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种妄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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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陆睐发现一件事。
幸洐和他家心肝儿在学校除了上课时间，几乎形影不离，放了学也是一起坐公交车回家。
这天，刚下完课，秦安踩着铃声离开教室，陆睐就抱着一堆书过来，趴在窗口。
白檀座位挨着窗户，打开窗两人毫无障碍交流，甚至能直接给他两拳。
“你最近怎么回事，这么爱学习？”白檀狐疑地递了支笔过去。
陆睐书放反了也没在意，瞥了眼一班教室，他收回目光，黑色的中性笔在男孩指尖转了一圈——
“我也不想学啊，可你舅舅不让。”
他苦恼道。
白檀眼底疑虑消散，她点点头：“哦，四十三码的鞋底甩背上应该挺痛吧。”
陆睐：“……我觉得你最近有些反常，好像还有点蔫儿坏。”
“跟你学的啊。”白檀瞥了眼他试卷上的题目，鲜红的叉一大片过去，看得她触目惊心。
从一年级到现在高二，她拢共错的题都没有他这张试卷多。
陆睐拉着脸：“我最近可安分了，台球馆都没过去，更别说网吧，明天又要开家长会，你能不能再跟姑姑说一下，让我爸来你这边继续出风头？”
白檀整理他的错题，写上解题思路，尽量详细些免得他看不懂。
“也不是不可以。”见陆睐眼睛发亮，她悠悠道：“最近轮到我打扫教室了，你看着办吧。”
“没问题！姐，你就在旁边看着就行，我力气大，搬桌椅正好，再把阿祈叫过来扫地。”陆睐从她那儿抢了错题本去讨好他兄弟了。
到了放学。
陆睐和谢祈一个扫地一个搬桌子，白檀在黑板上凭记忆写下课堂上秦安出的一道练习题，开始推演步骤。
这是一道复杂的方程式，他们现在还没接触这种，秦安本来就是随手一写给他们当个课余练习。
白檀指尖捏着粉笔，盯着题目看了两分钟，脑海里迅速浮现各种公式，她选了最简单的一种。
教室里有男孩吵闹的声音，还有女孩全神贯注在黑板书写的细微声，以及晚风吹来的簌簌声。
写完最后一个数字，白檀鼻尖萦绕淡淡的柠檬草味道，她心有所感，一转头，对上门口男孩清冽温柔的眼睛。
“阿檀。”他眯起眼睛，眉眼弯弯，朝她轻轻笑。
在心里写完最后一笔，和她完全一样，这种感觉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就是很奇妙。
陆睐本来在搬开桌子给谢祈扫地，见幸洐来了，他心中防备：“兄弟，来帮忙呗。”想让他跟白檀别挨那么近。
幸洐点头：“好。”
他正要去帮忙，白檀拉住他手腕：“你不是这一年都不能拿重物吗，不要去。”
幸洐垂眸看了下手腕上她细白手指，嗓音温润：“好，听你的。”
而后朝陆睐歉意一笑。
陆睐：“……”桌子放下的声音更大了。
谢祈无奈道：“损坏课桌要赔钱的。”
“赔就赔，又不是缺那点钱。”
“明天开家长会，”谢祈好心提醒：“钱是不要多少，你爸可能还会赏你一顿竹笋炒肉。”
陆睐：“……”瞬间没了脾气。
他心里有些烦躁，问他哥们儿：“你有没有觉得幸洐那小子看我姐的眼神不对？”
谢祈心想你他妈才看出来啊：“阿睐，你真的反应太迟钝了，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学妹看不上你吗？”
陆睐斜眼：“我奉劝你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谢祈呵了声，用扫把敲了敲桌腿，示意他赶紧搬。
“你别琢磨了，你家心肝儿成了人家的了。”
陆睐：“？”
在校门口等公交车的时候，陆睐打游戏也心不在焉，他视线一直似有若无往白檀那边飘，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又落回屏幕上。
公交车上，幸洐上车的时候顺势把四个人的币都投了，陆睐越发觉得他心怀不轨，而且他忽略了一件事。
两人每次都是坐一起的，白檀靠车窗，他坐在边上。
想到谢祈说的话，陆睐留了个心眼，在到路口的公交车站时，他跟白檀谢祈一起下车，走了一会儿他把书包交给白檀——
“我还有个东西放学校忘拿了，我去取一下。”
白檀不疑有他，“好。”
陆睐折返回去，少年站在公交站牌边，身形修长挺拔，很快，下一班公交车来了。
陆睐眼见着他又往学校那边的方向坐了回去，于是心中有了计较。
当晚，吃完饭，陆睐到白檀房间，伸手合上她正在看的外文书：“心肝儿，我们聊聊。”
白檀放下做标记的笔，好整以暇道：“行。聊吧。”
她坐在书桌前，陆睐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神色凝重。
白檀却在想别的事。
那个位置，上次他也坐过。
“姐，”见她走神，陆睐喊了声，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你和幸洐怎么回事。”
原来他这几天这么奇怪是因为这件事。
白檀恍然。
“就是你想的那样。”她没有否认。
陆睐：“……”你这么直白我有些无从下手。
“就……姑姑知道这件事情吗？”
“不知道，我没说。”白檀笑了笑：“我暂时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他们，现在的事情以后也说不准，而且学校不是禁止早恋吗？”
“知道你还跟他在一起？”陆睐声音高了几分。院子里聊天的周菡听到声音，不满道：“阿睐你干嘛呢，别跟你姐姐吵架啊。”
“……妈，没事，没吵架，我问题目呢。”陆睐声音有些郁闷，起身关了窗户。
这样外面就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陆家隔音很好，他好多次不开灯窝在被窝打游戏他爸也不知道。
“偷偷谈啊，”白檀一脸淡定：“不可以吗，又不会影响学习。”
他真的是反应很迟钝的，这些天中午食堂能看到幸洐和白檀两个年级一二名同坐一桌大家就觉得不对劲了。
幸洐看起来是那种很好接触的人，脸上也经常带着笑，但你要真想靠近他走进他的圈子，可没这么轻而易举。
陆睐这几天有时候去食堂晚了，看到白檀和幸洐还有他几个兄弟坐一桌也没多想，跟着坐旁边。
现在想来苏扎那奇怪的眼神估计就是看傻子吧。
就他一个人不知道。
“你故意瞒我。”他有些委屈。
“不是，”白檀吃软不吃硬，见他这样态度也和缓，拉开抽屉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给他：“我和他谁都没有说破那层关系，只是默认的。”
“你懂我意思吗？”
“那这么说你们不算在一起？”陆睐剥开糖纸，奶糖扔嘴里，糖纸在手里揉成团。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对。”白檀笑了笑：“我们互相默认对方是唯一选择。”
陆睐：“……行，我算听明白了。”合着这两人是没说穿，就不存在早恋的问题，但实际上是在一起了。
他被绕得有些晕，然后问：“是不是那天他给你送花开始的？”
“前一天晚上。”白檀重新翻开书，“我今年十七，明年就成年了，阿睐，你不用担心我。”
“我知道什么是该做的，我不后悔。”
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睐无言以对，沉默地坐了会儿，然后说：“其实我觉得幸洐也挺好的。”
说出来的时候还感觉有些别扭，说完他觉得有些不自然，抓起另外一颗大白兔奶糖直接落荒而逃。
“砰——”
随着房门关闭白檀嘴角漾出浅浅笑意。
她看着手机上新进的消息，上面是她发的图片，是晚餐。
有肉末茄子，红烧排骨，还有油焖大虾以及各种家常菜。
幸洐下面回了句：【想吃。】然后附上一张在老宅顶楼随手拍的照片。
今夜明月高悬。
星空清澈明朗，点点繁星闪烁不定，能清晰看到夜幕上宽阔的银河。
白檀放大照片，仔细看了很久，然后说——
【确实是最合适的观星地点。】
幸洐笑了笑，趴在栏杆上。他背后是万盏灯火，头顶是浩瀚星空。
【等你来。】
白檀看到这句邀请，脸微微发热。
时间过得很快，春去秋来，寒冬已至。
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陵城中学开始放寒假。
秦安手边的作业被学习委员分发下去，他站在讲台上笑呵呵道：“小崽子们，你们猫冬的日子又到了，玩归玩学习进度可别落下啊，明年就高三了咱们再坚持一年半，等你们考完了想怎么玩怎么玩，后山那几头猪全让校长给咱烤了。”
对于他的大话，下面同学一片唏嘘：“安安，你这话可别被校长听到了啊，不然又扣你工资。”
“扣呗，”秦安摆了摆手无所谓道：“反正也差不多扣完了。”这是句玩笑话，陵城中学的福利很好，有各种奖金补助还有旅游费，不存在扣工资的事。
又是一阵说说笑笑，到了中午十二点，秦安拿起茶杯走了出去，见同学们欢呼雀跃收拾书包，他又折返回来——
“忘了说，今天中午学校不管饭，你们不用去食堂了，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有调皮的男同学直接开怼：“每年食堂阿姨都比我们先放假，这点我们早就知道了，再说了好不容易放假谁还吃食堂啊，我们一人凑点钱去外面聚餐多好。”
秦安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正好也饿了：“要不捎上我？咱们去吃自助呗。”
“行呀。”
男同学手臂勾着他肩膀：“安安，我知道城南有家特别好吃烤肉店，就是人均贵了点，听说你最近发了奖金……是不是……嘿嘿……”
秦安：“臭小子，我钱还没捂热呢你们就打主意。”对上一群同学眼巴巴的视线，他悠然而笑：“行吧，不过下次开学你们可得给我考好点，不然我面子上没光奖金也拿不到，你们下学期的大餐也没着落咯。”
“哈哈哈好，我肯定给你拿个年级第一……”这是吹牛脸不红心不跳的，旁边同学直接锤他。
“你硬是讲话不心慌。”年级第一就没换过人，想都不敢想。
白檀本来打算跟着去，但在校门口，等了很久的少年朝她走了过来。
“阿檀，”无视旁边同学们探究的目光，他略微歪头朝她笑，眼波荡漾：“城北有家新开的烤肉店，要和我去尝尝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三十二种妄念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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