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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   第四十六章

      原本幸福美满的婚礼却是悲剧收场、铁时空的异能行者们仍对那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死伤无数的场面心头余悸。

      不少人感到惋惜,但更多的是恶意满满的幸灾乐祸和看戏般的心态。

      魔族是十恶不赦的印象早已深刻在异能行者的骨子里,魔界的败落对他们来说、也仅仅只是有利无害。

      任秂完弄信的悬赏金额上增了十倍、这下子连全时空的异能行者都费尽心机要把他找出来,不过当悬赏令颁布的第一天、任秂完弄信就自动现身了。

      接到通知的东城卫气势汹汹地赶到君子咖啡店时、看到的是任秂完弄信一副悠然自在地坐在吧台边喝咖啡,即使随后被瞑和戒压制在地上时、他也丝毫没有挣扎的症兆。

      被关进监狱里的任秂完弄信脸上带着仿佛使命已完成的平静、即使面对禁卫军的严刑拷打也不发一言,不过当他看到灸舞来到他面前时、神色还是有几分异动。

      “ 不知灸舞盟主家的尊夫人还活着吗... ”

      灸舞二话不说狠揍了对方一拳、任信的脸蛋瞬间被打歪了,被揍的脸颊一片红肿。

      被揍疼的任信嘴角微微一咧、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灸舞,这么多年来、你终于肯正面看向我了!”

      灸舞面无表情地拽起任信的头发,“ 你到底跟我有什么仇?跟魔界有什么仇??”

      “ 灸舞你不觉得问这话很好笑吗?魔化人和魔界本身关系不共戴天,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和日行者合作也实属正常吧??至于灸舞盟主你、我只不过是有仇必报而已,我想让你尝尝得到又失去的痛苦、有时候恨...比喜欢更让人刻骨铭心。”

      “ 疯子。” 灸舞一脸嫌弃地扔开任信的脑袋,“ 事到如今你是什么原因干出这种事已经不重要了、你就等着接下来的刑罚吧!先说好、那些刑罚可是会让你生不如死!!”

      任信垂下脑袋,从他选择叛众亲离当个魔化人的那一刻、是死是活早已不在乎了,“ 无所谓、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灸舞、接下来你的日子并不会比我好过。”

      灸舞并不懂任信的这句话、可是当他迎来失去一君之后痛不欲生的日子,他懂了。

      “ 你哪来学会的易容术?”

      “ ... ” 任信的双眸闪了闪、最终选择帘上沉默。

      “ 据本座所知,会易容术的人、除了本座师傅、还有一人。”

      “ ... ”

      “ 你和枪灵王是什么关系?”

      任信嘲讽一笑,“ 关你屁事!”

      “ 本座就不信你会这么小心眼、还因为多年前我拒绝你的缘故而记恨到如今,或许...是因为其他人... ”

      “ 灸舞盟主你想多了,纯粹是利益相冲、哪来这么多狗血爱恨情仇?”

      凌厉的异能带起一卷厉风、任信脸颊旁突然感受到一丝水滴划过的凉意,下一秒那上面冒出了一个血痕,“ 你应该明白要让你说真话、我手段多得是。”

      任信漫不经心飘然道,“ ...想要知道真相的话、倒不如去问问你家师傅和魔尊吧,哦、问尊夫人可行!当然...前提是他们还活着... ”

      灸舞的脸色骤然大变、阴晦下无法遏止的怒火再也忍不住,握紧的拳头咔擦作响。

      下一秒灸舞直接凝聚起异能往任信的身上死命打、吃痛的呜鸣声和拳打声在监狱里回荡,外头护门的禁卫军从未见过如此暴怒的盟主、此刻更是心有余悸地面面相觑。

      如果不是修及时来到、说不定灸舞就快把任信给打死了,“ 盟主、一君他的手术结束了。”

      灸舞顿然停止揍向已经鼻青脸肿的任信,他看到自己拳头上的血迹、微微一回神过来。

      灸舞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抹了拳头上的血迹、但是看到实力过度而微红的拳头和衣襟上被溅到的血液时不悦地皱眉头,“ 修、帮我拿换洗衣服,我不能让一君看到我这副摸样。”

      “ 是。”

      灸舞的话仿佛牵动了任信的神经线、他微微抬起头,努力睁开已肿得张不开的眼睛、看到的是灸舞背着他准备走出牢门的画面。

      许是不甘心、亦是委屈,任信的嘴巴顫了顫道,“ 为什么不是我?”

      灸舞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任信咽下了喉咙的甜腥、嘶声沙哑问道,“ 我哪里比不上那个魔族?我们曾是光明一方的同族,实力不相上下又是同为名门望族、怎么看都是最相配的。我还...曾经梦想过有朝一日你当上盟主、我就当你的副手... ”

      “ 任秂完弄信、爱情里从来就没有谁配不起谁,一切理由都很简单、那就是我不喜欢你。” 灸舞连个眼神都没回头给对方、就迈开脚步离开了。

      离开之际、灸舞突然停在了看门的禁卫军面前,他脸上的面无表情和沉默让禁卫军顿时忐忑不安了起来、身子更是绷紧了几分。

      灸舞突然面向禁卫军们扬起了一抹笑容,但他们并为此而放松、只因灸舞毫无笑意的眸子里充斥着残酷的冷调。

      “ 继续严刑逼供、给我把人往死里打,昏了就用盐水把他泼醒、他要绝食的话就给我用漏斗给他灌食物进去。只要人不死、随便什么玩法都任由你们。”

      “ 是!”

      ———————————

      灸莱拿着夜市买来的小食走在古墓医院的走廊、转过一个弯走进某间病房里,看到的是自家老哥坐在病床边握着一君的手的背影。

      一君哥的伤势很深、还伤到了内脏,造成腹腔内大出血不说、还被古墓医生责怪怎么拖到这么晚才带来医治。

      一君在古墓医院里经过一番抢救后、虽然手术成功但已昏迷了两天还未醒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太大的打击、所以不愿意醒来...

      “ 哥、我买了你喜欢的臭豆腐。”

      “ 嗯、放着吧。”

      灸舞连个视线都没看过来,换做是平时、他早就扑上去开吃了。

      灸莱看到灸舞的额间抵着一君的手背、一副宛如在祈祷似的闭着眼睛,他知道自家哥哥从来没有什么信仰、但是人一在绝望之处什么都会想要尝试一番。

      “ 哥、你好歹去休息吧!别到时一君哥醒了、你却倒下了。”

      “ 嗯、我有休息的。”

      “ ... ” 灸莱才不信对方的说辞,灸舞眼皮底下的黑圆圈很深、似乎根本就从一君手术结束后都没好好休息一番。

      只有他本人自己知道、他不是不要休息,而是不敢休息。

      他已经失去师傅了、他不能再失去一君。

      “ 哥、要是你再固执的话,等一君哥醒了、我就跟他投诉,让他骂你!”

      灸舞失魂落魄地握着一君的手蹭了蹭,“ ...如果他能起来骂我的话、我会更开心的。”

      灸莱无奈、他走上去拉扯灸舞的胳膊,“ 那至少也去洗澡吧?你浑身臭死了到底是几天没洗澡哦?老哥你也不想把一君哥给再度熏昏了吧??”

      灸舞闻言一顿,他窘迫地慌了神色、连忙低头聞了聞,“ 真的很臭?”

      “ 很臭!像十多个出汗的运动员贴在一块的臭!!”

      灸舞一时无言、这比喻也太奇葩了点,心里明白灸莱是关心他、可是他放不下这里...

      “ 好啦、这里交给我照顾,你快回家洗个澡、睡一觉吧!”

      灸舞被灸莱往门口的方向推搡、前者心有顾虑地不断回头望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儿,直到灸莱再三保证一有什么状况就通知他的承诺、灸舞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古墓医院。

      灸莱打开了窗户、外头的微风轻轻地拂吹进来,鸟儿歌唱的声音飘逸在空中、蓝天白云的怡景让灸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古墓医院外的庭院可见到不少家属带着病人散步、身穿白褂服的医生和白衣天使护士偶尔会冲冲忙忙地路过。

      灸莱走到床边坐下、他凝望着一君昏睡而祥和的脸庞,明媚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仿佛泛着淡淡的光、那微弱的呼吸起伏偶尔会让灸莱以为对方停止呼吸了。

      “ 一君哥、你得快点醒过来啊,要不然...老哥他会疯的... ”

      “ 老哥为了你、不吃又不喝的,我又说不动老哥他、唯有一君哥你才能让老哥听话。”

      “ 老哥连自己最喜欢的臭豆腐都不碰、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哥的心情如此低落。”

      “ 老哥他真的很喜欢一君哥、他想和你结婚的心情是真的,所以...一君哥你别再生气老哥了、行吗?”

      灸莱噼里啪啦和昏睡中的一君说个不停,他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见他说话、但是老一辈的人都说昏迷中的人其实什么都听得见。

      说着说着、突然灸莱余眼似乎瞄到一君手边的动静,他发愣地赶紧把目光直直盯向一君放在身侧上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果然不负灸莱所望、一君的食指动了动,灸莱惊讶得下意识站起身看向一君的脸。

      没几秒后、灸莱亲眼看到那双合拢整整两日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混沌茫然的瞳眸逐渐恢复一片清明。

      {老哥、一君哥他醒了!}

      灸莱的传音入密来得突然、刚洗完澡出来正在穿裤子的灸舞惊喜得下一秒被卡在小腿上的裤子绊倒,顾不上疼痛地赶紧爬起身穿戴好就冲出门。

      灸舞赶在古墓医院的途中、灸莱的传音入密顿时出现了异样,沙沙作响似的、仿佛信号不好。

      {哥...一...君哥...不对劲... }

      灸舞骤然面色难看起来、他立马加快瞬移的速度,但是当他赶到古墓医院时、一切都已迟了。

      床上掀开的被子但却不见病人、而站在床边的灸莱却是一动也不动,灸舞很快猜到这一切显然是灸莱被刚苏醒的一君给伏瑞斯了。

      “ 蕊力ㄈ、呜拉巴哈。”

      被解开术式的灸莱软了脚一下、他喘了一口气赶紧道,“ 老哥、一君哥他突然跑了,我还来不及... ”

      灸舞看着敞开的窗户、拳头不禁握紧了几分,“ 我大概知道他去哪了。”

      “ 蛤?!那他去...喂!老哥!!” 灸莱气冲冲地原地跺脚,他家老哥和一君哥怎么都一个样子、话都不说清楚就给他跑了!

      —————————————-分割线—————————-

      断裂一半的桥身、原本满是花瓣和婚礼塔架成了一片废墟,无边无际的大海惊涛骇浪、海风偶尔泛起枯黄的花瓣。

      黄泉之桥仍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硝烟味、玲珑剔透的寒冰桥面几处可见铁锈褐红已干透的血迹,婚礼布置的纱布被烙上焦黑的坑洞散落在地上。

      没了用异能做出的特效、黄泉之桥恢复了它本应有的背景、昏黄的场景衬托出此刻悲凉的场景几分萧索。

      一君光着脚丫子站在断裂的桥悬崖边上、脚底下寒冷的冰意夹带着微痛的冻感,昏黄的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白色的病服在海风的吹拂下飘逸,发丝被狂风吹得狂傲飞扬,那独自面向磅礴大海的身影倒有几分孤寂。

      三道影子冒然地不知从何处现身,一君仍然没有动作、而那三道影子直接在一君的身后不约而同地半跪下来。

      【魔主、属下们都很高兴您没事。】

      【属下已派令孤魂野鬼在十二时空寻找魔尊的踪影,可是...至今一无所获。】

      【魔界现在大乱、魔族们纷纷嚷嚷要向白道界进行复仇,自从魔尊下落不明后、整个魔界都陷入困境。】

      【魔界现在全上下处于对白道界的憎恨与日俱增,要是不安抚好、恐怕会有一场暴动。】

      【铜时空的魔物遭到日行者的驱逐、夜行者们还在顽强拼搏着,就连纯种夜行者幽王和瞑王都开口请求魔界的帮忙。】

      【现在整个魔界群龙无首,我们...需要您回来、魔主。】

      【魔界现在... 】

      一君突然打断天眼魔君的话、他微微一侧头,【小天去哪了?】

      三大魔君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无魔敢应话。

      沉默之际,无餍魔君先动了动身体、在同僚给予的目光压力下硬着头皮道,【在那天的战役,天外魔君为了护着底下的一家大小、不幸被日行者围群攻击而...殒命。】

      四大魔君活了几百年、从他父亲那一代守护他们狄阿布罗家到今天,从一君记事到今日、他已经习惯四大魔君的影子跟在身后。

      与其说他们是侍卫下属、一君对他们的感觉更多是家人。

      动摇的心态让一君身子一顿,几秒后他重新闭上眼睛、任由海风拂过他身躯。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心宛如坠入这无望无际的大海似、再也寻不回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

      一时的沉默让气氛沉重了几分,虚妄魔君正想说些什么时、无餍魔君拦住了他然后摇摇头。

      【那...属下们先告辞了,我们...等候魔主您的归来。】

      【 ...嗯。】

      三大魔君行礼地退后三步然后起身,但他们转身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远处的灸舞时、目光微微犀利的一缩。

      即使明白发起战役的来源者不是灸舞、但是常年养成的种族偏见让魔族们连整个白道都憎恨上了,果然...白道和魔界始终如此势不两立。

      无餍魔君下意识回头看了一君的背影,那坚强而薄弱的身子在微风中站得挺拔、斟酌再三后对另外两名同僚道,【我们走吧。】

      三大魔君走后、一君蹲下来把自己缩成一团,他把脸埋在膝盖上、海浪荡漾的声音让他心如乱麻。

      灸舞走过去边脱下外套往一君的肩上披上,“ 风大、小心着凉了。”

      “ 阿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半了,我是不是...成了一个人了... ”

      一君喉间的哭腔让灸舞心头一紧,他突然想起了师傅、那个从他懂事起就教导他武功到人情世故的神行者。

      身为时空盟主的灸帕莱日理万机、是神行者像第二个父亲守护着他半辈子,他回忆起神行者带他游历十二时空的时光、还有闭关修行的日子,

      “ 师傅和魔尊这么厉害的人、肯定不会有事的,相信他们吧!”灸舞情不自禁红了眼眶,他半跪在一君身边把人嵌入怀里。

      黄泉之桥底下的彩色大海通向何处、无人知道,基本上从百年历史书记载以来、掉下去的生物通常都回不来。

      灸舞说出这句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一君还是自欺欺人,一君也知道现实的残酷、但他还是一言不发的紧紧攥主身边唯一留下的人...

      两人就像互相舔伤口的小兽、借由亲密温暖的怀抱来慰藉着他们失去亲人的心,灸舞耳边飘来一君埋在他颈窝里的啜泣、眼角也不由自主地流下一滴清泪。

      ———————-

      灸舞在郊外有一间屋子、那屋子的领域是少见的阴阳平衡的磁场所在地,是块风水宝地、而那间屋子也被打算用来当他和一君的婚房。

      屋里满是喜气洋洋的布置在此刻显得几分讽刺、他们作为新婚的伴侣应该感到幸福和快乐的,可是却再无心思地享受新婚生活。

      一君坐在婚床边、自己白色的病服与纯白被褥快融合在一起了,看着头顶上那些喜庆的字眼和浪漫的挂饰、心情却十分沉重和复杂。

      他和灸舞曾亲手把那些布置挂上去、还一同诉说彼此向往未来的生活,这是他和灸舞的家、但是事到如今...

      逐渐靠近的脚步打断了一君的思绪、灸舞掀开雪白透亮的帐帘,手里捧着泛着纱雾的热水盆。

      灸舞把一君冻得发红的脚捧在手里用热敷过的毛巾擦拭,冻伤的脚掌被轻轻一按便是隐隐作痛、一君反射性微微一皱眉。

      在灸舞干着手里的活儿的过程、两人不发一言,一君看着堂堂盟主屈身做这种粗话、心里顿时一阵纠结般的难受。

      灸舞微微抬头瞧见了一君眼角泛着隐忍的泪光、一时紧张地僵住手边的动作,“ 怎么了?很痛吗??”

      桥面上万年寒冰千年不融、即使穿着鞋子也能透过一层厚厚的鞋底感受到脚底下万年间的冰冷,更何况一君还是光着脚丫子站在上面足足几个小时。

      一君摇摇头、眼泪硬生生地被逼回去,“ 一点疼...阿舞、我饿了。”

      灸舞愣了一秒、这变化有些突如其来,“ ...想吃什么吗?”

      “ 想吃阿花嫂那间店的臭豆腐、你帮我买来吧?”

      灸舞盯着一君清澈透亮的明眸、斟酌几秒点点头,“ 知道了。”

      眼看灸舞转身欲走,一君皱了皱眉、突然拉住了对方的衣角。

      在灸舞转过身的那一瞬间、衣襟立即被一君揪住往下拉,后者一只手顺势勾住对方的脖子、然后微微俯起身凑上去。

      灸舞被突然吻住的时候吓得不禁瞪大双眼、但是很快将被动转为主动地深入,他抚摸着一君的脸颊、一只腿随之跪上柔软的床褥上。

      轻柔而急躁汲取彼此气息的亲吻眼看即将失控、一君微微推搡了不知何时压在他身上的灸舞,“ 我饿了、快去快回。”

      灸舞看着身下的一君满脸泛着淡淡的红潮、一股莫名的饥渴感让他反射性地咽了一口水,但还是叹息地从一君身上爬起身、离开之际还不忘偷个蜻蜓点水的一枚吻。

      “ 乖乖等我回来。”

      “ 嗯。”

      灸舞的身影在他面前消失后、一君面带微笑的表情瞬间挎下。

      一君硬生生忍住了自己起身冲上去拉住人的冲动,脚下浸着的明明是温烫的热水、但他却觉得说不上来的冰冷感开始从脚底蔓延上来。

      迟来的冻伤感让疼痛一点一丝侵蚀的他的知觉,一君低头地看着地面上的水盆、突然一滴泪珠措手不及地坠落在上面还泛起了涟漪。

      一君急忙地用袖子擦去泪水、可是泪腺像是一发不可收拾地涌出更多自带咸味的水,他直接用袖子捂住了眼睛、很快的袖子一处被泪水湿渗了一块。

      他咬住腮帮子的软肉、可懦弱的呜鸣声还是藏不了地从喉咙里发出,他自我说服地告诉自己这是对大家都最好的结局、可是心底深处却无比自我挣扎。

      一君想起了在魔界时、他和灸舞在至尊魔城的城墙上抬头瞭望头上的星空,在一望无垠的银河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

      阿舞...阿舞...阿舞...

      他在心底深处如此呼唤着,等自己回过神时、他的双脚已经离开水盆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疼痛肿胀的脚掌每走一步都是折磨、一君颤颤巍巍地走向门口的方向,他扶着门框虚弱地喘了一口气。

      “ 你要走了吗?”

      “ ?!” 一君满脸的错愕抬起头、他竟看到灸舞不知何时站在他十步远的面前。

      “ 阿舞你不是... ”

      “ 钱包忘记拿了。”

      “ ... ”

      灸舞面无表情地迈步走向一君、后者愣了一下,还未及时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强行横抱起。

      “ 阿舞、你放我下...!”

      灸舞只是微微低头看了他一眼、后者马上噤声,他告诉自己绝不是被对方恐怖的表情而吓着的。

      一君被灸舞放回床上后,他心虚地退到床头边把自己缩成一团、视线直低头盯着自己是脚趾头。

      看到一君脸上未擦干的泪痕、灸舞心里再多的愤怒话语瞬间沉入海底般,他叹息地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揉抚对方通红的眼角。

      “ 要道别的话,说一声就好了、何必偷偷摸摸的?”

      一君动了动身子、下一秒泄气似的把脸埋在膝盖上,“ 我舍不得你、这让我如何说得出口。”

      “ 你认为我们不会再见面?”

      “ ... ”

      灸舞叹息边怀过一君的背、撩开对方的刘海然后在上面落下一枚吻,“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铁时空是你的家、你随时可以回来。”

      一君咬牙切齿、他猛地想推开灸舞,可灸舞好似预料到他会有这般动作、拥攥的力道让一君宛如个被围困的困兽。

      “ 够了、你就别等我了好不好!现实就是,只要我哥的踪影一天没找到、或者他已经...我是不能回来的!!”

      他喜欢阿舞、可是他却过不了心里那关,即使陷害魔尊跌下彩色大海的始作俑者不是他、但他哥出事却是因他而起。

      如果当初他没有来到铁时空、没有爱上灸舞,又怎么可能发展出让歹徒有机可乘的时机。

      魔尊的下落不明、魔族对白道的怨气冲天,他作为魔界的第二把手、至今再也不可能视而不见了。

      他必须为狄阿布罗家、为魔族甚至整个魔界负责...

      灸舞的下巴搭在一君的肩上、他无视怀里人悲愤般的挣扎,“ 我等你回来、一辈子也等得了。”

      一君的挣扎骤然停下,他不甘自己的动摇、也不忿自己那颗想要硬起来的心在灸舞示弱的语言下柔软几分。

      “ 不要等我、明明就不值得啊... ”一颗泪光从一君的眼角泛出、他喉间忍不住的哭腔让灸舞下意识把人抱紧了几分。

      “ 说了等你就等你,说出口的话、我决对不反悔。”

      俩人依依不舍地紧紧拥抱着彼此、像是想要把这离别前际的温暖铭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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