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既白》桃司

5、白裙子与黑裙子

　　两人跑到车里，齐欣从后备箱掏出几条裙子，问方一白：小白，你想穿哪个？不如今天就穿成狐狸精把老董拿下了吧。
　　方一白没好气的答：感觉你怎么像老鸨似的呀？非得把手里的姑娘推别人怀里去。
　　齐欣往方一白的身上比量着裙子，一边说：我说你能不能懂我的一片苦心呀？这么好的机会，董少江的意思都表现出来了，还不够明显吗？他就是想见你才凑的今天这局。你还真以为董少江是为了花钱买醉啊？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方一白有点傻眼，没想到董少江是为了见她才聚了这么一群人。她小心翼翼的问齐欣：你说真的？齐欣白眼翻的都快背过去了：大姐，我能骗你吗？我骗你这小白兔有意思吗？方一白听了只觉得胃里有一个地方突然烧起来了，炽热的像是吞了一块滚烫的碳。
　　齐欣比量了半天，挑了一条黑色露背的连衣裙，说道：就这个吧。骚气。方一白回过神儿来，正正反反看了几下裙子：齐大爷，你就让我穿这个啊？齐欣反问：穿这个怎么了？不把你的优点露出来老董能上钩吗？方一白确实是挺瘦的，皮肤也白皙，齐欣这话倒是也不错。
　　方一白拿着裙子朝自己身上比了一下，说道：还好吧，就是显得这里有点平。齐欣凑过来娇声道：姐姐，那是你本身就平。方一白举起粉拳锤了齐欣一下，两人笑闹着换衣服去了。
　　一楼的舞池里仍旧是人头攒动，光影交错，震耳欲聋的曲子和喊麦声穿透了楼板，董少江听着纷杂的曲子，喝着酒，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烦躁感。
　　毕业做了这些年生意，董少江看惯了冷暖。白光闪烁着映在他的侧脸上，微微显露出了一些苍白的疲惫。方一白和齐欣怎么出去了这么久？他莫名有点急切起来，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
　　其实董少江的身边从来不缺少女人，漂亮的，高贵的，妩媚的，火辣的。之于女人，只要他董少江动一动手指，就没有得不到的。女人在他看来不过只是一时消遣，是娱乐自己和陪衬自己的一种标签。有些女人在他看来还不如自己的一块手表金贵，还不如自己的车子值得去呵护保养。说到底，他最爱的仍是自己。女色是不可或缺的，但绝对不是无法替代的。
　　可偏偏方一白有那么一点点不同。哪里不同呢？董少江说不清。其实有时方一白看起来甚至是平凡的。但她就像一枚清淡的白山茶，安静的悬在枝头，香气和身姿都不算摄人心魄，虽未能吸引董少江采摘，却足以让他驻足凝视。只静静地看着，他便觉得很好了。
　　相识多年，董少江对方一白心里不是没有念想，但是又好像缺少了点什么。想起了在绿里门口看着方一白穿着一身白裙的样子，董少江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