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婉凝传》江奈2318

2、第一章 相府往事

　　相府老爷就是当今朝堂之上风头最盛的右丞叶宏文，家中姬妾众多，有利益来往必须娶的，有别人送的不好推辞的，也有竞争对手送个姑娘到府中来当眼线的，还有家中婢子一朝翻身被抬了小娘的。总之，相府里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叶婉凝的小娘阮娘，便是这众多姬妾中早早被丞相遗忘的一个。
　　阮娘原是个乡野丫头，家中并不宽裕，不过是随着父兄在山上采些草药换钱才勉强度日。久而久之，竟也是自己摸索出些许的药理。而当年叶宏文也还不是什么丞相，仅仅是个家境还算富足的书生，因其体弱多病，却无郎中可以医好，便听了那跛脚道人的话，举家搬迁，隐居深山。众人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盼着这山里宁静致远，兴许可以让叶宏文多活上几年，可没成想，在这深山之中，他的病竟真的日渐好转。身体逐渐变好后，叶宏文总是愿意在附近踱步一番，看看花草，赏赏景致。路上他总会遇见一个背着采药筐的姑娘 ，那女子装扮虽不富足，但这粗布衣裳也是难掩她精致姣好的面容。他们常常促膝攀谈，女子给他讲山里的鬼怪传说，叶宏文便给她讲些名人轶事，还教她写字念书。久而久之，两个年轻人暗生情愫。叶宏文向母亲求娶那姑娘，叶母却因其是个山野女子，与自己家门不当户不对，拒绝了叶宏文的请求。数日后 ，叶母借口儿子身体好转，应该早日考取些功名，搬出深山。离开时，叶宏文对阮娘承诺，他日高中，一定会回来风风光光的娶走她。阮娘也满脸泪痕地说她一定会等他回来。二人依依惜别。
　　三年，他没有回来；五年，他还是没有回来。阮娘也从那个刚过及笄的女子熬成了一个老姑娘。街坊四邻都笑话她痴人说梦，异想天开，一个官老爷怎么会娶一个乡野农妇做妻子。可阮娘相信，他会回来，他一定会。数月后，听闻叶尚书要来到这里故地重游。阮娘欣喜，觉得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他会带着功名回来娶她。
　　那日阮娘梳洗打扮一番，早早来到村口等着她的心上人。可不料，那远远走来的官老爷身边竟还有一貌美女子和一幼女。阮娘愣住了，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等了好几年的心上人，这就是当初承诺娶她的小书生。
　　叶宏文也一眼认出了阮娘，他看到她还是那未出阁女子的装扮才知她一直未嫁，心中顿时五味杂陈。可自己到底是靠现在妻子的娘家才发迹的，总是不能惹恼了妻子的娘家人。他故作张扬，当着一众丫鬟小厮和村民的面说要纳阮娘为妾。他算准了妻子定会不想自己落下个善妒的名声，一定会同意自己纳妾。果真，妻子安氏应允，还赠了阮娘一副镂金耳坠做见面礼。村里人都说阮娘好福气，可只有阮娘知道，那嫡妻之位本就是自己的，是那叶老爷忘恩负义，如今娶了自己不过是一时怜悯罢了。可如今一个弱女子纵使再不满又能翻起什么风浪，只得老老实实嫁入叶府。
　　新婚第二日，阮娘去给安氏敬茶，阮娘小心翼翼，生怕这位嫡妻对自己有何不满。可当那安氏碰到茶水时却佯装茶杯烫到了自己，反手就把一杯茶泼到了阮娘身上。阮娘顾不上更换湿了的钗裙，赶忙又敬了一杯赔罪，这事才算罢了。翌日，安氏又向叶老爷说想和阮小娘贴身说说体己话，叫她来自己房中睡。叶老爷以为安氏接纳了阮娘，喜不自胜，连忙应允。那安氏却在夜深时把丫鬟都唤了出去，让阮娘贴身侍奉自己。一夜，阮娘竟是也睡不得几个时辰，疲惫不堪。这相府的生活令她身心俱疲，生下女儿不就后，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