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coser选择毁灭世界》秋山绿

25、天人五衰的乱步（二十五）

　　01.

　　我们不是一个人。

　　这究竟是多么重要，又重复已久的话语。

　　外来者的情绪早已安定下来，他们坐着的角落此时已恢复以往，但那些工作人员却碍着之前发疯的恐惧，不敢上前打听。

　　窗外的黄昏早已降下，夜晚的宁静终究还是到来。

　　店内此时只剩下工作晚班的人员和外来者他们二人了。

　　“您好，两位客人，这边需要打烊下班了，您看未开封的蛋糕需要给您打包吗？”

　　许是有些等不及了，那最后的工作人员便上前过来询问，可那二人没有答复，于是工作人员也只能默许的开始打包蛋糕。

　　“时间，我说也已经快到了。”

　　外来者突然开了口，他慢悠悠的拿起桌子中心的那血红色的玻璃瓶，对着江户川乱步摇了摇:“快乐的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我们的戏也即将迎来开场白了呢。”

　　———“在这片虚无渺茫的空间内，看究竟是谁能够存活下来。”

　　朦胧的迷雾在一瞬间凭空出现，而外来者也随之捏爆了手中的玻璃瓶，那血液没有一滴流出，反而在接触空气后化作了血红色的雾，环绕着手臂接连飞向江户川乱步那，瞬间包裹住他的身影。

　　只听见啪的一声，包装完好的蛋糕掉落地面，而那工作人员不知去向，外面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

　　很安静，一点没有属于人类气息。

　　02.

　　迷雾蔓延的横滨十分寂静，连平日夜里的特色斗争声也寻不着迹，那冒着热气的宵夜，无人驾驶的汽车，甚至是还在自主摇晃的秋千，都在彰显着它们前一刻还在被使用。

　　而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一片空旷，虚无。

　　但……这场迷雾带走了普通人，却留下了神明眷顾的异能力者。

　　他们自身留存，异能力却被剥离而出，他们互相/残/杀，似乎像是人格分裂一般，争取谁才是主人。

　　爆/炸，/枪/声，以及那绝望的悲鸣。

　　没了异能力的能力者，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他们平日仗着异能力嚣张，而现在就有多狼狈，甚至是，丢失了性命。

　　武装侦探社。

　　在他们原本开着会议的房间，中岛敦，泉镜花，以及国木田独步停留此处，他们身上都是那样的凌乱不堪，很明显，他们遭受了自己异能力的袭击。

　　“请将这事件的主谋，涩泽龙彦……解决掉。”

　　硕大的，甚至因为信号接受不良的屏幕里，坂口安吾用着焦急又恳求的语气，一字一句的说出了这些话:“拜托了。”

　　……

　　三人木然，对于坂口安吾所说的话表以沉默，但此刻的危机容不得他们多多思考，在国木田独步的异能力扔进来一颗手/榴/弹后，便分道扬镳，前往了要去的目的地。

　　那个属于横滨边界地带的最高建筑:骸塞。

　　在前往目的地的途中，中岛敦和泉镜花遇到了和他们有着同样目标的芥川龙之介，在见面互怼的情况下，异能化形的三个也都将其团团围住。

　　泉镜花没管那炸毛的二人，依旧面色冷淡，但却紧绷着身躯，试图猜测自己的异能力下一步要往哪个方向攻来。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他们还在紧张之余，罗生门和月下虎开始斗殴了起来，犹如他们的主人那般，相看两厌。

　　所以，他们趁乱逃走，打算通过地下通道来迅速进入目的地。

　　03.

　　众人的目的地，看戏的绝佳场地:骸塞。

　　满月下的这栋巨大耸立的建筑十分神圣，就算它残缺不堪，但也只是带来了不同的风格形式，它犹如故事书里那般描述的吸血鬼城堡，隆重而不失奢华。

　　城堡的看客们，已然等候多时。

　　“……这次也没有出现任何超越我的头脑，或者是颠覆我预料之外的人。”

　　涩泽龙彦坐在那属于看客的位置，懒散的撑着下巴，他透过迷雾像是要看穿什么，神情十分遗憾，而一旁原本站在窗边的太宰治随声而来，坐落在一旁的位置。

　　他穿着不同常日那般的棕色风衣，反而是同外来者般全白的三件套，这如同婚礼般的服饰给他带来了不一般的气势，更为尊贵，更为优雅。

　　太宰治随性的翘起了个二郎腿，如同涩泽龙彦般无聊的撑起了下巴，并且还讽刺意义十足的笑道:“……果然你需要救赎呢。”

　　涩泽龙彦听闻，懒惰的抬起眼眸，那般漠然的又转移了视线:“……又有谁人能够救赎得了我呢？”

　　意义不明的对话。

　　但却并不妨碍又一个意义不明的家伙搭上了此次对话，那边是魔人:费奥多尔。

　　他们三人相对安静的坐落于此，虽然前一日便是如此，圆桌中心摆着的苹果盘和那树立起的匕/首，在这地散发着魅幻的光泽。

　　他们似乎是要下场棋，但又似乎只是一场戏的看客，那伸出阻拦的手总是在两边徘徊，蹦跶的不亦乐乎，可就像外来者之前所说的那样，下棋者不如入棋者，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了解的不一样的东西。

　　可一旦一个结果出来后，必然会出现一句反驳结果的话语。

　　太宰治就是那人。

　　他从根本上就看不惯另三人所要做的事情，什么消除异能力的存在，什么改变这个世界的事情，这都是年少时该做完的梦了，怎能到现在，拿着自己甚至众多不甘的灵魂来献/祭那未知的道路呢？

　　可看不惯归看不惯，太宰治他可不是那种圣母心的人，那隔壁一个一个闪现出来的红菱代表着一个又一个的性命，他并不在乎旁人，也不担心自己所教导的孩子们，因为……

　　想到这，太宰治无声的笑了起来，他视线微撇，和费奥多尔不经意的对视上眼。

　　在那一瞬间的事，二人都是相视一笑，随即闪去了视线，所以发呆的涩泽龙彦并未发觉。

　　无论是一场棋，还是一场戏，若在没有相同利益的情况下，那必然会摩擦出对抗的状态，但反过来讲，若那其中之人有相同的利益呢？

　　结果尚可观摩，必然会被搅的一塌糊涂。

　　“这场戏……下注人为何还未到场？”太宰治幽幽的问了句废话。

　　因为是废话，所以无人回答。

　　但当然啊，太宰治其实是这三人中最清楚外来者此时在干什么的人了，但他说这话不为别的，只是稍微提醒那二人，戏已经来到了/高/潮/部分。

　　04.

　　迷雾降临，巨大的红影，人情。

　　属于异能特务科紧急联系处，坂口安吾坐在椅子上满脸凝重，在前一刻他刚把幕后主使的名字给了武装侦探社的成员，更是把那重任赋予了一些，可碍不过敌对方的实力，更是不容小看那边重重的阴谋。

　　外来者曾说的那句话已经有两个灵验了，迷雾就不提了，他的确是叫了那位港口黑手党的干部之一，中原中也来还人情，虽然很不想承认，坂口安吾他在通知和不通知之间徘徊了，一方面是碍于人情，一方面又是因为若他这样做，是真的成了一名共/犯。

　　可眼下横滨要面临的遭难已然超乎了预料之外，所以就算成了共/犯，那也要赌一把，因为他在心底，还是相信那位友人的。

　　骸塞。

　　红色的菱石摆满了整个富贵的架子，处了那中心处空缺之外，其他地还在陆陆续续的出现红菱。

　　而红菱的出现，便是指某地的某异能力者，丧失了他的性命。

　　“意料之中？”费奥多尔站在太宰治的身边，这是他第一次那么直白的问出了疑问。

　　“嗯。”

　　太宰治从架子上取下了两个红菱，利用他自身的异能力人间失格，使那红菱破碎，里面蕴含的巨大能量瞬间喷涌而出，缠绕在上空缓缓凝聚。

　　他要做的，是销毁这里的红菱，但在一瞬间的失神中，原本插在苹果上的匕/首此时出现在了他的心脏处，而做出这番动作的，便是不知何时出现此地的涩泽龙彦。

　　那是涩泽龙彦渴望已久的异能，但在蓝光闪烁的没几秒后，便变回了那普普通通的红菱。

　　“为什么？为……噗……！！”

　　戏剧性的转变突如其来，带着诡异花纹的半长匕/首此时也同样穿透了他的心脏，涩泽龙彦转过头，那位下注人外来者微笑的捅了一刀。

　　在意识模糊之间，涩泽龙彦这才想起，真正的他早在之前便死了，现在只是以空壳留存世间。

　　瞬息之间，外来者拔出了那个匕/首，轻甩出了上面沾染的血迹，而此时那躯壳早已不见，只留存了一个头骨，并且其上有着十分赫人的三道致命伤口。

　　清脆的鼓掌声突兀响起，费奥多尔嘴角挂着笑意来到外来者身旁，顺便瞄了一眼那随之跟跟来看戏的江户川乱步。

　　“真是满意的演出，不过就算杀/死了涩泽龙彦，异能的特异点早已产生，并且已经无法逆转了。”

　　他们三个一同看着那因暴/乱而搅混在一起的能量，不由得感叹:“可惜了。”

　　聪明人的想法总是与众不同，更何况是神经病般的聪明人。

　　无论是其他，还是处于横滨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几乎要穿透云层的龙吟声，那赤红的巨龙盘据于整片天空，带着独有的压迫使人畏惧。

　　05.

　　“不过，这场戏看的还是不够尽兴。”

　　透过破裂的墙壁观望着外面中原中也与巨龙对抗的场面，费奥多尔遗憾的叙说:“起伏不够，看点来凑。”

　　没有回头，依旧看戏的外来者:“……”

　　见状费奥多尔也没恼怒，只是如同公园里散步的老爷爷般，来到外来者的右后方，而原本站在那里的江户川乱步有默契的离开了三步。

　　“其实我很好奇，你的目的达到了没有。”费奥多尔面带微笑的说:“无论是谋策，还是办事，以我的角度来看，你都是放任事态般进行，这一点很让我在意，你究竟想要什么？”

　　“我记得，我一开始就说过了。”外来者偏过头，与他对视:“雪白饭团君，你又在揣摩我的什么呢？”

　　费奥多尔:“不，没什么。”

　　两人面带微笑，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各自雷区蹦跶，而一旁的江户川乱步果真是来看戏，他看着外面的场景如同游戏般，迎来了真真正正的BOSS战。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在思考，你不拿走书页的真正目地。”费奥多尔像个没事人一样又开始唠叨:“原本被你那理由给蒙蔽住了，但现在转念一想，根本不是这样。”

　　“让我猜猜……你是无法触碰单张的纸页，又或者是那张纸页没了作用，书，你是知道怎样才能把它带引出来，即使它是在一种被封印的状态下。”

　　“可是……”

　　费奥多尔没了下文，外来者瞬间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不好的举动，下意识想反抗却被上前而来的江户川乱步制止住了。

　　只听见噗嗤一声，第三个心脏被/捅的人诞生了。

　　“……咳咳……”

　　那匕/首中掺杂着不同寻常的东西，这让外来者四肢麻木，不得掌控，他脱力的靠在那破裂的墙壁处，却强撑着身/体，审视的看着那微笑的费奥多尔和一旁面无表情的江户川乱步。

　　外来者瞬间明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江户川乱步和费奥多尔达成了共识，那位太宰治可能也掺杂在一起了，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起演的戏，专门演给他看的戏。

　　“……呵…呵呵。”外来者低声的笑着:“什么嘛…被摆了一道，这…场戏还真是看点满满。”

　　“不过啊…雪白饭团君，你想表达什么？你都猜测出了什么？”

　　都到这个时候了，外来者当然要明白他究竟哪一步下错了？竟然在眼皮子底下打成共识，还吊锤一把。

　　费奥多尔见状，也不藏着捏着，直接说出了他，或许是他们的猜想:“我就长话短说了…你寻找书或许是假的，但有一点是绝对的，你是依靠书，或者是依靠和书相同的力量来到此处，为的究竟是什么，那一切还有待考察。”

　　“不过见这场景，恐怕你找书是真的，但不为别的，怕不是是来回收这股力量，又或者是来抢夺。”

　　———“但你自身，便是凝聚力那种相同于书的力量。”

　　……

　　外来者无言。

　　【警告！警告！本次新手任务突发事件。】

　　【请绑定人员立马脱离本世界！！】

　　【请立即脱离！】

　　在那二人看不到的视角内，许久未出现的面板猛然亮起红光，警告着他要立马离开这里。

　　看来这个任务是失败了。

　　“那还真的……猜的有那么一点对。”外来者强撑着身子站直，伸手抹去了嘴角的血液:“不过可惜……余兴节目到此为止了，让你失望了雪白饭团君，我依靠的可不是书的力量……”

　　说话之间，外来者离那边缘只有一步之遥。

　　他最后在最边处停下，调整了一下状态，扬起了那抹熟悉的坏坏微笑:“下一次……就没那么简单了。”

　　噌———

　　那是外来者脚面离开边缘的声音，更是江户川乱步猛然扑上的声音。

　　！！！

　　外来者瞪大了双眼，看着那江户川乱步同自己一起坠落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