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芜的江湖之行》绝砚

3、第二章 身世之迷

　　第二章身世之迷

　　坐在书房冰冷的椅子上，不知为什么，舒芜觉得身体微微发抖，她控制着自己，不让别人发现。
　　爷爷咳嗽一阵，道：“芜儿，萧少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听到爷爷把这少年称为“少侠”，她忍不住暗笑：“这样的少侠倒也希奇。”
　　爷爷叹息一声，说道：“当年，我舒左是教主最信任的手下，在你满月那天，教中兄弟摆宴庆祝，哪知你叔叔沙飞在酒中下了迷药，欲图谋不轨，夺教主之位。因我酒量不佳，饮的少，所以中毒不深，而教中其他兄弟却不省人事。而教主内功深厚，还能勉强支撑，他让我回房抱你离开，自己把故意蒙着脸的沙飞引了出去。我带着你躲过忙着放火的沙飞手下，把你送到张伯那里安顿下来。”
　　老人停了口，仿佛在回忆当年所发生的一切，好一会儿，终于继续讲道：“之后，我偷偷回去查探，摩梭教已化为一片废墟，遍地是兄弟们烧成了焦碳的尸骨，无从辨认，哎，想不到一夜之间，他们都离我而去。沙飞，你好狠！”他深深叹了口气。
　　“我怕被沙飞查到行踪，连兄弟的尸体都不曾埋葬，匆忙离去。我在张伯那里等了两个月，一直没有教主的消息，只好带了你和张伯的一个家仆，就是你奶妈，逃到了这里。此地山路错综复杂，不知情者很难寻上来。”
　　“爷爷……”
　　老人又叹了口气，道：“我不是你真正的爷爷，教主，你将是摩梭教的教主，属下这二十年的苦心没有白费……”爷爷忽又停住，仿佛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一声“教主”和“属下”拉开了他和舒芜的距离。
　　她望着爷爷愁苦的面容，努力搜寻他往日慈爱的目光，她只想要原来的爷爷！但这老人低了头，不再看她，难道他想掩饰对她的亲情？
　　萧雨轩咳嗽一声，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开口道：“下面的事由我来说吧！我经过多方查寻，得知张伯的下落，才能和舒前辈联系上，舒前辈已同意，由我保护你下山，送到华山四老处，舒姑娘意下如何？”
　　“保护？”舒芜问的有点茫然，似乎对这些事漠不关心。
　　舒左道：“当年教主有先见之明，私下把财产托与华山四老，否则，沙飞的阴谋早已得逞。我年事已高，武功尽废，恐怕不能保护你了。但这位萧少侠武功高强，定能把你送到华山！”
　　“那我……沙天还活着吗？”
　　舒左叹道：“那次分离之后，我再也没有教主消息，你张伯多方打听，也毫无进展。”
　　“张伯也是教中之人？”
　　“你张伯是本教华东地区的舵主，与我交情甚好，”舒左点点头，“所以当年我带了你投奔他处，哎，自从教中巨变，其他地区的分舵成员走的走，散的散，还有的投靠了沙飞。我和你张伯孤军奋战，我……”他讲到这里，声音哽咽，再也讲不下去。
　　他虽然没有讲出当年所经历的磨难，舒芜又怎会不明了。
　　她咽下一口口水，尽量以平静的口吻道：“当初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华山四老？”
　　“根据协议，如果不能确定教主已遭不测，这笔财产不得交由新教主，所以，我们得等二十年。哎，为了躲开沙飞，我带着你在这深山老林呆了整整二十年！”
　　“是不是这笔财产一定要给新教主？”舒芜又问。
　　萧雨轩道：“自然，而且这个新教主一定要是沙天的后人才行！”这位“少侠”一讲到财产就两眼发光。
　　舒芜忍不住道：“萧少侠爱财如命，能保护我吗？”
　　“在下虽然不才，但为了那笔赏金，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萧雨轩微微一笑。
　　舒左道：“他的武功比起我和张伯来，好了不止几倍！”
　　“既然那笔财产只给教主的子女，沙飞不就没有希望得到了吗？难道他还想追杀我？我觉得现在很安全，不需要人保护！”不知怎么的，她有点害怕和这少年在一起。
　　舒左摇头道：“沙飞素来心胸狭窄，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在追查我们的下落，而今江湖告示一出，他得知自己无望继承教主之位及那笔庞大的财产，必定愤恨不平，我怕他会记恨于你，对你不利。”
　　“那为什么他不直接找华山四老，把那笔财产枪了去！”
　　萧雨轩笑道：“如果华山四老怎么容易对付，连我都要去抢那笔财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