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一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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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发情期却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正式女友、情路坎坷、桃花运超烂的御宅族的哥哥，麻烦你起床！丢脸死了，你竟然赖床！
啊，这个暴躁的声音好似是……涟沫。涟沫……她是我的谁？
哥哥？我是她的哥哥？
暴龙女你没认错人吧？像我这种世界绝种好男人哪会有你这种比河东狮还泼辣的暴龙妹妹？
小羽焕儿，你还未给答案我。你是不是永远都不给答案我？
……这这这这这这这这这……个声音不就是那个把我从屋梁打下地板的温柔变态鬼！？
还有，我不是叫小羽焕儿啦！你像个狗乱吠干啥啊。
听好啊，身为比潘安不足一点点点点点，但比你卓卓有余的伪御宅族帅哥的我叫————
叫…………
叫什么来着我？
小子，跟在他身后的你肯定是出自百媚殿的妖孽！
你这□□无度的贱人！
你这个冤孽种，竟然自甘堕落跟在他身后！
百媚殿的害人精！
拈花惹草的狐狸精！
害人精，狐狸精！
……
我跟在他身后？跟在谁身后？还有，我不是贱人，不是淫贼，不是狐狸精，最重要最后的一点，我不是百媚殿的人啊！！！
“我不是百媚殿的人啊————！！”歇斯底里地尖叫后，出了一身冷汗的我终于醒了。
身体继续是黏黏的，湿湿的，轻轻一动，发觉手手脚脚都被绳子来了个五花大绑。突然一阵心寒：不是吧，这么倒霉？老天爷我待你不薄，为何要这样戏弄小小的我？
低头看了看自己，原本黑色但很肮脏兮兮的校服换成了一件水红色的长袍对襟褂子，样式很单调，腰间还束缚着麻布制成的腰带，而脚上还是穿着21世纪的回力运动鞋，只是，不见了属于21世纪产物的包包。
突然间我心寒了，虽然说我的包包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算被强盗打劫了，也不会亏本，但问题是……那包包里塞了三张我这辈子最最最没脸见人、史无前例的低分试卷。俗语说，树要皮，人要脸。我就算脸皮厚得可以跟河马一比高下，也怕被人见到那低得不能见人的试卷，好死不死，还要是语文、物理和历史试卷。
语文跟历史试卷也罢了，要是被这些不知名古代国度的古代人们见到那么先进高超的物理知识，肯定历史大乱！那时我真得要下地狱十八层。
唉……如果这个不知名国度的历史因我的试卷而改变那真的是罪大恶极！都怪那个天杀美人，无端端找我帮忙干嘛，还未解自己的毒就被人捉了，这回啊，我真的变成了落入虎口的羊儿啊！
这时，“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我一个激灵转头盯住那绛红檀木金边镂空门，门栏旁的镂空花窗帘子沙沙微响，帘裾如水流动，徐风轻轻。一身火红的身影恍如随风飘了进来，无声无色，无影无踪，不禁愕然大叫：“无影飘功？！”
其实那么啥啥无影飘功只是我不经大脑且不经小脑随口吐槽的产物，谁料那人面纱下脸色有点发白，愕然道：“你竟然知道‘无影飘功’？”
那一瞬间我有种想撞墙下地狱的欲望。
“抱歉，我随口说说而已，右御使大侠你……你别当真。”说是这么说，但这话根本就没有起到作用。只见他的目光凌厉如金刚刀，彷佛要刺穿一切，他根本就是当真啊。
“老实回答我问题，要是有一句假话你马上就变刺猬。”白皙葱指抚摸着剑锋凌厉镶嵌着七斗星石的长剑，红色剑穗夺目飞扬。
那把剑……不就是上次放暗器的剑？哇啊……鸡皮疙瘩一大堆起了，直打哆嗦。但见到他那双半垂上扬凤眼的凛然傲气，只好装作镇定点头。这时，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要以气势压倒对方！
于是我努力蹙起眉头，死死地盯着他，希望我所发出的杀气能压倒他。
他倒是恍若未见，冷冷道：“你是百媚殿的人？”
“谁会是那种荒淫无度不但性取向有问题甚至连脑袋有点不正常的变态鬼!”一口气反驳他，然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我只需要你说是还是不是。”横眉一挑，语气不耐烦了。
真是个惹不得的人物唉。
“不是。”
“你认识那个‘蹄莲美人’？”
蓦然困窘，愕然抬头，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了看他，才开口：“右御使大侠，那是什么？”
他有点鄙视地盯着我，那眼神简直是高高在上的神在俯视着如蝼蚁般的子民，盯得我直发毛。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怎么，身为那个人的男宠的你，竟然不知道他？”
冷汗热汗一齐狂飙，心中的怒火不断窜上来，烧啊烧，眉头紧皱，难以置信地瞥着他，说：“什么那个人的男宠？我是男宠？开什么国际玩笑！”
啧，一声细响，疾风化刃，七斗星石迎着酡红烛光熠熠生辉，剑身亮如银龙，移动速度看似很慢，但下一秒尖锐的剑尖已经轻戳在我的喉咙。
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用剑戳着要害，瞬间空气好似降温减速了，像水结冰一样在剑刃尤其是剑尖旁边凝结着，慢慢停止移动。脑袋一下子被这个腾腾气势轰炸了，一片空白，神经紧紧地蹦着，微微听到血液汩汩流动的声音。
这生死关头，我大气都不敢粗喘，生怕一动喉结就马上归西见我老爸老妈。
“上次被你拉着乱跑的男人就是‘蹄莲美人’。”他见到我惘然傻乎兮兮的样子，愕然了一下，微眯凤眼，“你是不是他的男宠？”
我真想踹死他！竟然问我这个……嗯，该怎么形容好呢？哦，对，正值发情期却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正式女友、情路坎坷、桃花运超烂的伪御宅族绝种好人帅哥，怎么可能会身中桃花！？而且好死不死我还要被人压？！肯定是在开国际玩笑……
“我怎么看都是个处……”刚想说“男”字，但稍微动脑想就知道在这古代根本就没有出现“处男”这么专业的名词，于是改口说，“……子。”
嘿，对对对，是处子。
只见他星目一转，脸上薄含绯，颤然道：“你是……女儿身？”
我倒，我哭！原来处子是指处女么？喔，我的天，我还以为是泛指未经□□的人群。看来，我真的愧对我的语文老师了……
连忙摇头解释：“不是不是，我是男的。”大侠你近视么，男女不分。
“我刚来这里，根本就是人生地不熟。”干脆利落地说明说白，“所以你所说的人我不认识。”
他半信半疑地看着我，说：“那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短的？还有你这套衣服怎么这么奇怪？”
瞥了瞥他手中的校服，再看看他那一身如火娇艳夺目的红衣，真想笑出来，一个大男人穿姑娘家穿的大红色衣服，难道就不奇怪么？轻笑说：“右御使大侠，我的头发剪了，所以就短了，至于衣服嘛，在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时很普遍的。”
的确，在21世纪，学生们整天都是穿校服，根本普通的不得了。
他冷哼了一句，眼里轻蔑之意更浓，脖子上的剑轻轻划动，我马上冷汗直流。只听见他说：“原来是个不孝子，死有余辜。”
顿时傻了眼，惘然地看着他，一把黑如云母深如海的长发乖乖地贴服在他的肩部和背部，长长的刘海夹杂着几撮如雪的银丝，丝丝缕缕黑白发丝衬托得一双凤眼自傲而娇艳，闪闪柔光足以表示他有一把让人羡慕的长发。那头发竟然有点像那个银发红斑温柔美人……
说起来，那个银发红斑温柔美人为什么头发是银色的？难道这里有染发剂，不是吧……听说古代没有理发匠哦。诶，那么他说得什么“不孝子”跟我短发有什么关系？难道以为有理发匠帮我理发？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撇了撇嘴。他接着说：“那你来自哪里？说谎就杀了你。”
“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可没说谎，的确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且是很远很远的时空。
“你敢忽悠我！？”剑穗一晃，我左耳的发丝落下几条。
“不敢不敢！我只不过是个住在贫穷山地的孩子，出来这里只为糊口。”情急之下唯有乱打妄语。
“那你为什么会拉着他跑？还从屋梁跌下来？”他凌厉地瞪着我。
我只觉得理屈词穷，百舌莫辩，支吾了几声，硬着头皮说：“我……当时不知怎么的，身体好似着了迷中了毒一般不受控制地拉着他跑，至于为什么从屋梁跌下来，是因为被他推了下来。”
嘛，的确我是着了迷，中了那银发红斑美人的毒。
他看了看我，想说些什么但又不说，我想起银发红斑美人的话，只好装模扮样地说：“右御使大侠，你能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他说：“‘龙飞不败’帮派。”
我摇头，问：“能详细点么？最好能收起剑，因为我怕右御使大侠你手累。”
他惊异地看着我，收了剑，说：“你听过‘东唐西魅，南圣北毒’没有？”
我点头。在这鬼地方第一次问路时，那个老人家说过这句。
“众所周知，‘东唐’便是‘龙飞不败’帮派，‘西魅’便是‘百媚殿’帮派，‘南圣’是‘冰蓝心缘’帮派，‘北毒’就是‘赤蛊庄’帮派。”他说，“其中，四大帮派之中，‘西魅’和‘北毒’是魔道帮派。”
我不断点头，沉思。原来‘东唐西魅，南圣北毒’指的是四大帮派。那么那位老人家所说的“不善者”恐怕就是百媚殿和赤蛊庄的人了。
“难道你不知道么？”他试探地问。
“不知道。”很直接地回答，转然一问，“这么有城镇么？”
“嗯，这里是真封城，‘龙飞不败’帮派建在这城。”他说。
哦，原来是真封城。总觉得有点像长安城啊……那么，那七层塔又是什么？别跟我说是大雁塔的复制品……
我甩了甩头脑，只觉得脑袋有点不够用，毕竟脑袋长草长得很多年了。
不过现在不是拔除“杂草”的时候，要扯回正事正事，便装模作样说：“右御使大侠，我人生地不熟，要不是遇到右御使大侠你，恐怕我得葬身异乡，永世不得见亲人。我别无他望，只望右御使大侠能让小的进入‘龙飞不败’帮派，干个粗活糊口。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生活拮据，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安乐生活，望右御使大侠助小的一臂之力。”
他正想开口，门外突然一洪亮粗糙如鞭炮燃烧的声音传过来：“好一个上有父母，下有妻儿，生活拮据，不求富贵荣华只求安乐生活！右御使你竟相信这等谎言，避免太心软仁慈了吧？”
一股难言的厌恶感漫上心头，回头正见到一个穿着坚韧棉絮衣披着银色软甲的健硕浓眉大汉杀气腾腾地走过来，腰间那几颗闪亮的黄发晶尽显贵气轩昂，妖红混杂着炭黑的精铁大刀紧佩腰间，邪佞之气如蛇信子，阵阵阴森，恍如暗龙，吟声尖锐。
“不知长老有何贵干？”右御使冷言相对。
“没，只是来看看这间谍小鬼，顺便作一些指导工作而已。”长老有点奸恶地看着右御使，他特别拖长语气，意在强调某些字眼。
右御使没有回答，面纱下模糊不清的脸蛋有点发白。
我厌恶地斜乜了那位所谓高级长老的粗人，暗暗诅骂：啧啧，我得罪你了么，竟然如此冤枉我。想监督右御使就直说嘛，装模作样地说什么指导工作。虚伪，恶心！没想到练武之人竟有幽怨女子的小肠气。
“小鬼，你这是什么眼光，想让大爷我在你身上开几个洞么？”浓眉一挑，炯炯有神的大眼瞪了瞪我，凶光十足，但转然回头以有点蔑视的目光对着右御使，说，“右御使你辛苦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不是吧！？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不禁睁大眼睛，彷徨失措地看着伟大的右御使，喃喃祈祷着：你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右御使一走开，意味着我会被这大汉折磨。唉，我的天，就算是被折磨，我也不要看他那副狰狞恐怖的样子！！长老大人，麻烦你走开吧，不要污染我的视线啊！！
右御使冷然抬眸道：“长老可有帮主的命令？”
长老浓眉一皱，大鼻子哼出声来，额角的青筋顿时暴起，身体有点发颤。看来他被人捉到痛处了。
“没有。”他极为不愿地说。
“那请出去，这是帮主交托给我的分内事，况且他要换药。”右御使凤眼微翘，神采高昂，顾盼有神，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一瞬间，我竟然见到他的嘴角上翘了。
不但挫不到右御使的锐气，而且还灭自己威气的长老只有气得两腮鼓鼓，眼珠转转，悻悻地离开。我暗暗叫好，没想到这位右御使还挺有良心，不至于将我这个伤员扔给那个鞭炮男长老折磨审问。
“王白渺，追善，方于。”右御使轻唤一声。随即一个身材匀称高挑近乎完美的青衣双佩剑的弟子以及两个身材略娇小的红衣童子走了进来。
“右御使大人，有何吩咐？”三人恭敬地俯下身。
“你们三个除了平日练武外，还要照顾这位……”他突然回头看着我，害得我瑟瑟后退。
“你的名字？”
正想开口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却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惘然地看着右御使有点阴沉的样子，一阵不安之感汹涌而上。我……我……忘记了自己的姓名。
我竟然忘记了自己姓甚名谁！
顿时心底一片寒凉，对于自己的姓名，记忆空空如也，思绪如潮如麻，残断的记忆碎片如滔滔海啸，翻天覆地地飞奔过来。
梦里的声音阴魂不散地回响着：正值发情期却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正式女友、情路坎坷、桃花运超烂的御宅族的哥哥……御宅族的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小羽焕儿，你还未给答案我。小羽焕儿……小羽……焕儿焕儿……
两把完全不一样的声音不断纵横交杂，如翻江潮水，要吞噬我，要撕碎我。接着，千千万万的声音过来凑热闹，声声恶毒，阵阵幽怨，不断扰乱我心，恍如鬼魅！
冷汗如雨，噼里啪啦地流个不停，水红色的褂子都被濡湿了，身体恍如中了咒一般，不断死往墙角后退，尽管已经到了墙壁。
“你怎么了？脸色好白……”温柔如水的声音流入干渴的心间，如绵绵细细的春雨，打在我心头，瓦解了心中的戾气。
可是我根本就无法走出这暴戾幽怨的回声空间，肩胛部位火热火燎的，四肢百骸被拗断，千经万脉被撕裂，烈火如荼，锥心铭骨的痛，身如堕炎狱，受万难之苦。
脑袋很痛……痛得快要爆炸……
“右御使大人，我认得他，他是叫焕羽，是我的同乡，为人正直。现在，他中了百媚殿的惑术，恳求右御使大人收留他。”又是那把柔如春风，软如细玉的天籁声音。
焕羽……？你认得我吗？我真的是叫焕羽么？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你？
“嗯，王白渺和方于，你们好好照顾他，我去找大夫。”右御使下令。
之后沙沙的声音，右御使等人似乎离开了，随即“噗”地一声落地，不知是什么东西落地了。一把熟悉的妖媚温柔的声音传来：“没想到你啊，这么快就被人捉住了。”
我努力睁开沉重如山的眼皮，只见芙蓉如玉雕般的瓜子脸蛋，一双灵动如汪汪水流的蓝眸子勾魂夺魄，几点绛红长菱红斑从左泪骨延续至眼睑，嫣红的光彩与水蓝瞳色相得益彰。
他是……那个银发红斑美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一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