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经验四 绝不乱喝羹 我一眼看出 ...
-
在梦里,那些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
是血,是肉,是刀光剑影。
是杀人的片段,一刀断头,一剑封喉。
伴随着如骤雨般的鼓点,每敲一下,就杀一人。
血糊住了眼,看什么都是一片鲜红。
然后穿插入了一些糜烂画面。
从男人的视角,居然看不到女人的脸。
杀人的片段伴随着女人妩媚的喘息,暴力和柔情交织在一起,毫无章法可寻。
这些画面不停的纠缠着敖鹿,直到她再次醒来。
醒来时发现自己是在室内,是间只有富贵人家才住的起的大屋子。
屋内的陈设看上去古朴雅致,家具没有花哨的雕刻,更能看出用料的名贵。
也没有金银的装饰物,只挂着字画放着书,外有几盆不知名的花草。
敖鹿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屋的价值,对主人的阔绰赞叹不已。
屋外有个纤细的身影款款走过,然后停在门前。
“小娘子醒了。”一个身着绿衣的女子推门进来。
她梳着垂髯,容貌秀丽,端着些羹食,走路带起一阵柔风。
敖鹿就是个女子,也觉得心里荡漾了一下。
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绿衣女子笑眼盈盈的走过来,坐在床边,轻捻小勺搅动着羹,吹凉了后要喂到自己嘴边。
敖鹿从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只觉得无所适从,连忙推辞:“怎么能叫师娘喂食。”
听到这称呼,绿衣女子捂嘴笑起来:“这可不敢让郎主听到,小娘子唤我做阿柳就行。”
敖鹿脸上烧的慌,哑了半天,也跟着憨憨的笑:“那也叫我阿鹿吧。”
“可不行,”她笑着又舀了一勺:“小娘子快喝,凉了就不好了。”
“不叫我阿鹿也行,那让我自己吃吧。”敖鹿实在不喜欢被伺候,就跟她讨价还价。
阿柳正低头舀羹,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头还是笑吟吟的:“不行唷,郎主交代
过,要‘喂食’小娘子。”
说着要送到嘴边,敖鹿躲也躲不掉,只能哭丧着脸喝掉了。
那家伙喜欢逼迫人也就算了,连家仆也是一样的喜欢强迫别人。
她忿忿的想。
又一想,孤辰子对我一个陌生人都是如此强势,更何况对他的家仆。
阿柳也是因为太过害怕他,所以才会按他的话一字不差的照办。
敖鹿想象着孤辰子不耐烦的蹙着眉头的样子,自个儿推测着。
再看向这柔美女子时,眼神都多了几分怜悯。
也就配合着她,帮阿柳完成她郎主交代的“任务”。
羹虽然鲜美,敖鹿也确实饿了,但被喂食总让她觉得不自在,喝得也就囫囵吞枣。
已经喂了好几口,阿柳露出满意的笑容,还要再继续喂,敖鹿就瞪大着眼睛满脸拒绝。
正僵持着,门边进来了个人:
“阿柳,不要作弄小娘子。”
敖鹿抬眼看去,那是个穿玄色短衣的敦厚男人。
“谁叫小娘子实在是太好玩。”阿柳笑得花枝乱颤的,手里的汁差点洒出来。
敖鹿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便有些恼,一把抢过那碗羹,咕噜噜全喝光了。
阿柳笑得更欢了。
想到刚刚自己还自作多情的配合她,敖鹿更是气急败坏:“你干什么那么高兴?”
“别气别气,我跟阿磐在山里有足足两百年没见过新鲜人物,现在来了个小娘子,就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见敖鹿恼得耳朵都红了,阿柳便停住了那放肆的笑,边示意来人名叫阿磐,边安抚她。
这么一说敖鹿也不好再发火,但总觉得她这话哪里有问题,还在想着,叫阿磐的男人就开口:
“我去跟郎主说小娘子已经喝过药羹了。”
说完就要往外走,敖鹿急忙绷起身子问道:“孤……不,我师父在哪?”
孤辰子发怒的景象还历历在目,那穿心的痛楚直到现在还残留在胸口,敖鹿心里发毛,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赶紧确认一下他消没消气。
阿磐停住了脚,想了想,认真回她:“小娘子还没有磕头,不能叫郎主师父。”
“……”
“啧啧,郎主说是就是呀,你个木头脑袋。”阿柳对阿磐娇嗔道:“而且小娘子问你郎主在哪呢。”
阿磐看了一眼敖鹿,面无表情又回:“郎主说——”
然后他背过身子,背起一只手来,一本正经的学着孤辰子的语气:“如果她问我在哪,就说不知道。”
阿磐学完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只留下一句“我走了”,就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只留下呆若木鸡的敖鹿,和笑弯了腰的阿柳。
这话的意思是暂时不想见我,看样子孤辰子怒气未消啊。
那也正好,我也害怕见到他,我们就这样先相安无事一阵就好。
敖鹿松了口气,又看着莫名其妙笑得开心的阿柳,脑海突然浮现她刚刚说的话。
“我跟阿磐在山里有足足两百年没见过新鲜人物,现在来了个小娘子,就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两百年?
如果不是修道之人,恐怕不能活那么久吧?
待阿柳笑得消停了点,敖鹿就赶紧问:“你说你们在山里了两百年?”
阿柳就不笑了,回:“是呀。”
“难道你们是……道友?”
“不是哦。”像是知道敖鹿要问什么,阿柳快速就否认了。
那……不是道中人的话,还会有什么东西能活两百年?
敖鹿表情复杂的看着阿柳,阿柳便凑近了她,在她耳边幽幽说道:“我也不好说我和阿磐是什么,但是我们既不是仙魔,也不是修炼者,更,不是人哦。”
感觉有阵阴风穿堂而过,窗户“啪”的响了一声,惊得敖鹿浑身一颤。
再一看,阿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着食具,桀桀怪笑着出了房门。
房内瞬间变得阴飕飕的,敖鹿打了个冷噤,鸡皮疙瘩全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