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芜的江湖之行》绝砚

5、第五章 腰缠金带的马迅

　　城镇的模样跟书上大同小异，真的见到了，舒芜反而没有特别的惊喜。
　　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懒洋洋的，她一手拉马，一手拿一支糖葫芦，不时送到嘴里，也不理会路人惊讶的目光。
　　这一路上，萧雨轩安排好了一切。每到一处新的地方，都有人来跟他碰头，这些人有的秀才打扮，有的做小本生意，还有算命的，小心谨慎的样子，也不知萧雨轩跟他们说些什么，舒芜想听，偏偏听不到。
　　从他们说话的神色看，似乎不是一般的雇佣关系，萧雨轩更象是他们的主人，他真的只是为那笔赏金？爷爷一定仔细考察过，才将我放心委托给他的。但在她内心深处，她发觉自己害怕和他在一起，是什么原因，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中午天热，到客栈休息一下如何？”萧雨轩选的都是上好的酒楼，点的都是上等的酒菜。
　　她好奇道：“你的钱好象不少。”
　　萧雨轩谦虚道：“钱财乃身外之物，用一点就少一点，我从来不嫌钱多的！”
　　舒芜忍不住问：“你护送我到华山，那笔赏金是多少？”
　　“赏金虽然不少，但比起姑娘将得之财产，少之又少！”
　　“到底有多少呢？”舒芜却追问。
　　萧雨轩看她一眼，道：“为什么这么问？”
　　舒芜只好搪塞道：“你一路这样的花销，我担心你的投入得不到收益，万一得到的赏金不够这些开销，就不好了，呵呵。”
　　萧雨轩笑道：“舒姑娘放心，我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的。”
　　“哦，萧少侠一直是做这一行的吗？”
　　萧雨轩一愣，问道：“哪一行？”
　　舒芜用筷子支着桌面，道：“高级保镖啊！”
　　他大笑道：“姑娘的建议不错，在下要好好考虑一下！”
　　舒芜放下筷子，道：“我想再休息一下。”他点头同意。
　　她站了起来，他问：“你去哪里？”
　　“去对面街上买支糖葫芦！”
　　“我去买吧！”
　　“我自己去！”她话没说完，就跑了出去。
　　买了来，咬了一口，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骸拔液尾蛔约喝セ?侥兀　?
　　“这么一来，岂不是连那笔赏金也赚了来！”这个想法使她暗暗好笑，但萧雨轩似乎下定决心跟她争那笔赏金，因为她一转身，就看到了他的笑容。
　　“舒芜姑娘刚才看到在下，似乎不大高兴？”
　　舒芜苦笑道：“刚才一见，惊喜之情，不能言表，唉，不能言表！”
　　两人回到酒楼，还没坐稳，忽然街上一阵骚动。
　　只见一匹骏马飞奔而来，眼看就要撞到前面的路人，马上的少年迅速拉绳，同时翻身下马，竟将马牢牢拉住。
　　他得意扬扬，眉飞色舞，朝那受惊的路人作个揖，拍拍马背，将它交给了闻声而出的店小二，自己则大踏步上了酒楼。
　　他一进入，立刻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因为他的打扮实在奇怪：一身破旧的衣服，腰间却围了一条很粗的金腰带，闪闪发光。左手提一只脏兮兮的布袋，右手却拿一支翡翠烟斗，这烟斗通身碧绿，没有一丝杂色，连外行人都能看出，绝对是上品。他的皮肤黝黑，眼睛大而明亮，眉毛象孩子一样略带倔强的皱着。
　　他走到桌子旁，将翡翠烟斗往上随意一放，大声道：“小二，来三坛酒，三斤牛肉！”
　　舒芜奇道：“他是什么人啊？”谁知萧雨轩却苦着一张脸。
　　这时候，少年站了起来，径直朝他们走来，还没走到，他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萧兄最近哪里发财？”
　　萧雨轩叹道：“最近霉运当头，生意惨淡啊！”
　　“哦？你也有霉运当头的时候？”
　　萧雨轩苦笑道：“碰上马兄，不是霉运当头是什么！”
　　少年哈哈大笑。
　　萧雨轩盯着那根金腰带和他手中的翡翠烟斗，摇头道：“想不到你竟然弄到这两块宝贝，可惜可惜！”
　　少年拿起萧雨轩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叫道：“好酒！可惜太少！”他不等萧雨轩同意，把桌上那一整坛酒也提了过来，一会儿，就喝了个精光，看的萧雨轩连连摇头，连连道：“可惜可惜！”
　　汉子问道：“可惜什么？”
　　萧雨轩悠悠道：“这葡萄酒乃从西域快马运来，慢慢品尝，方得其味，却被马兄糟蹋个精光，这也就罢了。那金腰带做工精美，一定出自山东张记，翡翠烟斗乃用一整块玉雕刻而成，价值不菲，却被你这不识货的俗人戴在身上，唉，堪比翥鹤焚琴，暴殄天物，可惜啊可惜！”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少年放在桌上的烟斗。
　　少年用筷子轻轻一挡，萧雨轩居然停了手，少年大笑道：“莫忘了牛头湾一战，你还欠我一件事情！”萧雨轩果然把手缩了回来。
　　少年得意道：“连你都说这两样东西不错，想毕的确是不错！”
　　萧雨轩苦笑道：“正是正是！”
　　“这位姑娘是谁？”
　　萧雨轩似乎不愿回答，舒芜很想认识这位奇怪的客人，作个礼，道：“舒芜。”
　　“好，痛快！舒姑娘比这位萧公子痛快多了！”
　　萧雨轩苦哼了一声，舒芜道：“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阁下两个字就免了，我是马迅。”
　　舒芜瞪大了眼睛，道：“原来你就是江湖排名第五的马迅！”
　　马迅哈哈大笑，萧雨轩插话道：“马兄好生得意！”
　　马迅嚷道：“牛头湾那一战打不过我，不服气吗？”萧雨轩打个哈哈，闭上了嘴。
　　舒芜和马迅谈的很是投机，萧雨轩在一旁苦着一张脸。
　　马迅很快将桌子上能吃的东西全部扫进了自己的肚子，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可惜我还有一笔小生意要扫尾，一定要走了。”
　　萧雨轩忙道：“不送不送！”
　　马迅哈哈一笑，抗着布袋和烟头招摇而去。
　　舒芜问萧雨轩：“马大哥说他是做小本生意的，还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到底是什么生意？”
　　萧雨轩笑道：“无本生意还差不多，他就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噢，”她点点头，“依马大哥的个性，他只会和那些为富不仁者做生意吧？”
　　“你倒是很相信他，不过你和他只见了一次面而已。”
　　“有些人见一次就能够了解了。”
　　“小姑娘话可不能说的太满，”萧雨轩道，“我只是奇怪，你对他总是往好的方向去设想，对在下却似乎是相反，这是为何呀？”
　　舒芜一楞：这人的眼睛倒真是毒啊，自己的心思他总能看穿，不过要说为什么，连她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