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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乐章 ...

  •   燕洲这边,煮了些汤圆,萧元辞一向不太爱甜食,燕洲也没想过他今天能回来。
      锅里的水开了,萧元辞倒进去白胖的汤圆。
      手机铃声在餐桌上响的欢快,燕洲一边拿手机,一边注意着汤圆。
      屏幕上,没有备注,只有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归属地还不是国内。
      燕洲蹙眉,任由他响了两声,然后挂掉。
      玄关密码响起,燕洲有些讶异的看着推门而入的男人。
      “怎么这副表情,怎么?我回家很惊讶吗?”
      萧元辞看着燕洲呆呆地表情,不禁失笑。
      “你最近怎么回来的这么频繁?”
      燕洲也觉得自己有点呆,表情不一会儿也就收了回去。
      “怎么了,我时常回家,你不高兴吗?”
      “高兴,只不过我没准备你的晚饭,没想到你今晚过来,要不你让林秘书给你送些吃的吧。”
      燕洲看了看那锅甜汤圆,并没有再给他做饭的yu望。
      “麻烦他干什么,以前我想吃,你都会给我做,我想吃……”
      “我今天累了,不想动了,你现在不吃,半夜饿了的话,可没吃的。”
      燕洲听他说起往日,只觉得可笑。
      那时他的心里,满是他。
      他想吃什么,即使是大半夜,冰箱空空,没有食材,他也起床披衣,冒着寒风去找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最新鲜的蔬菜,给他做饭。
      他腰酸背痛的给他做好了饭,那人却在床上睡的正香,午夜醒了,他就浅眠了,再也就难睡了。
      常常,也就是对着一碗热腾腾的饭食,一直到碗底都冷极了。
      萧元辞看到冒着热气的小锅,“那不是已经做了吗,我跟你一起吃就好了。”
      萧元辞给自己找台阶下。
      “那是我煮的汤圆,甜食,你一向不爱吃。”
      可燕洲实话实说。
      萧元辞越来越觉得自己是回来找不痛快,从刚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已经毫无兴趣了。
      萧元辞转身,开门离开。
      燕洲伸手,握住搭在沙发上的,细细摩挲,还留有余温的外套。
      留不住的人,他不再贪一时温存。
      也许,是他的心终究让岁月磨去了那些年少梦。
      甜食腻味,燕洲用了不多。
      那陌生号码又拨了过来。
      一次可能是打错了,两次,燕洲犹豫了下,接了。
      “你好。”
      “燕洲,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燕洲怎么会不记得,沈玉河是燕洲大学少有的朋友之一。
      “沈玉河?怎么是你?”
      电话那头的沈玉河,听着燕洲的话中,带着惊讶,不禁一笑。
      声音低沉温和。
      “难为你还记得我,我原以为,你看我的电话陌生,接不到了呢。”
      “你出国多年,早就跟我们断了联系吧,这也没有个提示,就直接给我打来电话了,话说回来,你在哪里弄得我的电话号码?”
      “你还不知道吗,你的歌,已经火到国外了。”
      他的歌,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燕洲的心,像是化开了一般,原来,被人肯定,是这么一种感觉。
      “你,能听出来,那是我的歌吗?”
      燕洲不可置信,想确认一遍。
      “你的歌声,我怎么能听不出来,还记得在校时,你常去音乐教室,一个人弹钢琴,清唱自己作的曲,我常有路过,听到就驻足,不舍离开,一听,就常常到入夜。”
      沈玉河平和的叙述起年少往事,燕洲心中涌过一丝暖流。
      “我竟不知,你听过我的歌。”
      “那时,我见你沉浸在你的音乐世界里,就没上前打搅,等你出了音乐教室的时候,早有萧元辞在跟前等你了,有那样桀骜吸睛的少年,自然旁人也少有注意啊。”
      是啊,年少的萧元辞,不看他身后追逐的男男女女,却独独对他多看,天之骄子,带着属于他的自信,热烈而真诚的追求。
      年少时的萧元辞啊,曾是燕洲的信仰。
      “谢谢。”
      燕洲是个很容易感动的人。
      “害,谢什么啊,就凭我听出你的歌声来了?”
      沈玉河温和磁性的笑通过电波缓缓传到燕洲耳中。
      燕洲贴着屏幕的脸微微泛红。
      “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是个脸皮薄的,你也知道我在国外,猜一猜,我为什么联系到你了?”
      沈玉河抛转。
      “嗯,不知道。”
      燕洲实话实说,又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直白。
      所幸,沈玉河了解他。
      “早就知道你跟外界都快断了联系了,好了,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下周我就回去了,正好同学聚会也联系我了,几年不见了,要不要一起出来聚一聚?”
      “聚一聚吗,也好。”
      这些年,丝雀儿,也该透透气儿了。
      “地点是哪里啊,什么时间?”
      “我记得,你是不会开车的,方便给我个地址吗,我去接你。”
      “你,来接我?”
      燕洲惊讶。
      “是啊,有什么不方便吗?”
      “你刚回来,就来接我,这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的,怎么,你这些年,过得太好,都有专车接送了?”
      沈玉河看似调侃,却让燕洲无法回绝。
      “那我把地址发给你吧。”
      “好啊,顺便加个微信吧,联系也方便。”
      “好。”
      燕洲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沈玉河加上了微信,联系了起来。
      而这边萧元辞也不承认是,自己被老婆赶出家门的。
      萧大少在门口徘徊了会儿,不是没地方去,而是怎么想怎么窝囊。
      杜呈颂的电话小心翼翼打过来,厚着脸皮想知道这位爷生没生气。
      “萧爷,您。”
      “你现在在哪儿?”
      “啊?”
      “啊什么啊,把上次那个男孩儿留住。”
      反转来的太快,杜呈颂来不及反应,只剩答应。
      “好,那萧爷我给您发个地址。”
      萧元辞从车库开出车来,停在别墅路边,二楼的灯还亮着,但是那个牵挂的身影,始终没有瞧见。
      许烛发现,今天的萧元辞,格外粗暴。
      那天喝了酒的男人,存了好些前戏的温存。
      他没喝酒,清醒得很。
      那些个温柔,挂在嘴边的名字,清清楚楚,是燕洲。
      而今天,清醒的fa泄,气性暴躁。
      “你叫什么?”
      “许,许烛。”
      “嗯,知道了,既然用了你两次,你也别跟杜呈颂在一起了,我给你个号码,你跟他联系,他会给你安置一个好地方的。”
      许烛身边也没个纸张,缓缓伸出细嫩纤白的手,男人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就盖住许烛。
      拿过灯台下的一直墨笔,林秘书的号码写在许烛白嫩的手背上。
      许烛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己能妄想的,但是次次与他相处,理智都被感情冲溃。
      □□得了发泄,萧元辞半夜还是回了他与燕洲的家。
      以往,不管他多晚还回来,客厅的灯都是亮着的,也有那个人,在暖光下,等她回家。
      这份情以前没在意,现在丢了,却分外注意到了。
      萧元辞没开客厅的灯,却没有一点磕绊,直达卧室。
      燕洲手长腿长,却只占了那床的四分之一。
      萧元辞看着他安淡的睡眼,气性就上来了。
      他怎么可以睡的这么平静。
      萧元辞伸手,拉住被子一角,冷风迅速卷进被窝。
      浅眠的燕洲几乎一下子就醒了,睡眼惺忪。
      “做什么?”
      带了些不满的情绪,燕洲的声音懒懒散散。
      “今天气我,你还能睡这么香,燕洲,你的心可真大啊。”
      萧元辞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这半夜中尤为刺耳。
      燕洲清醒了一些,还不等燕洲回话,一股酒味混了些果香香水味,钻到燕洲鼻腔。
      他一向是个不用香氛的,燕洲知道,只不过燕洲有洗衣服撒些木质香的习惯。
      久而久之,萧元辞身上的味道同他一样了。
      被闹得不悦的燕洲不由得怒火心起,“你出去寻欢作乐了,难不成我要像个怨妇一样,盼着你,等着你?”
      寻欢作乐四个字,堵了萧元辞一头,萧元辞确然心虚,他以为燕洲不知道,在外玩的多大胆,现在就有多心虚。
      他是知道什么了吗?
      “燕洲,你以前一向温和,我怎么觉得这些日子,你的脾气愈发大了?”
      萧元辞一向是个事不过心的,难得这一阵能感觉出来燕洲不一样了。
      “我本来就不是个没有脾气的人,是时间久了,你腻了而已。”
      一句腻了,萧元辞想反驳,却无从开口。
      “燕洲,我们三年了,我这么宠着你,怎么会腻了?是不是我最近忙,回家的次数少了,怎么就像个小姑娘一样,容易多想。”
      萧元辞带着有理的闹,现在却想草草收场。
      萧元辞摸黑,床的这一边。
      那一大半没有燕洲留过的地方,毫无体温。
      他不想再同燕洲费口舌,谈论下去,春色过剩。
      清晨
      “唔,洲洲。”
      习惯性的,萧元辞唤着燕洲。
      而燕洲却早已经洗漱清爽,坐在餐桌前。
      萧元辞头发虽然比燕洲的短些。
      但是也炸毛了。
      随手呼噜了几下,就落坐在燕洲对面了。
      “洲洲,你今天要做什么?”
      “写歌吧,牛奶是温的,你快吃饭,待会要上班了。”
      “你怎么这几天总催着我走,我今天不想上班,想陪着你。”
      “你现在是公司的老板,不能任性。”
      “可我就想任性一次,洲洲。”
      萧元辞握上燕洲的手,燕洲没有甩开。
      “你该长大了,萧元辞。”
      良久,燕洲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无趣,洲洲,有你在,便同你日日是少年,你这几日我觉得冷淡了好多,我问你,你也不愿同我讲,但是我愿意等你开口的那一日,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
      “嗯,赶紧吃吧,吃完上班。”
      “好。”
      燕洲送了他出门,眼见着车驶出,大太阳却被阴云蔽了日。
      双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燕洲扶着墙壁,好不容易走到沙发上,额上,豆大的汗珠已经布满了。
      “看来,还是得去医院看看。”
      燕洲摸索到手机,打了个出租车。
      等车的期间,锥心刺骨疼痛难忍。
      几近昏厥。
      手机铃声在静谧的室内响起来,燕洲大口呼吸顺气。
      接起电话,“喂,先生,你好,请问您在哪里,我已经到达了。”
      “好的,稍等,我马上出来。”
      燕洲撑起手肘,揉着膝盖挣扎起身,扶着眼前的茶几,却在起身瞬间,两腿失了力。
      整个人直直砸在地毯上,这种无力感,让燕洲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总算是撑着伞柄,燕洲找到了车。
      司机远瞧着,一道闪电光线劈下来,男子的脸白晃晃的。
      “生的活像是精灵仙子一般,怎的脸色煞白的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病鬼一样,这样的天,要接这么一单子客,真晦气,看这个住的地儿,也是个有钱的。”
      司机嘀嘀咕咕的下车迎,到了跟前就变了笑脸。
      “远看着,先生就不太舒服,下雨了,您赶紧上车。”
      “嗯,多谢。”
      司机帮扶,燕洲顺利的上了车,黑色雨伞横搭在腿上。
      “先生,你脸色不太好,我尽量快点把你送到医院的嘞。”
      “嗯,今天天气不太好,先注意安全。”
      硬撑着精神,燕洲跟司机聊天。
      燕洲到了医院门口,雨已经下起来了。
      他撑着伞,牙关紧咬,短短的路走了将近十分钟,挨着挂了号,他就在走廊椅子上坐下了。
      “哇,好帅好帅。”
      路过的妹子,拉着同行的同伴疯狂摇晃,一手握着药单掩面。
      “你矜持点,这里是医院,来医院都是看病的,帅的看看就得了。”
      “下一个,燕洲,燕先生。”
      护士喊他,他支着手中的伞,脚步略蹒跚的往科室而去。
      “他叫,燕洲哎,名字也好听。”
      “行啦行啦,看他去的是骨科,这么年纪轻轻的,骨头就有问题了,看来也需要多锻炼啊。”
      “哎呀,你真扫兴,说不定人家是跳舞的,韧带骨头伤了,说不定还是个要出道的,要是他出道啊,我一定当他第一批粉丝。”
      “……”
      “燕先生是吧,我刚才大体了解了一下你的状况了,但是详细的,还是需要你去拍个片子,我看看,才能确诊是什么病。”
      “好的,请问科室在哪里?”
      “你现在的状况自己也不方便,这样,我让护士带你去。”
      “好的,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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