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对不起 江一凡被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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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阴雨绵绵不息。
金胖子被突如其来的冷空气刺激的缩了缩脑袋，有心提议去对面的酒馆坐坐避避雨，但瞄了瞄吴勇那张阴沉的马脸，又咽下了话头。
自打上次被江一凡给涮了，吴勇和金胖子就被魏东升给赶了出来。两人心存怨气没处撒，正憋屈着各找新门路。
正好赶上这几日芭莎时尚杂志封面爆红，原雇主魏东升又想起他们的好处来了，一通电话，把两人又给召到一起。
“胖子，你联系的那人靠不靠谱？”吴勇盯着那巷口老半天，还是没人来，火气有点大。“这他妈都过了半个钟头了，还不见人影？”
金胖子擦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勇哥，别急，咱再等等。”
“等你妹！”吴勇骂了句脏话，扬手又照那胖大头一巴掌。
金胖子心里别提多委屈。“勇哥，你别打啊。那人比较谨慎，说不准这会儿正在哪处窝着看咱们呢。”
“哪儿？在哪儿？”吴勇正火着，一束明亮的车灯打了过来。
两人直愣愣地看着开到巷子口的面包车里下来一个人。光头，光膀子，大刺青，嘴里嚼着口香糖，几步就站在他们面前。
“谁找的青哥？”那光头壮汉来回瞟了瞟。
金胖子打了个突，“我，不，是勇哥叫我找的。”
“谁他妈勇哥？你？”壮汉在精瘦的吴勇身上打了个弯，“老规矩，交照片交钱。”
吴勇有些不满，“青哥呢？”
“哈！就你们这点破事还指着青哥过来？”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神不善。
“交不交？不交老子走了。”
金胖子暗地里着急，吴勇太墨迹了，惹恼了这位怕是不好给老板交差了。
“都在这里面。名字写在照片背面。”吴勇倒也有眼力劲儿，没再僵着，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
那壮汉验了验袋子里的东西。“没问题，回去等消息吧。”
吴勇那三角眼一直盯着那壮汉重新上了车，又开进雨幕。
“勇哥，那我们现在？”金胖子小心翼翼地问。
吴勇扭头白了他一眼，“刚才没听清吗？回去，等消息。”
雨天拍外景，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何况这里远离郊区，条件不是很好。艾米尔要求又出奇的高，周成毅这会儿正敬业地冒雨在拍摄。
江一凡撑着一把伞，手里抱着周成毅的风衣和大毛巾远远地站在外围。一听到摄影师喊收工，他就迈着大长腿哒哒哒地跑过去，把雨伞给那人遮住头顶。
“毅哥，刚才艾米尔说今天可以收工了。先去车上收拾一下，咱们再回程。”
周成毅“唔”了一声，抬脚进了自己的保姆车，毫不犹豫地把江一凡关在外面。
江一凡失笑，转身去跟摄影队的人打招呼，准备回程。
等他回到车上的时候，周成毅已经换好了衣服，浑身上下干净清爽，除了头发还有些微湿，看不出在雨里淋过的样子。
“毅哥，你头发还湿着，我给你擦干吧。”江一凡笑意盈盈，眼里清澈的能看见倒影。
对着这样的一双眼，周成毅居然没立刻想到要拒绝。就那迟疑的一秒，江一凡以为他默许了，拿了白毛巾靠近了一点。
毛巾搭在头顶，一下又一下。他的动作很轻柔，让周成毅觉得这人是不是认为自己是只易碎物品。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周成毅自己都觉得好笑。他不自然地轻咳一下，掩住莫名其妙的笑意。
江一凡手里的动作没停，实际上暗地里早已心猿意马起来。因为坐的近，又是这么封闭的场景，那人雪白柔嫩的脖颈就在眼底下晃啊晃，甚至手还隔着毛巾轻触到了对方粉白的耳朵。
“可以了。”周成毅扭了头，不着痕迹地让开一点。
手底下扑了空。江一凡有些遗憾地收起毛巾，重新坐回驾驶位。
“杯里有姜茶，毅哥趁热喝一点去寒。”
虽是春末，但阴雨连绵，气温又骤降了下来。周成毅理了理被弄乱的发型，冷不丁地瞄到旁边搁着的不锈钢保温杯，手指动了动，终是拿了过来。
姜茶热热的，喝下去有丝辛辣，透着微甜。周成毅脸上的表情有些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喝了大半。
从后视镜里注意那人慢慢红润的脸，江一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没成想，这笑意刚好被对方逮个正着。那人眼里含了霜，狠狠地刺了他一眼。
他还是在生气，气自己的无礼。当时自己确实有些过份，换成是他自己，有人趁人之危行冒犯之事，必定不会轻饶。
江一凡眼神闪了闪，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毅哥，那天的事，对不起。”
周成毅嗖地抬起眼睛。那天的事，他不提还好，一提就更让他想起这人是怎么无礼冒犯的场景。
雨刷刮着车窗玻璃，把细小的雨滴扫的只留下浅浅的印迹。江一凡的食指磨了磨手底下的方向盘，有些不敢看后视镜。
“对不起。”他重复了一句，“我当时真的是，情不自禁。”
想说的话出了口，江一凡心里莫名的轻松了些。
“停车。”周成毅的声音有些冰冷。
江一凡抬眼看向后视镜，对上那人寒潭似的眼睛。
“停车！”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江一凡下意识地照着他的话停下了车。
周成毅下了车，顺手关好车门。径直走到前面，拉开驾驶坐的门，“下来。”
他这是想？江一凡挑挑眉，仍乖乖地下了车。
等他一下来，周成毅就从他面前钻进驾驶室。关门，开车，一气呵成。
“真小气。”
还真被他猜对了，周成毅还真是想把他赶下车扔在半道上。江一凡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哭笑不得。
温文尔雅、温润如玉的周成毅，居然被自己气成这样。如果他这幅冷若冰霜的样子，不小心被粉丝们看到的话，肯定会惊掉下巴。
江一凡摇摇头，手伸进怀里拿手机，却摸了个空。
窗外的景物飞快地倒退着，周成毅犹自生气。情不自禁？呵，好一个情不自禁。你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同为男人的老板下的去嘴？真有你的。
周成毅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无论之前有什么偏差，剧情走向看来还是同原来一样。这是不是也意味着，那个剧本里的江一凡后来能做出那样让人不耻的事情，还是无法改变。
原以为，如果他是那个人的话，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毕竟在他过去那个世界的认知里，那人从来没有Gay倾向的传闻。
难道，换了一个世界，原本的性向也发生了改变吗？这不可能，不可能！
周成毅猛地刹车。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含着复杂难懂的光。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突如其来的手机来电打断了周成毅纷乱的思绪。
那不是自己的电话。周成毅皱着眉心，低头从座位底下捡起一只手机。
“郭壮受”三个字在屏幕上格外刺眼。周成毅眉头更紧了，手指划下了接听。
“喂！毅哥？是你吗？”郭小恺略有些焦急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
周成毅放平了声音，“是我。但是你找我怎么打到这个手机上来了？”
“我知道，这是一凡的手机。”郭小恺急的挠耳朵，“刚刚我接了一个电话，是一凡用公用电话打来的。说自己手机落在你车里，但好像又遇到什么麻烦，偏偏他说了一半就挂了。我着急就打给你，你电话又关机。只好碰运气打到他电话上来。”
真难为他一口气讲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好歹让周成毅弄清了几个重要信息。
遇到麻烦？电话只讲到一半就挂断？周成毅看了看车外，天色将暗，小雨未停。
难道他出事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周成毅放下手机就掉转了车头。
几里之外，公路边一个电话亭门敞开着，电话早已被人挂断，电话线却连着手柄半吊在亭子里，晃晃悠悠。
亭外，几串模糊的脚印杂乱无章，延伸到一条偏僻的岔路。
周成毅赶到这所电话亭的时候，看到这些纷杂的线索心跳加速。没有犹豫，转身顺着那些脚印跟了上去。
林子边上，站着几个光膀子的壮汉。围在中间的是被人用脚强制于地的江一凡。
此刻的他非常狼狈。浑身湿透，脸上有些擦伤，周身哪里都疼。
江一凡抬了抬头，脸上带着难驯的表情。
“哟！小子挺硬气。”那为首的光头踩在江一凡背上的脚用力一辗。
江一凡疼的吸气，但他毫不畏惧，脸上甚至勾起了笑。
“有种，别给我机会再遇着你。不然，你江大爷要你的命！”
刚刚他打电话给郭小恺的时候，被这几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给偷袭了，一打两打三没问题，但对方足足四五个，江一凡这壳子的身体素质又算不上强壮，才被这些人给制住，落到这个困境。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身体素质不差，明显是道上混的，应该有些背景。江一凡看着那人左臂上的青色纹身，心里隐隐有些猜测。
“嘴挺硬！”那光头松开脚，拎着他的领子，“有种给老子再说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