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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垃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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逄慕糍酒量还算不错,虽然周身已经萦绕着淡淡的酒气,但她一双眸依旧清晰明亮,没有半分迷茫。
她拉着钱越直接拐进一个角落。
钱越的手愈发不老实,沿着她优越的肩颈线抚上手臂,手上一用力,将她缓缓搂住。
逄慕糍已经连笑都懒得笑,直接按住他作乱的大手,手肘下压狠狠锤在他的胃部,将人猛地掼到墙壁上,紧接着一个肘击抵住他的脖颈,长腿微抬,狠狠将人抵住。
刚刚还泛着红晕的脸颊顿时褪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额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喜欢这种玩法吗?”逄慕糍向下压了压,靠在他耳边低声询问,“是不是比你平时玩的刺激多了?”
钱越不自觉的抖了抖,连声音都颤巍巍的,“你你你想干什么?要钱吗?我我有钱,我我我……”
“我我我,我不要钱啊。”见他这幅怂样,逄慕糍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甚至还有心思学他说话。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不是喜欢玩吗,我陪你玩啊,你觉得,这样还不够吗?”
说着,逄慕糍的腿又向上抬了抬,却始终保持着合适的力道,没想真闹出个流血事件。
钱越不知她的想法,只当她要把自己往死里整,吓的脸越来越白,“疼……姑奶奶,求求你,轻点轻点!”
“呵。”逄慕糍冷笑一声,“钱越,疼就对了,不疼我怕你记不住我呀,你看,你现在不就把我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姑、姑奶奶,你肯定是认错人了,你这么好看,我要是见过你,绝对、绝对不可能忘了的,真的真的!”
逄慕糍蹙眉,开始不耐烦,“别那么多废话,说,这么多年还待在S市,是谁给你撑的腰?”
钱越的身子又是一抖,“你……你你你在说什么?”
“嘉政?还是A市的张木林?”
随着她的问话,钱越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震惊的看着她,“你你你、你是……逄、逄、逄……”
逄慕糍好心替他补充:“逄慕糍,你逄姐,记住了,可别再忘了。”
“逄逄逄姐!当年我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当时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可能跟他们同流合污做那种事!逄姐你要相信呃——”
见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高昂的要震破她耳膜,逄慕糍肘下一用力,直接扼住他的脖颈。
“别说废话,我就问你,谁保的你。”
“嘉政!是嘉政!他当时说知道这件事内情的人全都不能脱离他的视线!”
“全都不能脱离他的视线?”逄慕糍略一思索,“所以,张木林也来S市了?”
钱越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张木林现在在皇图跟着嘉政,嘉政更信任他,真的。”
得知三个罪人齐聚一堂,逄慕糍更加开心了,柔软的食指轻轻点在他的鼻尖,笑的眉眼弯弯,仿佛刚刚直接将他甩到墙上的人并不是她一般。
“很好,我很满意。”逄慕糍的食指缓缓向下,划过他的唇,又划过喉结,指尖一挑,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挑开,“想保住你的宝贝,就把这件衣服脱了,上台跳个舞吧。我记得,我当年可是很迷恋你那优美的舞步的,你还记得吗?”
“记……”
他刚要说自己还记得,却见她的眸光陡然凌厉,吓得他立马改口,“不不不记得了!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好,最好永远都别记得,明白吗?”
这是让他把嘴巴闭严实了,永远别向嘉政和张木林透露她的消息。
“我明白,明白!”钱越慌忙点头。
逄慕糍一挑眉,终于卸了上下两股力道,直起身来,后退了几步。
钱越这个人,又怂又不老实,明明当年被教训的看见她就只会哭,这才几年啊,好了伤疤忘了疼。
被松开后,钱越自知打不过她,连反抗的心都不敢有,边跑边脱衣服,踉跄着脚步冲进舞池,扭动着身躯,五彩的灯光下,能够清晰地看到他身上覆着一层薄汗,那是他恐惧的象征。
逄慕糍冷眼看了一会,然后垂头拍了拍胳膊,又俯下身拍了拍膝盖,琥珀色的瞳中满是厌恶。
直到将膝盖都拍红了,她才缓缓直起身来,将滑至大臂处的肩带拉到肩头,朝着杜韫岚所在的卡座缓步走去。
冯翊在原地越等越着急,知道终于忍不住想要前去查看的时候,钱越像疯了一般跑向舞池,他紧紧盯着钱越跑出来的方向,过了一会,逄慕糍才缓缓走出来。
她看起来一切如常,依旧优雅、漂亮,好像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乱。
冯翊长出一口气,目送着她回到卡座,才终于朝着酒吧外走去。
而逄慕糍还以为冯翊早就离开,根本没有注意到他,反而是回到卡座的时候,发现有几个人已经没了踪影,最开始坐到他们身边的男男女女也跟着不见了。
逄慕糍舔了舔唇角,挑了一瓶未开封的酒打开。
在酒吧这种鱼龙混杂地方,离过手的或者开了封的酒,她从来不碰。
见她回来了,杜韫岚蹭啊蹭啊蹭到了她身边,“你,喜欢刚才那种类型的?”
逄慕糍灌了一口酒,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她眉心紧紧蹙着,喝酒的动作又急又莽,看起来不太开心。
“呃……”杜韫岚挠了挠鼻尖,“人家抵死不从了?”
这回她听懂杜韫岚说什么了。
逄慕糍又灌了一口酒,才轻嗤一声,“什么从不从的,你以后少看点强制爱的小说,影响智商。”
杜韫岚瘪瘪嘴巴,轻扯她的裙角,“那你怎么了啊,看起来特别不开心。”
逄慕糍忽的啧了一声,将杜韫岚往外推了推。
“没怎么,就突然觉得有点无聊了。”说着,她用酒瓶磕了下杜韫岚的酒杯,“别整天疑神疑鬼,跟抓小三的正房一样。”
杜韫岚被赌的无话可说,只能拉着她凑到旁边的一撮人堆里,闹闹嚷嚷的又开始玩游戏。
逄慕糍给逄沣绪发了个微信,把从钱越嘴里打探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他,转念一想,这几年他一直都在S市,这些消息估计随便八卦两句都能知道,哪里需要自己再刻意告诉他。
可这些事他却从来没跟她说过。
逄慕糍叹了口气,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把消息撤回,只收起手机,揣着酒瓶子挤进人堆,随着他们抽了卡牌开始玩游戏。
几轮牌局玩过以后,逄慕糍手边的酒瓶已经见了底。
“阿岚,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玩。”逄慕糍拍了拍杜韫岚的肩膀,也未等她回应,直接去了洗手间。
她的酒量就像是一个谜,平时基本没有人能把她喝趴下,一旦她心情不好开始自己灌酒的时候,却又极容易陷入迷离的状态。
那种状态大概就是,一边觉得自己处于前所未有的清醒状态,一边又觉得自己看什么都乱七八糟,十分茫然。
逄慕糍解决完生理问题,走到洗漱台鞠了一捧凉水将手沁凉后,敷在了泛着红晕的脸颊上。
如此反复几次,等到脸上温度降下来之后,逄慕糍才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脚下轻飘飘的往外走去。
酒吧里灯光很暗,只有偶尔扫过的镁光灯绚烂多彩。
洗手间位于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镁光灯不屑临幸,天花板上嵌了几个特别暗淡的小灯泡,衬的这条走廊更加幽暗。
幽暗的灯光之下,站着一个身量欣长的人,他正好站在背光处,看不清五官,粗略估计应该是个男人。
他就站在原地未动,似乎在直勾勾的盯着她。
逄慕糍下意识一皱眉,身子往另一侧偏了偏,平静的从他身侧擦过。
还没等她走出这条走廊,便听到身后穿来了“嗒嗒”的脚步声,逄慕糍偏了偏头,看向身后那个不断向自己逼近的人影,思维有些混乱。
然而下一刻,她看着那人伸出手向她抓来,她的意识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作出判断,又是一个利落的肘击,紧接着长臂横于他颈间,脚尖一捻,抬腿、膝盖上顶——
是跟威胁钱越时,一模一样的动作,却因为她此刻略显朦胧的状态,失了控制,更多了几分狠劲。
逄慕糍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凝着身前人,连声音都带着冷意:“离我远点,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