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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并非你家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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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澄音在屋内走了小半个时辰,自觉好些方才坐至榻上。
“吃完了?”那个清冷好听的女声又响起了。
施澄音听着响起的声音,又听周围的反应,好像没人听到似的。
难道……只有自己能听到?施澄音感到疑惑,也不敢贸然回应了。
“又不说话了?”女声又响起。
“你……是谁呀?”施澄音试着在心里和那女子对话。
“……秦桦”。对方似乎想了一会儿。
“琴画?琴棋书画么?”
“……是秦台破心胆的秦,夜黑灯烧桦的桦。”对方似乎有些无奈的样子。
“你的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像男子的名字呀。”
“嗯。”
“你在何处呢?为何你同我说话,好像别人都听不到。”
“我……应当在你的眼睛里。”
“眼睛?可是我的眼睛看不见呀。”
覃桦经过这几天的观测也料到了此事。不过见她如此坦然的说出,心中还是有些佩服。
眼识是人极为重要的一识。她营里的兵都说宁愿缺胳膊少腿,也断不能眼盲。
眼睛若是盲了,还如何能上战场,如何同敌军拼杀。
“我能看见。”
“你能看见?是用我的眼睛吗?”施澄音
有些兴奋,甚至放在榻上的手都悄悄握起了拳头。
这些年,她虽外表乐观。但心中亦是担忧的,只是怕父亲母亲更为担心,才表现的毫不在意。
还未待秦桦回答。施澄音紧接着又问。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我的眼睛里呢?”
“不知,醒来便如此。”秦桦好像总是说话甚为简洁。
“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的眼睛里的呢?”施澄音歪着头,手托着脑袋。睁着大大的杏眼。
意儿站在一旁瞧着自家小姐的模样深觉有些要被可爱化了。
“……昨天。”秦桦想了一会儿。
其实大约七天前她就在施澄音的眼睛里了。
她本名覃桦,是大晋朝的安国将军,本在战场上同敌将拼的激烈,不料旧伤复发,御敌不慎,被对方一□□入心脏,栽下了战马。
再睁眼便是一个如此陌生的环境。她以为是那枪偏了几毫,留了一命在,如今被敌方所俘。
心中暗想,便是对方如何强迫,也断然不会投降。大不了就是一死。战士,脑袋从来都是拴在裤腰带上的,随时做好了死在沙场上的准备。
只可惜她覃桦一代天骄不是死在沙场上,大约要死在敌军的窝里了。
但是……怎么好像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
这房间装的似乎有些或许奢华了,难道俘虏有这般好的待遇?
还是因为她是敌国将军,所以待遇不同?
她想起身,发现怎么也起不了。
自己好像被困在一堵琉璃墙后似的。怎么都不出去。
而且怎么只能看到一处景象?难道被高人点了穴?
覃桦醒来的同时,房内也响起了声音。
“小姐醒了么。”
“醒了,过来罢。”刚清醒的声音带着撒娇般的甜糯感。
接着覃桦感觉到自己眼前的景象变了,眼前大约十尺外的地方摆着一道屏风。屏风上绣着紫竹图,针脚细密,绣法也似乎很是别致,想必是极好的绣娘的作品。木材也用的是上好的紫檀和金檀木。
屏风后走出一女子,面容姣好,低眉顺眼的,梳着双丫髻,看模样打扮应当是侍女。
碎步走到面前站定,脚步无声。
“意儿来给小姐梳洗,小姐先漱口。”
说完将漱口茶杯端起,送至“覃桦”面前,覃桦看着那女子张嘴,却不闻其声心中暗自奇怪。更奇怪的是给你小姐,怎么却送到我的面前。
“我并非你家小姐。”覃桦开口回到。
“谁在说话?”施澄音听到声音感到奇怪,以为房里另有他人。
“没人说话呢,小姐。房里呀,只小姐和意儿。”
“难道是我幻听了。”施澄音在心中嘀咕。
覃桦听到了这句话。终于听到了一点声音,今日她自醒来起就感到周遭沉静的很。
先前看那丫头走路半点声音也无,她还以为是轻功了得,心中十分惊诧,敌军阵营竟然如此人才济济。轻功如此强悍的女子只是一侍女么。
谁知后来见那丫头张嘴竟也无半点声音,只见上嘴唇碰下嘴唇。幸而她覃桦略通唇语,倒也分辨得出那丫头所言。
难道是什么新的功法?
正在疑惑之时。
覃桦听到了说话声,只是不知这声音从何而来,好似不是面前的这人。这房中有其他人,还是那丫头?覃桦盯着眼前的女子陷入了沉思。
“莫不是你家小姐老了,开始出现幻听了呢。”施澄音打趣着自己。微微扬起精致的脸,任意儿给自己擦拭。
“小姐如今是花样年华呢,怎会老。再说了小姐便是老了,也是津舟城内最美的女子。”
“老了还怎么美呀,尽哄我。你这嘴越来越甜了。”
“小姐本就是津舟城最美的娘子,老了自然也是最美的。”
“你才见过几个娘子呀,我就是最美的了。”
“意儿跟着夫人也见过几位其他大人家的娘子的,都没小姐好看呢。”
“赵大人家的二娘子瞧着天真可爱,可我却偶然撞见她对婢女又打又骂,半分气质也无。”
“李大人家的大娘子虽然温婉大方,但总瞧着苦大情深的。”
“还有林大人家的小娘子瞧着方方面面都好的,但又好像太好了,仿若假人一般……”
“好啦,何时爱嚼舌根的呢。往后不可如此。”
意儿听到被小姐教育,连忙闭上嘴,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想起自家小姐是看不见的,吐了吐舌头,“小姐说的是,再不敢了。”
“……”
覃桦只看到来人仔细地用帕子给“自己”擦拭,而且嘴唇不断张合,从她看见的内容来看,好像她在和什么人对话,还是对着“自己”说的,难道是她身后有人?可是自己转不了身,只能看着眼前这些东西。
心中疑问是一个接一个,但她在朝中这些年,早养成谨慎的性格,也不再开口了,只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