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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非礼勿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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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间已是薄暮黄昏,襄若一边叼着块合酥饼,一边朝着宫门赶去,刚跑到衙门,只听得一阵擂鼓疯响。
襄若停在原地遂着那地方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素衣的男子,一边抹泪一边擂着鼓,嘴里还念念有词:“大人!小的真的怨啊!我本就做些个小本生意,奈何这也有人顶替,毁了我名誉不说,还赚黑心钱!大人!大人!”
听罢,襄若脑子一懵:“顶替?嘶——肯定是凑巧了。”
眼下都已经过了状点,估摸是不会有人出来应那男人了,襄若想着早些回去不会被抓,说不定明日还能来看个热闹呢,便提溜着东西就匆匆跑了去。
好在她回来得及时,正赶上交接班中间的空白点,所以襄若顺利的过了宫墙,进了内宫,在巡视了好一会儿确信旁边没有别人更没有俞徵的时候,她才把东西扔过了狗洞,自己慢慢爬了过去。
“哈——”
“主子?你……你怎么从这儿出来了?”
鸢儿刚准备放扫帚回院里,就瞧襄若从狗洞里钻了出来,吓得鸢儿大喊一声,也吓得襄若两手一软,直接和大地撞了个满怀。
此情此景,她只能趴在地上冷颤着笑两声,且这时她还一半身子在院内,一半身子在宫道上呢。
鸢儿见状,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跑过去把襄若拉进了院内,然后满心困惑的瞧着满身是泥的襄若:“主子……您这是……”
“哈哈哈。”襄若佯装镇定,冷笑了会儿做出了一声“嘘”的手势。
鸢儿这下是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明明记得襄若今日睡了一下午,方才来之前还瞧她在房里呢,眼下这就从狗洞里出来了:“若是您在这儿……那……那房里的是……”
襄若眯着眼眸轻笑起来,那笑可是坏,简直是坏透了,鸢儿这下才想起她不光是瞧着襄若睡了一下午,也一下午没看见小邓子了。
“啊~”
“是……是邓执事?”
想到这里,鸢儿脑袋里出现了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万没想到这小邓子穿上襄若的衣服,被子一裹,竟是她也没瞧出端倪来。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瞧您这一身,咱们快去洗洗吧。”
说罢,襄若便去洗浴了,在外头晃了半天,又忙着赶路,其实早就有些累了,这般一折腾,襄若便在洗浴的时候小憩了一会儿,直到听见外头有人报俞徵的名号,才吓得连忙清醒了过来。
“诶,主子!还没洗好呢!”
襄若那里顾得上这么多,小邓子还在那床上呢,于是她抓了件单衣穿上,还没来得及穿外头的衣裳,就匆匆朝房内跑去了。
只是可怜了小邓子,俞徵靠在床沿上嘘寒问暖的时候,他大气不敢出一声,也不敢转过头去。
“小丫头,你到底那里不舒服啊?”
“小丫头,你要是难受你就说出来,我去请医官过来给你瞧。”
“是不是禁足禁得难受了?若是你实在不高兴,我去同皇上商议就是了。”
“小……”
话还没说完呢,俞徵就看见只穿了一层薄薄的单衣,湿发垂身的襄若大口喘着气出现在房门口。
这一下,看得俞徵那是个面红耳赤,连忙把脸别了过去,可别过去又是同襄若无二的背影。
一时之间,俞徵满头的汗,这又惊又羞的感觉真是像蚂蚁咬一般难受,他看那头都不行,情急之下,俞徵只好掀开被子看被子下头的那人到底是谁了。
没曾想,被子一掀,小邓子转过了头来,吓得俞徵好一阵心悸,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那……那个!”
“俞徵……我在同小邓子吓鸢儿呢,他佯装是我,我躲进了浴池里,没想到没吓到鸢儿,你却来了!”
话音刚落,小邓子连忙跳了起来,捏着嗓子道:“哎呀~羞死了羞死了!”然后当着俞徵的面,匆匆跑走了。
这一连串事情发生得那叫一个快,俞徵脑袋还来不及转,小邓子就已经不见了。
小邓子这一跑,打得襄若那是个猝不及防,这下连个对证的人都没了,要么继续胡说,要么就直接被拆穿了。
“主子!主子!”
正巧鸢儿来得及时,俞徵背着身子低着头喊了声鸢儿便接着道:“带你主子穿好衣裳,我去厅内候着。”随后便侧着绯红的脸低着头,目不斜视的出了房内。
“主子~”
“您怎么衣裳也不穿好就跑出来了!鸢儿都快急死了。”
襄若笑了笑,挠了挠头转向了鸢儿。
鸢儿轻叹一声,把抱着的衣裳放在了一边,拿出了布轻轻擦了擦襄若的头发,方才她连水都没来得及擦干就冲出来了,眼下那单衣被浸湿了不少,贴在身上贴得牢牢的。
加之襄若如今也有十五岁了,身体正是发育的时候,这单衣打湿之后半透着那玲珑身躯和若隐若现的粉嫩肌肤,勾人极了,鸢儿这才觉得怪不得方才俞徵的脸会这般的红。
“主子,这单衣前头后头都湿了,您还是换件新的吧。”
此间,俞徵在厅内是坐立难安,站在门前大口大口的吸气,又大口大口的吐气,那脸红得跟烧好的炙子一样,久久平复不下来。
燕池人人都知道,燕池的统帅俞徵,是个冷面严谨之人,在战场上凶狠异常,在生活中冷彻无言的,眼下这般慌张羞红的俞徵,倒真真是让人诧异得很。
直至襄若出来,俞徵也没能坐下,他感觉心中有团无名火一直灼着他的身子,还有他的脸。
“俞徵~”
襄若轻喃了一声,声色甜得像是幼猫在叫,遂着轻盈跑来的步伐,俞徵缓缓转过了身子。
“俞徵!你这是怎么了?”
“俞将军!您你这要不要小的去请太医啊?”
望着两人惊诧的眼神,俞徵摸了摸鼻下湿漉漉的地方,又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血,当下脸就更红了一层,只得连忙退了好几步,佯装镇定,怔了怔嗓子道:“无碍……我只是近日有些上火罢了……哈哈……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