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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故意的 江一凡签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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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毅拿叉的手一顿，随即莞尔一笑。
“挺好，这不正合你意。”
陆湛把对面那人的细微反应都收入眼底，“你不恭喜我又得一员福将吗？”
“嗯，恭喜。”周成毅挑挑眉，很是认真的表情。
突然就有些意兴阑珊。陆湛烦燥地扯下餐巾，“我吃饱了。”
周成毅抬了淡然的眸子看了看他，没说话。
什么都不说，却也让陆湛觉得，在这双眼里的自己是多么的陌生和可笑。
他按了按紧皱的眉心。内心的纠结更甚，有些话讲还是不讲，已经摇摆了很久。
“阿湛。”周成毅拍了拍他的肩，他抬头便见到那张温暖的笑脸。只一瞬，他所有的负面情绪便消解在了对方这个笑容里。
“走吧，难得有闲暇，一起打球？”
果然不出意料，第二天江一凡就向周成毅提了解约的事。
周成毅当时刚刚接受完一家主流娱乐杂志的专题访谈，身上还穿着歌利亚当季的高定款西装。听到江一凡要跟自己谈的事情，他半点都不惊讶，随手脱了外套，坐到沙发上等对方开口。
“我想尽快离职。”江一凡神色坚定，墨色琉璃般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从周成毅的角度看过去，江一凡就像一棵屹立的雪松。俊逸的轮廓，轻抿的嘴角，略略上扬的眼角，都宣告着这棵松的坚韧和不羁。
就连头上浓密的短发，也像极了软刺，齐刷刷地撩拨着人心，刺刺的，麻麻的，让人忍不住想去一触再碰。
周成毅无意识地翘了翘嘴角，手指不着痕迹地抚着沙发的纹理。
“这么想当艺人吗？”他漫不经心的话语，仿佛意有所指。
江一凡很认真的更正了一点，“我想当演员。”
这还真是有区别。周成毅轻笑，“这条路，可不好走，而且你应该明白，选择这条路你会失去什么。”
“我既然选择走这条路，就一定能承受后果。”江一凡回答，“就算要暴露在公众视线，失去一部分自由，我也愿意。”
周成毅站起身，和他面对面。“我同意你离职，但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原本的合同期内，你必须留在这里。”
什么？江一凡诧异地睁大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成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刚刚赶到的陆湛同样满脸惊讶。
“阿毅，你这是想干什么？”
对，他想干嘛？江一凡也很想知道，这人是不是脑袋抽风。这算是在邀请他与之同居？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如果记者知道了，会闹出什么乱子，你想过没有？”陆湛脸色很难看。
江一凡很清醒，他再自恋，也不会认为周成毅是因为对自己有意思才提出这个荒诞的要求。所以他也满脸不解。
看着两人严俊的样子，周成毅好心情地笑出了声。
“别多想，我只是想看一个初出茅庐的天真少年是怎样一步步被这个圈子磨平棱角。”
江一凡暗自咬牙。放心，我不会被磨平磨碎，只会一步步展露头角，变成一颗与你一般闪亮的星。
陆湛坐在办公室的皮椅上，指着一沓合同让江一凡过目。
“好好看看，不着急。”
江一凡不置可否，匆匆扫了几眼就龙飞凤舞地签了名。
“这么痛快？就不怕我把你带沟里？”陆湛居然一本正经地开起了玩笑。
抬起眼认真的看了那人一眼，江一凡“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湛哥，你会是这样的人？”
陆湛抚着下颌 ，挑挑眉。“那可说不定。你小心点，别给我捅搂子。不然我真说不定会做点什么。”
说的跟真的似的。不，他说的是真话。江一凡耸耸肩，“你放心，我保证安分守己，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不会做，不代表不做。如果绵羊主动送上门，他这只小野狼怎么可能不动口。
江一凡笑的一脸纯良，“湛哥，接下来我要做什么？”
陆湛觉得他那笑着实碍眼，懒得跟他多说。
很快，江一凡就知道答案了。作为唯一旗下的新晋艺人，陆湛给他的第一项任务就是参加公司所设的艺人全能培训。
顾名思义，这艺人全能培训不仅会培训唱歌跳舞方面，还会培训服装、造型、摄影之类的技巧。这些必修课，江一凡有上辈子的经验，根本没花多少时间就轻松过关。
尽管如此，他每天的日程依旧满满当当，吃住基本都在公司给分配的宿舍。以致于一连两个月他都没有机会跟周成毅碰面，江一凡严重怀疑这绝对是陆湛的故意安排。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陆湛慵懒地翘起脚，“阿毅，你可真了解我。”
周成毅近日忙于录制综艺节目，档期也排的很满，跟陆湛也只是电话联系。这会儿听他说起给江一凡的特训，忍不住调侃几句。
“你想用这些来打磨他，怕会失望。”周成毅想着那人桀骜不驯的性子，一点都不觉得他会吃亏。
陆湛轻笑，“后天他们这批练习生有表演考核，你要不要来观摩？”
周成毅似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我安排一下时间。”
与江一凡同批的练习生不多，六个姿色不俗的帅哥站在一排很是养眼。
今天的表演考核由陆湛亲自压阵，评委除了教表演课的导师，还特意请来了业内的某导演和制片人，其目的不言而喻。
导师宣布了今天的表演题材是《愤怒》。愤怒是一种很常见人物情绪渲泄，演员想要真实的表达出来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六人分成三组，可自由组合。领队谢川头一个挑选的就是江一凡作表演搭档。
江一凡扬了扬眉。这个谢川一早就看自己不顺眼，又忌恨自己抢了他的风头，平日话里话外嘲讽他是空降兵是舔狗出身，他都不屑一顾懒得搭理。此刻挑选自己当搭档，怕是存了公报私仇的心思。
“导师，表演期间可以动手吗？”谢川很是认真的确认。
导师点头，“当然，制造冲突表现愤怒，运用合理的肢体语言也是必要的事。”
谢川得到答复，斜藐了江一凡一眼。
“我没问题。”江一凡勾唇。想跟他玩，很好，看谁玩的过谁。
陆湛看了看手表，心想那人还没有到，显然是不会来了。
抽签决定出场顺序之后，前两组练习生依次上台表演，但表现平平，没有出彩之处。
接下来是最后一组上场。出场背景设定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穿着花哨的谢川大摇大摆的样子像极了一个二世祖，一不留神和对面的行人撞到了一起。
“你他妈没长眼睛？”谢川反手拽住江一凡的衬衫领口，怒目圆睁。
江一凡微愣，垂眸看了看对方那只冒犯的手，眼神平淡无波，低低地开口：“放手。”
谢川挑眉，眼里的阴郁更甚。
“你说放就放，当老子是什么人？”
“我说放手。”江一凡提高了音量。
两人眼神碰撞在一起，谢川抖了抖腮帮子，手指松开对方的衣领，却又出人意料地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扇到了江一凡的半边脸颊。
“跟老子叫横？抽死你丫的！”谢川打过了瘾，心头暗爽，趾高气扬地指着江一凡叫器。
伸手抹了把唇，江一凡转回身，眼睛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人。
这一刻，他脸上的表情全变了。怒气慢慢涌上他的眼睛，恨恨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缓缓朝那人走去。
“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老子打你怎么了？你还敢还手？”谢川强撑着气势，撸了撸袖子，虚张声势。
江一凡眼里闪着危险的光芒，声音低沉。
“我给过你机会了。”
这是他在表演中说的第三句话，声音看似平静无波，却让人听的头皮一麻。
谢川正想再出手，就见眼前一只硕大的拳头狠厉地朝自己打过来，他下意识地扭头，拳头擦着脸颊，躲过一劫。
不待他骂出口，就发觉自己的脖子被人狠狠地扼住，直到被那人迫在墙上，半分动弹不得。
江一凡邪魅地勾起了嘴角，眼里欣赏着谢川痛苦的表情。手里轻轻再用了点力，谢川的面部扭曲了起来。
旁边观摩的其他几个练习生被场上的表演惊的目瞪口呆。
导师也坐不住了，刚站起来准备阻止这场戏继续演下去，就被一边的陆湛制止了。他看了看陆湛，又看了看旁边紧盯场上表演的导演和制片人，顺势坐回椅子。
这不是一场表演吗？为什么他来真的？谢川眼睛瞪的老大，求救似的左右一瞟，可是江一凡没再给他搬救兵的机会，强行将他的脸扳正，与之对视。
那是凶狠的野兽紧盯着猎物的眼神。在谢川惊骇的面露惶恐之时，另一只拳头从头顶砸下来。
谢川绝望地闭眼，却只听到拳头砸墙的声音，自己并未感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
再睁开眼，映入谢川眼敛的是那人不屑的表情。
江一凡鼻子冷哼一声，一抬手，松开了对他的掣肘。
猛然呼吸到新鲜空气，谢川止不住地咳嗽起来。他捂着脖子，有些后怕地看着转身向台上评委鞠躬的江一凡。
门口突兀地响起了掌声。陆湛转过脸去，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周成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