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飞》鸾小盐

2、第二章 暗恋是什么感觉 树

　　树上的喜鹊在叫，店里的宋秋在笑。
　　宋秋边慢悠悠的搅动着碗里剩下的面条，边笑着对面气呼呼的程佳。程佳用黑色的塑料筷子狠狠地戳着已经被麻酱糖泡的稀烂的油条。
　　“什么鬼啊！”程佳苦着一张脸抱怨道，“前有牛战士后有大魔头，”程佳把油条狠狠的夹成两段，好像在夹谁的脖子，“这分明是不让我活了！”因为中午麻辣烫店人不少，她只能仰天低语道。宋秋倒是开心了。她炫耀似的对程佳道：“我们李健松，那是真啥都不管。”程佳听到这里，如壮士饮酒般狠狠吸了一口酸梅汤，然后重重放下，叹出一口哀怨气，西子捧心道：“小秋砸，想到哀家明日就要入住校园了，哀家就倍感心酸啊！”“滚！”宋秋笑骂道。
　　宋秋拖着满身的疲惫和一杯奶茶回到了家。
　　啊，黑着灯呢。宋秋想，大概是都不在吧。她把奶茶随手放到茶几上，打开电视无聊的看着。边看边在心里摸摸吐槽电视剧中哭成一朵菊花的男主好丑。宋秋感觉只是这样有些无聊，于是电竞人儿把鞋子踢到一边，盘起腿，调整好姿势，打开游戏界面。
　　一把游戏刚开始没多久，开门的声音就传来了。紧接着是赵女士娇俏高昂的声音：“秋秋！”宋秋面无表情，有些纠结要不要挂机，但是想到自己满分的信誉，忍住了。“秋秋～妈妈回来了你都不搭理妈妈！”赵女士委委屈屈地道。“打游戏哩。”宋秋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我爸哩，回来不。”她突然想起来她爹好像还没回来，便问道。“他不回来吃。”赵女士一边放下宋秋的风衣一边说道。
　　赵女士身体不太好，自宋秋开始上高中开始算已经住了两三次院了。所以即使是较为燥热的九月，赵女士也是在办公室开着28度空调穿着宋秋再不收起来就到季节的衣服。宋秋的爹已经不止一次和赵女士抗议关于30多度的天儿，却只让他开28度的空调这事儿了。甚至还因为这事儿让宋秋笑话了好一阵儿。最终的处理结果是宋秋爹睡沙发去了。因为这事儿，赵女士不止一次和宋秋自我夸奖在沙发旁边设一个小床是多么明智的一件事儿。虽然看起来可能有点委屈宋秋200多斤的肉球爸爸。
　　第二天，宋秋依旧踩点来了教室，她看见李健松把手机摁亮看了一眼时间，心里有些坠坠的，便问许盼几点了，许盼打开平板，让宋秋自己看。宋秋看见屏保是个男孩子，有些好奇，但到底不太好意思问，也就看了一眼时间。她舒了一口气，还好，差一点就晚了。“啊对，第一节课啥啊？”许盼突然问道。宋秋打开干干净净的帆布铅笔袋里叠的整整齐齐的课程表。“数学。”宋秋找了找，回答道。“据说数学老师是高三下来的，不知道会不会很严。”宋秋分享着自己拿到的小消息。许盼听着，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宋秋本身也不是个话多的人，见她没说话，宋秋也歇下了嘴。就在宋秋扭头把笔记本从书包里掏出来的瞬间，她瞥到了后桌的马扎。“糟！”她心想。她好像昨天玩的太嗨，忘记这回事了。本来定了个闹铃提醒自己，结果因为闹铃响的时候还在外面玩儿，这事儿就到脑袋后面了……宋秋感觉有点儿慌。她摸了摸书包里的手机，决定下课给赵女士打个电话。
　　……
　　十四中有两个校区，由于初中规模较大，所以就把两个校区开学典礼在初中校区一起办。因此高中部需要人手一个马扎排排队去到初中部。宋秋拎着刚到手的小马扎和许盼、石梓琪并排走着。
　　“石梓琪，你跟陈志杨最近……”宋秋边抖动眉毛边用不怀好意的声音问道。“石梓琪有对象啊！”许盼惊讶道。“昂，初中就在一起了。”宋秋看许盼一脸好奇，便认、认、真、真给她科普了关于石梓琪和她对象的那些小事儿。石梓琪则在一边红着耳朵假装听不见。许盼认认真真听了整段，满脸羡慕地对石梓琪道：“真好，如果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就好了。”许盼有些期待，又有些难受。宋秋突然想到许盼屏保上的男孩子。“是你屏保上的人吗？”宋秋突然有点想知道了。
　　“嗯。”许盼点了点头。
　　石梓琪好奇的对宋秋眨了眨眼，表示自己没有见过许盼的屏保。
　　“我特别喜欢他，从高中还没开始的时候就喜欢了。”许盼开始慢慢地讲述道。
　　开学典礼进行的时候，宋秋在位子上有些心不在焉，她心想，暗恋真的有那么美好吗？
　　许盼第一次遇到她喜欢的那个他是在刚领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她穿着一身薄荷绿色的长裙，裙子长到膝盖，是很恰当美好的长度。男孩儿穿着简单的短袖长裤。许盼看到了他手里和自己一样的录取通知书，男孩儿也看到了。两人没有认识自然也没人开口，男孩儿身高腿长，自然走得快些，许盼则慢悠悠地走着。本以为只是恰巧住在一个小区的校友罢了，不想在电梯里，许盼再次遇见了他。许盼一开始也没想那么多别的，只以为只是普通的校友同住一楼罢了，没想过以后会不会喜欢他这样的事儿，这大概就是命运的无常吧。男孩儿竟主动要了许盼的联系方式，甚至后来还约许盼出来玩儿。许盼觉得自己大概就是在那几个瞬间，越来越喜欢他的。开始喜欢他或许是他把她放到马路没有车的一侧的时候，也或许是他细细照顾生理期肚子痛的她的时候，还或许是知晓了他良好的生活习性的时候。总之，许盼觉得，自己绝对栽在这个男孩儿身上了。
　　宋秋算了算，原来许盼好厉害。在缤纷繁杂的青春期，她可以一直喜欢同一个男孩子一年多，情感只浓不淡。许盼说，因为一直一直喜欢一个男孩子，那喜欢他，就会成为你的习惯。宋秋有点不相信。许盼说，暗恋很美好。因为就算只是在梦里梦见他，自己的一整天都会变得超级开心。
　　宋秋问许盼如果那个男孩子找了对象呢。许盼却坚定道：“他不会的，他跟我玩大冒险输了，说好这个学期都不会找对象的。”宋秋却不太相信。石梓琪突然开口道：“那你和他说你喜欢他了吗？”许盼有些蔫了。“没有……”她答道。
　　典礼结束后不必跟着大部队，在最后一节课上课之前回去就行，所以宋秋三人绕远去麦当劳各自买了一个甜筒才往学校走。
　　“哎！”宋秋听许盼叫了一声，然后见她匆匆把最后一口脆筒吃下，擦了擦嘴，撩了撩头发帘，有些莫名其妙。
　　“咋了？”
　　“他在前面”许盼往前指了指。
　　宋秋听见这个她就大概知道许盼说的是谁了。她让石梓琪往前看看，顺便和她描述一下那个男生的长相。
　　“长得怎么样”宋秋戳了戳认真端详的石梓琪。
　　“都不知道哪一个是……哎不是，你不是看过许盼锁屏嘛？”
　　宋秋也突然想起这事儿，她狠狠拍着石梓琪的肩膀道：“还说哩，那TM就是一张高清有码图，除了能看出来是个雄性生物，啥也不是！”宋秋正想再高昂地发表一段演讲，许盼就狠狠打了她一下，疼的宋秋龇牙咧嘴，笑的石梓琪也是龇牙咧嘴。
　　“哎呦我去，你打我干啥啊！！”
　　“哎呀你小声点，别被他听到了！”许盼有些生气的说。
　　闹了没一会儿，许盼就招呼着两人走快一点，她想多看会儿他。宋秋和石梓琪则在一边低语讨论谁是许盼喜欢的人。虽然说出来可能有点不太尊重人，但是她们真的觉得前面几个男生长得都不咋地，基本属于换个发型放男生堆里就认不出来的那种。
　　“快点儿！他们要进学校了！”许盼催促道。两人便急匆匆把刚挑好的冰棍付钱出去找许盼了。
　　——
　　最后一节课恰好是宋秋最不喜欢的英语课。宋秋不喜欢英语课，但她的英语成绩却从没掉出班里前三。宋秋对这门课是带了个人情绪的，她不喜欢英语老师，英语老师也不喜欢她。但奈何她是班里前三的钉子户，所以即使英语老师再不喜欢，为了自己的kpi，他也得好好教她。虽然他教课就是把书上的东西念一遍。宋秋想。
　　彼时，宋秋正在走神，思考关于许盼喜欢的人到底长什么样的问题，她在一一做排除。突然，一个声音叫醒了她。
　　“宋秋，这道题你来回答”
　　宋秋猛然惊醒，她扫了一眼翘着兰花指的高壮男人，眼底划过一抹厌恶的神色。她没有听，不知道讲哪道题，就说不知道。她看见那个男的娘娘腔地撇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就让她坐下了。
　　宋秋有点生气，但是懒得和他吵，没说什么，撇了撇嘴，坐下了。
　　对于她不喜欢的人，她一向不愿意浪费口舌。许盼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继续听讲。
　　下课铃响了，许盼匆匆走出教室门，宋秋正在收拾东西，她看了一眼许盼的背影。
　　大概是赶着去吃饭吧。宋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