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针行》乐肖遥

1、北地人失 春日将过半

　　春日将过半，西北之地仍是格外寒冷。
　　“董大人，西北之地已多年未现如此之天气，百姓们庄稼耽搁多时，来年必现饥荒，这怎办可好？”一旁的师爷崔正满脸焦虑的说着。
　　董时均看了看师爷，不禁感慨起来。他第一年来到此地，没曾想就遇到天灾，也不知是上天觉得他前二十年过得太顺了决定给他些考验？想他读书多年，家庭虽然不富裕却也没多大压力，还考中了举人当上了西北之地的县令。本想第一年干出些功绩，谁想遇到这些事情，心里一股烦闷之气久久无法平静。
　　“先调着看一下粮仓的粮食储备，之后若天气变暖还好，若到了四月末仍如此，怕是得想些别的法子了。”董时均叹了口气说着。
　　崔正瞧着新来的大人，内心十分担忧，他在这职位多年，深知西北这片肥沃的土地，不仅作为天下粮仓，还是通往安息和欧罗巴经营商队的必经之路，对朝廷的税收有极其大的影响。前面几任县官大都靠着功绩升官发财，倒是这位年轻的县官一来就遇到这样的情况。“估计这位董大人风水不好，明天我找江大师瞧瞧，别顺带着把我搭进去了。“崔正心里正思索着。
　　“天色已晚，先回去，待明日我找农人询问一番。”
　　“明白，董大人那我先走了。”崔正明日不当差，正计划如何找大师算一卦，倒也没听清董时均的话。
　　回到屋子中，仲久已经收拾好了床铺，见董时均来到，便应着说：“大人今日来的可晚？我已将菜洗净，等了一些时日不见大人，便想着大人来也晚了，不如吃好饭后直接休息。便先去收拾床铺。结果床铺刚收拾完大人就来了，也算是巧了。”
　　董时均笑了笑，将东西递给仲久后便前去厨下做饭。他母亲早逝，父亲再未续弦，依着一些地倒是从不愁挨饿，之后由于天资不错便被族里的人送去族学，倒也考了不错的功名。本想接父亲至此地，但因路途遥远便弃了这想法。年龄稍大些就一直由他做饭，如今便不习惯吃别人做的，所以当县官以来是没雇厨子。也是因为族学期间一人独自惯了，家里不喜太多人，是也只买了一个仆从，名为仲久，平日收拾屋子，购置肉菜，有时跑腿动动关系，有时二人相互聊聊家常之事，日子倒也添了些趣味。
　　吃罢饭后，仲久便去收拾洗碗，董时均盥漱后，上床拿起了前两天找来的《相雨书》，想着看看这冷气究竟何时可以褪去。
　　是日天刚亮，按照昨日的规划，董时均便带上仲久到蜀黎村，准备向那边的农人询问一番十年前的大寒是如何应对着的。
　　离蜀黎村倒也不远，马车行了大概一刻钟便行到了村上。古怪的是，村子道口不见一人。正纳闷中，看到一老人，董时均便上前问道：“老翁你可知村中为何不见人？”
　　见眼前之人不似平日庄子之人，老人随即说到：“虽然入春如此之久，这天仍是格外寒冷，根本没法播种。也就前几天的时日，一安息的商队经过，自称是需要很多人帮忙驮运货物，而且酬劳不菲。这不，几乎整个村子能走得动的人都过去了，也就我们这些走不动的还在这。不过你说倒也奇怪，驮运货物按理说得需要能帮着驮东西的百姓，没想到商队连小孩都能过去帮忙。”
　　董时均听着也感到了一些不对劲。“小孩也能去帮忙驮运？”他小声嘀咕着说着。
　　“谢谢您了，他们走了多久，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回来呢？”董时均问到。
　　老人想了又想，“我也不太清楚了，应该是五日前走的，听他们说货物需运至京都之中，具体多久就不确定了。”
　　“多谢老翁。”说罢，董时均便带着仲久回到县衙之中。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您可知发生怎滴？”不当值的崔正出现在庭上说着。
　　“可是一个村子几乎所有人都走光了？”
　　“大人您怎知道？我早上本想去芷溪村找江大师算命，不曾想村上竟只有位古稀之年的老翁，一问才知人都被安息的商队叫走了，时间也就大概在3日前。”崔正说到。
　　“这么多的百姓离开，为何没有人报备？安排下去，先调查安息商队的走向，再调查全县有多少村庄的百姓离开，是从何时走的，去往何处，务必查清楚。”董时均朝众人说罢，待大家去调查后又带着仲久朝芷溪村前去。
　　相较蜀黎村还能看见那位路上走着的老人，这芷溪村彷佛被扫荡了搬，竟是空无一人。直至走到一位人家中，才见到一位缓缓提水的老人。
　　董时均见状，让仲久先帮老人家提水，那老人见仲久走来，连忙呵斥到：“你们是什么人？这水可是圣水，岂是你们这些凡人可以碰的。”
　　仲久听了来气，随即应道：“你这水不就是井水？还叫它圣水。”
　　“你可知我是谁？我乃月宫上的神御元帅，来此下凡体验百姓生活，像你们这些凡人怎可看清这水的真模样？”老人生气道。
　　董时均见此，便问道：“想必老翁乃神仙下凡是也，我想请教您几个问题可以吗？”
　　老人见他如此客气，便说到：“那你尽快些问，过后我还要给那些凡人发圣水。”
　　董时均道：“您可知村里人都去往何处了吗？”
　　“他们跟着安息的商队走了，今日大早也有人来问我，倒也是怪。”
　　听后，董时均说到：“那多谢元帅了。”老人见此便又提着那桶圣水离开。
　　仲久疑惑道：“大人为何没多问些？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董时均想了想答道：“我内里有些苗头了，你先跟着那位老人往他送圣水的地方前去，发现什么记录下来，不要让他看到。我先去别处找寻线索。”
　　“明白。”随后仲久便跟着老人向前走去。
　　董时均向一处农户望去，见农户无人，门却敞开着。于是他顿了顿步，向农户靠近。

作者有话说

　　新人来到，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