。小孩子特有的笑容。
温晴没忍住也笑了起来。她笑得更夸张、更快乐、更纯粹!
“对!靠!我特么终于有灵力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张开双手,高兴地想要拥抱整个天地!
一切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