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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C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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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朝星已经不在意这个比赛能不能获奖了,只是在宿舍休息时,坐在床上,两条腿垂下来,前后摇摆着说:“如果我们最后没有获奖,就证明主办方根本不专业。”
毕竟,那可是经陈先生手处理过的“公司”。
青颐正在和新谈到的交通大学的男朋友聊天,百忙之中抽空看了朝星一眼,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搬去和陈先生一起住?”
“为什么?”
她指了指朝星的腿,很懂事地说:“只要你和我说,那是蚊子咬的,我就相信你。”
朝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脸红到爆炸。
脑子里自然而然地上演了,陈先生从她的脚踝一路吻到腿根,然后把她的腿架起来的画面。
“你,你流氓!”
青颐叹了口气,摇摇头,“讲讲道理小姑娘,又不是我和你耍流氓。”
然后,她得以见到朝星用被子将自己整个裹成一个蚕宝宝的画面。
当晚,宿舍夜谈的话题,理所当然的换成朝星和陈先生的性/生活的讨论。
这一年生日,朝星收到陈宗琮从海外寄过来的礼物,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
她很喜欢,但想了想,又觉得他很奇怪。
平时随随便便就送一条宝石项链,到了生日时却送巧克力。
朝星和他开玩笑:要不然你把巧克力公司买下来吧。
陈宗琮回她:买不起。
朝星就去网上查这个巧克力品牌,顿时理解了陈先生的那句买不起。
她觉得陈先生真是一个有着清醒的自我认知的人,和霸总小说里仿佛能给女主角买下地球的男主角不一样。
接着陈宗琮又说:不过,巧克力我大概还是买得起。
燕朝星:请您自信一点,去掉大概!
她塞一块巧克力进嘴里。好甜,甜到要把她融化。
国庆节假期的时候,四个小姑娘决定组织一次宿舍团建,并拉上曲观月和青颐的男友做苦力。
柔嘉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举手提问:“请问燕朝星同学,你的男朋友准备做点什么?”
正在收拾行李的朝星一顿,捞过手机,就要给陈宗琮发消息,“那他出钱好了。”
赶紧阻止她,玩笑道:“你倒是帮陈先生省点钱。”
“真的不要吗?”朝星眼巴巴看她,“你不趁现在薅他羊毛,两年以后就只能被他割韭菜了。”
青颐笑得肚子痛,“你是对陈先生有什么意见吧?”
“他的钱多到花不完,我这是帮他处理身外之物。”
宜敏就走过来掐掐她的脸,笑道:“你这张小嘴,不用来参加辩论赛真可惜。”
朝星:“如果我参加了辩论赛,可能小曲同学现在就是我的。”
“你敢!”伸出去挠她痒痒。
“不敢不敢!”朝星一边咯咯笑着躲避她的攻击,一边好怂地认错,“敏敏姐姐饶了我吧!”
小姑娘们当然不会真的好意思让陈宗琮出钱,但是还是得到了一些来自陈先生给出的便利——他派了车来接人,免得他们还有拖着行李打车去高铁站。
朝星在旅行时不忘惦记家里的“留守老人”,几乎就是全程和他直播。
比如说,她看到什么可爱的东西就拍照给他,或者到达一个景点也要录像给他看,甚至酒店房间里摆了一只可爱的兔子摆件也要从各个角度拍照发给他。
但陈宗琮更加关心,“你有没有按时吃早餐?”
朝星就说你好烦,你比我爸爸还要啰嗦。然后挂掉他的电话。
陈宗琮有一瞬的无语,他发现小姑娘现在是真的胆子大。
第二天晚上,小姑娘就不记得挂掉他电话这回事,躺在床上敷面膜时和他通视频电话,特别骄傲地和他讲自己在刚刚结束的狼人杀游戏里大杀特杀的威风。
陈宗琮拿她没办法,只好静静地听她讲故事。
中途,她去丢掉面膜,回来之后凑到镜头前,问他:“我在南方旅行这几天,呼吸这边湿润的空气,感觉皮肤都变好了。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真的认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并没发现有什么区别,依旧是像熟蛋白一样光滑洁净。
“怎么会呢?”朝星又揽镜自照,“回去以后让你仔细看。”
陈宗琮“嗯”一声,揉了揉眼角,对她说:“朝星,你玩了一天,有没有觉得累?”
刚想说不累的时候,注意到他笑容里藏着的疲倦,朝星立刻就将到嘴边的“不累”换成,“我困死了,那就先休息了哦。晚安啦。”
他笑一笑,“谢谢你,晚安。”
七天的假期,算上浪费在路上的时间,耗费了大概五天。
他们从高铁站出来时,在停车场找到陈宗琮派来接他们的车。
小姑娘们和上了陈宗琮的车的朝星挥手告别。
在分别不久,朝星就收到柔嘉发来的感谢消息:陈先生就是救命恩人!不然我们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和行李箱等出租车也太痛苦了!
朝星把消息读给正在开车的陈先生听,陈先生只是轻声笑,告诉她不客气。
“我知道,举手之劳,这是小事——对吧?”朝星以一双笑眼看他。
“不要学我说话。”陈宗琮看了她一眼,将更多注意力放在注意路况上。
朝星很懂事地不打扰他开车,一直和小伙伴们聊天,直到车子在红灯后停下,她才放下手机,端正坐好,看着他,“你有没有想我?”
陈宗琮就捞过她的头,轻轻地碰一碰她的唇,笑问:“等回家以后,我证明给你看?”
“这就不必了。”朝星现在真是怕了他的“证明”,捏着他手指撒娇,“我好累了。”
正巧这时绿灯亮起,陈宗琮只能揉揉她的头发,“那好好休息。”
朝星是真的很累。今天早起赶车,在高铁上也没有睡安稳。于是回到家里,简单地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倒头就睡,从下午一点钟睡到晚上七点钟。
醒过来以后,迷迷糊糊地下床找人,在起居室里看到站在一楼客厅的陈宗琮。
他已经换了一身正装,不知道在和谁打电话,眼前划过一道豆青的影,抬首,看见小姑娘已经从飞到他面前来。
“您要出去吗?”
“嗯。”他笑着揉一揉朝星的头,“有个约要赴。”
又问:“你休息好了吗?”
“休息好了。”朝星点头。
他又笑一笑,“那么,乖乖在家等我回来?”
朝星一愣,“你不准备带我一起去吗?”
“又不是去见什么好人。”
“陈先生。”她忽然这样叫他,“我之前就很想说了,您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吗?”
在他刚刚想说你就是小孩子的时候,又听见她失落的声音,“您对我的关照,我很感激。但是,如果我真的嫁给您,总不能还是一直躲在您身后吧?”
陈宗琮一时无言,停顿一会儿,才说:“不是担心你做得不够好,是不愿意让你看见你不喜欢的那一面。”
这是真话。
他的小姑娘,骨子里立得直。欣赏的是坦坦荡荡的君子,喜欢的是傲然直立的翠竹。是那种,在吐槽他钱多没处花时,问他要不要捐给贫困山区的女孩。
他怎么能让她看见那些光鲜后头的肮脏。
“可是,我看不到,不代表就没有。”朝星用很真诚地眼神看着他,“陈宗琮,我是真的想要和你一直走下去……难道从前,你也没有带郑小姐赴过这样的约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又有一点哽咽。
自然是,带过的。可是郑绥绥和她哪里一样?郑绥绥再罗曼蒂克,也能八面玲珑地应付着,在那些人的调侃下全身而退,况且她还挂着陈太太的名号。
朝星有什么?她这样年纪轻轻的一个女孩,往那里一站,就会有许多人怀着肮脏的心思揣测她的身份。
可偏偏,和她那双眼睛一对视,他又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只好叹息,“你等一等。”
他折身上楼去,不多时,手里拿了一枚玉镯下来,走过来,直接套在朝星手上。
朝星抬起手臂。玉镯是清透的碧色,质地细腻,没有一丝杂质,在她细细的手腕上晃荡着。
疑惑地去看陈宗琮,他说:“这是我母亲的遗物,要我交给未来的儿媳妇……绥绥离开的时候,把它还给我。”
朝星立刻就要褪下来。
“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往日他送衣服珠宝,朝星会收是因为知道用钱能买到的东西,对于陈先生来说就不算贵重。
可是这枚镯子不一样。“我不小心磕到一下,都会想要以死谢罪的。”
陈宗琮无奈地笑,“那有什么办法?你一定要同我一道去,我得想想办法,免得他们真的冒犯了你。”
于是朝星说:“那我就不去了,我乖乖在家里等。”
可是陈宗琮却下定决心了似的,揉一揉她的头,一贯温柔的笑,“还是去吧。”
“你说得很对。我不能一直把你护在身后,你总要长大的。”
而且,“不挑明你的身份,早晚有人乱嚼舌根,到时候再传进你耳朵里,还是让你难受。”
他停顿,随后收起笑容,郑重地说:“但是,在此之前,我必须确认一件事。”
平稳的语调,轻的声音,砸在朝星心里,能砸出一个陨石坑那么大的窟窿。
他问:“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