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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宠妾灭夫 月上柳梢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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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一刻,凝香楼五楼雅间,不见不散。”写好字条,最后想起忘了什么,她一个么么哒,印上红唇。
得意的用手弹了弹纸条,啧啧啧,我这字真是越来越好。
钟曾柔得意的看着她眉飞凤舞的钟氏书法。
那纸条却被一双手扯过去。
“还给我。”
韩靖看见那纸条,笑道:“这世间也就只有我,能看懂你的字了。”
待他仔细端详那内容,脸色一沉:“你要见谁?”
他一个大将军,在爱妻面前,褪下所有的骄傲和威严,总是百般的想要亲近她,取悦她。
可是她为何总是想着往外跑,总是对他若即若离。
现在,她想要见的人,又是谁。
此时,韩靖心一阵抽搐,真疼。
“他是谁?”
“你,你管不着!”
钟曾柔一把夺回那纸条。
她与他的婚约,只不过是家族早已指定的亲事。
他在外征战多年,不曾回来,这几年,她乐得悠哉快哉。
自从他归来,那可是噩耗。
将军战捷,荣归故里,本是好事。
可韩靖放言:
她钟曾柔若是想再娶,就必须得到他的同意。
因这韩靖是正夫,又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她有十八个胆子,也不敢违逆韩家。
于是在外边,洛邑的百姓都笑道,那钟判官是那夫管严。
那堂上尽显威武,在家指不定跪搓衣板呢。
韩靖,你这个妒夫。你不就是嫉妒我看上了其他男子。
那日,她从乐师坊新纳一妾,回来之时,他竟然一月有余,不与她说话。
她倔强的抬起头,“以后,你再也不要管我!”
话刚说出,外面一个响彻天际的惊雷。她吓得急跳脚,跳到他的腰间,圈住他的脖颈。
他有些尴尬的对视上她惊恐的双眸。
如此之近。万万没想到,这应该是这个月,他们最亲近的一刻了吧。
“恰逢梅雨季节,小心风寒。”
他俊秀的脸上满是关切。
她其实也并不是讨厌他,只是她过分追求想要的自由,又极好面子。
唉,她这大女子主义!
这男子,就该在厅堂内相妻教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像这连溪这般的多好。
连溪,便是当日她流连乐坊,带回来的那乐师。
可谓是伯牙遇上钟子期吧。他们是相见恨晚。
这连溪弹得一把好琴,熟识音韵,还会作曲。每当心有千千结,听他奏上一曲,便觉得海阔天空,瞬间烦恼烟消云散。
可这韩靖,自小他们相识,他就成日打打杀杀,舞刀弄棒,哪点男子该有的样子!
想她衙门里的衙役、捕快,哪个不是会做的一手好菜,绣的一手好衣。
不说唱些小曲,这男人做菜、纹绣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果不其然,韩家也知道自家的韩公子,是怎么个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于是就硬塞给她了。
家有公狮子,她真的好怕。
望着眼前的人一副关切的神色,她噤若寒蝉,小声的应了句:“好。”
她趁他不备,便将纸条塞入衣衫袖口。
意识到自己还跨坐在某人的腰间,她马上松手,却落在地面上,疼的她惊呼,揉着自己的翘臀。
他却不厚道的笑了。
她抬起手,踮起脚,才够到他的下巴。
“你瞧,这笑起来多好看,平时要多笑笑,不要总是板着脸。男人啊,要是经常板脸皱眉,就会老得快。
你啊,别没事就想着舞刀弄枪的,多和连溪取取经,学学他那保养之术。”
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但他的脸色却是越来越不好。
说到连溪的时候,很明显,他的眼神快要杀死人。
“连溪连溪,又是连溪!”
“想不到钟大人,也不顾纲常伦理,干出宠妾灭夫的丑事来!”韩靖双手狠狠的一甩,俊目圆瞠,“从今以后,不要再踏入我的房中。”
“你,你这逆夫,我这好言好语和你说话。你还这般凶神恶煞!
我洛朝,是女人的天下,在家由得到你这小小男人做主?”她越想越气愤,哆嗦着手,指着他:
“你反了你!好,我这就去我那爱妾那。”钟曾柔气得不打一处。
自从娶进那逆夫,她便再无一家之主的威严。
哼,你韩靖是堂堂威武大将军,我钟曾柔就只能当缩头乌龟了是吧。
还是我的连溪好。揉肩捶腿,弹琴吟诗,样样都会。
可他呢,他会什么?他只会给她气受。
心里虽是这么想,脚步却绕过连溪的房外,径直朝衙门走去。
“大人又要去凝香楼。”青青接过字条,无奈的看着钟曾柔。她的这位主子曾经是海王,从来未对任何一个男人动过真心。
“我已经很久没有逛了。凝香楼都是些清倌,不像那万花楼这般。“
“怎么,又和将军吵架了?”见她面容憔悴,青青小心试探着问。
钟曾柔招招手,无奈的叹气:“别提我家那头公狮子了。”
她从袖口取出纸条:“你知道,我家公狮子在,所以,你切忌不要被那公狮子发现。一定要把这纸条秘密交到玄公子手上。”
“是。”青青战战兢兢的接过那纸条,仿佛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行事一定要小心。她再三吩咐。
古语云,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这未到戌时,她便早早抵达凝香楼五楼,占据了一个半敞着的包间。这包间往下看,便可以将全城的美景尽收眼底。
她这刚坐下,吩咐小二上最好的碧螺春。门就被打开。
玄无思踏入门中,轻裘缓带,绣鞍金络。
钟曾柔看的痴了,不好意思的揉紧衣角。
半晌才憋出几个字,“你,你来了!”
美男面前秒变怂,她钟曾柔也不例外,被誉为是洛邑海王的她,没想到是如今这般低声下气的姿态。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绅士的过去给小思思拉开凳子。那玄无思依旧一副冰冷不领情的样子。
好,现在叫你横,叫你装。老娘忍了,等下就叫你知道,老娘的厉害。
“思思平日里,喜欢听什么歌?”
“不听。”
“啊,这样啊,那思思平时读什么书?”
“不读。”
“可有什么特别爱吃的?”
“没有。”
“那先尝尝这碧螺春吧。”她讪讪的笑着,递过那杯茶。
她早已在他抵达前,放了迷药,只需小啜一口,便会失去知觉。
到时候,她便可……
心中得意洋洋的,眼巴巴的看着他的唇触上茶盏。他又止住。
喝啊,你倒是喝啊。
他奇怪的打量着她,好看的凤眼,忽然一笑,竟比这曼陀罗还叫人心醉。
他才是这世间最毒的迷魂药吧。
“咿呀。”门忽然被重重的打开。
“将军!”青青拦在门前。只见眼前的人,怒气冲冲。
韩靖,他怎么会知道?
不好,公狮子发飙,我得赶快带上我心上人离开。
只见他提着剑,怒发冲冠,俊逸的面庞,甚是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