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录音 孙 ...
-
孙虹听了还是不回答，只是微微抽泣着。
谢回舟问：“什么事？”，他又低头问孙虹，“妈？”
孙虹摇了摇头，还是不打算回答。
这样徐京墨心越来越沉，这件事一定跟他和谢回舟有关。
但他没能问问下去，被谢复拦下了。
谢复捏了捏徐京墨的手对谢回舟说：“她现在住的房子已经被徐海昌知道了，肯定是要搬家的，但总这么搬不是个办法，如果要顺利离婚的话，还是要跟徐浩昌谈好条件。”
谢回舟摇头：“他要钱，但我不可能给他钱，他欠的钱陈秋心已经帮他还了，他这时候要钱，摆明了是在赖，这次给了，离婚后再来骚扰我妈，难道还要用钱解决吗？”
孙虹听了又开始抽泣，谢回舟搂着她轻声安慰。
谢复说：“起码先把婚离了，把你妈送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再派人看着徐海昌点就行，他也不可能有精力千里寻人。”，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谢复给了谢回舟一个电话和一个地址：“我托人给你找了一个私密性很好的小区，你们先住着，这是我助理电话，你回头跟他联系，给你介绍一个律师，你妈这种情况正常手续离婚估计是不行，得诉讼。”
谢回舟感激的说：“谢谢。”
“不用，房子地址发给你了，还是尽快搬过去吧，房门密码我手机发给你。”谢复拍了拍徐京墨的背，“走吧，回家。”
谢回舟带着孙虹回租的房子收拾东西。
孙虹没让谢回舟动手，她的东西很少，连行李箱都没塞满，但她收拾的很慢。
她觉得很对不起谢回舟，她的儿子明明可以逃离这种生活去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却还是一直陪着她处理这些破事，都怪她太窝囊了。
但是她该怎么办呢，她从小脑子就不太灵光，父亲很瞧不上她，后来嫁给做生意的徐海昌，以为终于有个人认可她，没想到徐海昌更瞧不上她，从她怀孕开始，就对她贬低辱骂，甚至偶尔会动手脚。
就这样过了十几年，儿子长大了，儿子会保护她，会肯定她，会说即使她离婚也会养她，他们永远是一家人。
所以她得做些什么吧。
谢回舟一边拉着行李箱，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车，突然看到小区门口站着一群人向他走过来。
是徐海昌，带了三个中年男人，应该是他同事。
“这是又要把我老婆拐到哪去啊？”
谢回舟取消打车，把界面放到电话拨号界面，刚要说些什么，被孙虹拦住。
“我跟他聊聊吧。”
徐海昌上下弥了孙虹一眼：“聊个屁聊，跟我回去，我特么吃了好几天外卖了。”
孙虹闭了闭眼，颤着声说道：“谈，有钱拿，不谈，离婚一分钱都没有，谢家大哥给找了很厉害的律师，可以很容易就离婚。”
看徐海昌没说话，孙虹指了指刚才那个奶茶店：“就那吧。”
奶茶店这会没什么人，几人上了二楼。
俩人具体聊了什么，谢回舟不知道，他跟另外三个大哥坐在离他们很远的位置。
老妈很平静，没什么表情的对徐海昌说着什么，徐海昌突然激动地拍桌子站起来，谢回舟立马站起来想过去，但孙虹跟他摆了摆手。
聊了有十几分钟，谢回舟终于看到孙虹往这边走过来，而他对面三个大哥跟着徐海昌走了。
谢回舟问她说了什么，她只说回去再说。
他只好带着孙虹去了谢复给找的房子。
这是一个很高级的小区，进小区的时候，保安拿着手机跟他确认了一下才放人。
到了屋里，孙虹把手机打开，交给谢回舟，自己拎着行李箱到卧室里收拾。
谢回舟诧异的低头看着递过来的手机，竟然是录音。
应该是刚才他们谈话的时候，妈妈录的。
录音一共三段，不同的日期，谢回舟挨个听了过去。
第一段录音的时间是两个月前的一个晚上，是徐海昌和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个女人说：“他们已经找上我了，问我二十年前那件事，问我知不知情，我可什么都没说。我现在没钱了，你得给我钱，我要辞职。要是被医院知道了，我会被抓的。”
一个男声压低声音，是徐海昌说：“我哪有钱！再说，你说出去，我俩一起完蛋！”
“妈的，老子当时就应该把徐回舟这小子卖了！卖了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奶奶的。”
剩下就是徐海昌的谩骂和女人一直在要钱。
第二段录音是上个月孙虹住院之前，孙虹质问徐海昌，当时两个孩子被调换这件事是不是他干的。
徐海昌可能喝了酒，说话有些不利索，也没把她的质问放在眼里：“你那天没睡着，听到了是不是？”
“就是我干的。我他妈那时候破产了知道吗？特么的，你竟然那时候怀孕了，我怎么养你和那个破孩子？你就是个累赘！我就想着，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全看他自己的命了。我那么打你，竟然都没能流掉，这孩子像你一样踩也踩不死。所以，我不好过别人也别好过。我看谢家那孩子没人看着，我想着卖掉应该值一些钱，就把自己儿子换过去了。你得感谢我知道吗？我让你儿子过了这么些年好日子呢！”
孙虹大叫，还有一些敲打的声音，应该是她对徐海昌动了手：“你怎么能这么干！你怎么能这么干！”
徐海昌大喝一声：“你他妈还敢打老子！”
随后就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谢回舟没忍住，关了这段录音。
第三段就是刚才在奶茶店那十几分钟。
孙虹说：“你……你从上个月开始就总去拥建路那个巷子，是不是去……”
徐海昌拍了下桌子：“你他妈跟踪我？”
孙虹说：“我们离婚后，我给你一笔钱，你别再去了行不行？干那个很危险的，不要再做这种犯法的事了。”
徐海昌压低了声音：“你管老子干什么，你的钱老子要拿，那边的钱老子也要赚。一千万，少一分你都离不了。而且，我能让你消失信不信。”
听完录音，谢回舟拿着手机去找孙虹，她正坐在床上，对着衣服发呆。
感受到谢回舟进来了，她没抬头，继续叠衣服：“他从来不把我当回事，所以说什么对我都没有防备，我就想着录下来。”，说完看向谢回舟，“有用吗？这些？”
谢回舟走向前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有用。”
他没想到老妈做了这么多，她在他的印象里好像一直是胆子很小，好像什么都能忍，有的时候还很喜欢哭。
而且今天竟然主动提出跟徐海昌聊聊，而不是一味的躲在他身后。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好的，以后没了徐海昌这个祸害，老妈应该也会改变更多。
孙虹埋在他肚子里哭着，过了会儿拿起手机点了点给谢回舟看：“我还偷偷拍了张照片，是他有一个在拥建路那个巷子里出来的一张照片，里面有个不认识的男人，就是只有半张脸，”
谢回舟看了一眼：“你……胆子也太大了，还敢拍照片。”
“我把这些告诉给谢复和徐京墨可以吗？”
孙虹点头：“可以，就是……可怜了京墨那孩子，还有你。”
谢回舟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不是你的错，明天我去他家里给他说吧。”
孙虹说：“我也去吧，万一……我还可以补充细节，当个证人什么的。”
谢回舟说：“也不是明天就要报警，还是看谢复怎么处理这件事稳妥一些，不能让徐海昌察觉。”
“嗯，但我跟你一起去。”
“好。”
————
徐京墨今天起的很早，吃了早饭就坐在沙发上巴拉手机。
谢回舟昨天给谢复打电话说今天要带孙虹过来，应该是要是说那件事了。
他昨天一晚上没睡，早上很早就起来了，刘姨回来上班了，他闲不住还去厨房看刘姨做饭，搞得刘姨以为他饿了一个劲儿给他投喂。
谢复端了两个杯子过来放在他面前：“喝点甜的，刘阿姨刚跟我说今天她给你做家常版麻辣烫。”
徐京墨接过杯子缓缓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暖的。
他往谢复那边靠了靠：“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车刚出发没多久，到那他们也不一定能立马上车，要不你玩会游戏？”
徐京墨摇摇头继续喝。
谢复看着他，觉得他可能有点焦虑，他一直频繁的看向窗外大门，同时快速的划着手机。
其实昨天孙虹说出那句话后，徐京墨只问了那一次，他站在孙虹面前质问的时候，让他觉得很陌生。
甚至在孙虹不愿意回答的情况下问第二次。
徐京墨是在怀疑“那件事”和他自己有关吗？
为什么这件事又能威胁到徐海昌？
其实这些事对谢复来再说，并不是什么重要到一定要知道的事，所以他昨天其实不太想答应让谢回舟来，他只希望徐京墨千万不要影响他自己。
但好巧不巧电话被徐京墨听到了。
看着边喝热可可边皱着眉刷手机的徐京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门口响起了车声，他们来了。
————
几人去了二楼的茶室，徐京墨在茶桌前看着谢复行云流水的泡着茶。
他从小就喜欢这些东西，还特意学了一年。
但今天他实在没心情表演茶艺，从进来就盯着谢复泡茶的手。
谢回舟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上：“昨天我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新房子去的时候，被徐海昌带着人堵在小区门口。”
谢复问：“他们动手了？”
徐京墨都没忍住爆粗口：“靠，这人怎么这么恶心。”
谢回舟笑了笑说：“没动手，只是堵着不让走，还有比这更恶心的，”，他喝了口茶继续说，“他过来堵，我妈就说跟他聊聊，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出来后我们就去了新房子，然后妈给我听了几段录音。”
说着把手机打开打开文件界面放到谢复俩人面前：“一共三段录音，是不同时间录的，上面有时间，你们听听吧。”
谢复看了徐京墨一眼，见他点头，打开了录音。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几人身上，却并没有让人多温暖半分。
屋子里没人再说话，也没人再喝茶，几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动不动，也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机里的声音在继续。
几段录音听了很久，久到茶都凉了，录音终于播放完毕。
房间里仍然安静无声，似乎每个人都在回想录音里的内容。
徐京墨举起凉了的茶想喝一口被谢复拦下了，给他重新泡了杯热的。
谢复竟然还能想起他不能喝凉茶，看起来很平静。
他自己就没那么平静了。
自己跟谢回舟的交换原来是徐海昌人为的。
徐海昌竟然打算卖掉谢回舟。
孙虹不能生育了。
徐海昌卖粉。
他竟然有胆子做这些。
谢回舟打破了沉默：“我妈也是上个月才知道这件事，住院也是因为质问徐海昌被打了，所以请不要怪她不告诉你们。”
谢复给孙虹和谢回舟都添上热茶：“不会，她能录下这些真的很勇敢。”，转头又对孙虹说，“如果您坚持打算离婚，我建议诉讼离婚，我可以提供法律上的援助。而且，录音里他卖粉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可能要把这些录音交给警察。”
孙虹点头：“报警是一定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复说：“如果您放心，我帮您处理，一会我让人去跟警察接触，尽量不打草惊蛇。”
孙虹抹了抹脸：“真是麻烦你了。”
谢复说：“不麻烦，应该的。”
谢回舟又拿起手机翻出之前的照片：“奥，对了，这是我妈拍的照片，是录音里提到的那个巷子，徐海昌跟人碰面被我妈拍到了。”
徐京墨都震惊了，看向孙虹：“您胆子真大，他们都是不要命的，跟踪就算了，被知道你还拍了照片，不会放过你的，你可不能再这样了。”
孙虹愣着点头：“知道了，我当时也是脑子一抽就拍了。”
徐京墨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奥，奥。”
他没想到孙虹做了这么多事，三段录音一张照片，跟她平时黏着儿子哭哭啼啼的形象完全不符，吓人的要死。
不过对于她来说，一切都好办了很多，有了这些证据，她终于能摆脱那个恶心的丈夫，有自己的新生活。
谢复拿起电话往门外走去，没一会就回来了。
“下去吃饭吧，聊了这么久，应该都饿了。”
吃完了饭，进来一男一女，都穿着西装，但跟那天扛着徐京墨的西装男气质又不太一样。
谢复给谢回舟介绍那个男人：“这位是高杨，一会儿由他带我们去警局，你一会把那几段录音和照片发给他。”
然后又指向那个女人：“这位是陈律，专门接管婚姻纠纷，离婚的事跟她聊就行。”
孙虹眼睛又红了：“真是太麻烦你了，你本可以不用做这些，还这么帮我们。”
谢复拍了拍她的肩膀：“应该的，您是墨墨的亲生母亲，还是回舟的养母，两个都是我弟弟，我帮帮忙也是应该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录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