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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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志谦愣了愣：“你是认真的？”
程玉峰瘪着嘴埋怨道：“你这人怎么不经骗呢，当然不是认真的。”
“哦——”箫志谦眼神闪烁，“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
箫志谦盯着那张迷惑的脸，什么也没说，只是敛着眼在程玉峰的脸上亲了一下，程玉峰的脸登时就红了。
“你…你干什么？”
“按照老爷的吩咐，亲你啊。”
程玉峰又羞又恼，看着箫志谦那副玩味的表情，总觉得被他耍了，但他此举，其实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憋得他半天没冒出句话。末了，才阴沉沉地说：“你现在当我仆人，给我拿蛋糕吃。”
“得命。”箫志谦笑着走出门，给他张罗蛋糕，偏头回望的时候，看见程玉峰捂着脸魂不守舍的样子，脸上笑意更深了。
……
高铁稳稳驶入车站，霍居明和孙阳跟着人群走到车门附近，紧紧握着行李箱的提手。
“待会儿跟紧我。”霍居明回头对孙阳说。
“嗯。”
刚说完，车厢门就被打开，大家急匆匆涌向车门，眼见着孙阳要被挤开，霍居明向后握住孙阳的手，带着他向外走。
炽热的手掌紧紧包住温凉的手指，孙阳突然发现，霍居明的手好像要比他大上一圈，也没来得及想甩开他的手，就顺势被他拉了出去，直到出了高铁站，他们两个人的手还是握着的。
“我打车。”
“那个……手。”孙阳看了看他俩握着的手，霍居明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嗖地把手抽回来。
“对不起，刚才情况紧急。”霍居明的脸似乎被烫了一下，还想解释什么，但是看到孙阳并没生气，他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下了车，霍居明把孙阳送到他家的单元楼下，见他上了楼才拖着行李箱往自家方向走。
孙阳注视着有点脱皮的墙壁，沿着楼梯一点一点向上走，最后在房门前立住。
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插入锁口，刚打开门，就有细微的灰尘借着开门的风力跑了出来。
孙阳皱着眉走进去，看着蒙上白布的家具，一时间又有些恍惚，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他静静看了会儿，便去把屋里的窗户都打开，拆下窗帘、床单、被罩，将要换洗的东西都扔进洗衣机，又开始晒被子，打扫房间，通电，检查煤气，擦洗器物，忙活了大半天，等坐到沙发上的时候，外面天都黑了。
他随便下了碗面吃，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来看，读了没多久，手机就传来震动声。
孙阳拿起一看，是霍居明打来的。
“喂。”
“你那儿还好吗？”
“还好。你呢？”
霍居明透过阳台玻璃门，看着在客厅里还在争吵的父母，无奈道：“……也还好。”
“哦。”
两人又沉默良久，不过谁也没打破此时的寂静。
霍爸敲了敲玻璃门，神情严肃，似是有什么要紧话要说。
霍居明便匆匆挂了电话，走进客厅内坐下。
“目无尊长。”霍妈摆着一张臭脸，冷哼道，“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霍爸立刻反驳道：“有话好好说，别乱扯些别的。”
“行，这个家没我说话的份儿了，你们说就是。”
“你！”
“爸。”霍居明打断他们的进一步争吵，“您叫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霍爸沉思了一会儿，“我不想让你在A大读了。”
“为什么？”霍居明愕然。
“你在A大才呆了一学期，就出了这么多事，那儿太危险了。”霍爸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了口。
“你不让他读A大，你是在毁他的前程，这么多年的钱，白花给他了？”
“钱钱钱，你眼里就只有钱！”霍爸明显带了几分怒气，“你就不会想想孩子的安危吗？”
“他这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霍妈白了他一眼，抱胸蔑视。
“爸，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A大我一定要读下去。”霍居明坚定地看着他，“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请您放心。”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房间了。”霍居明向霍爸鞠了一躬，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
霍居明回房后，霍爸霍妈又在客厅里吵了起来。
霍居明躺在床上，听着窗边的风铃索索作响，心里的烦躁不安也抚平了一些。他摸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给孙阳发消息：
【火炬】：睡了吗？
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孙阳的回复，霍居明以为他睡了，刚把手机放下不久，手机就开始震动。
“怎么了？”孙阳率先发了声。
“你怎么打来电话了？”
“打字麻烦。”
“哦……”
“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话了。”霍居明左思右想，总觉得跟他说那些事不合时宜，而孙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沉默了，霍居明以为他睡着了，便试探问道：“你还在吗？”
“嗯。”
又像是想到什么，孙阳又道：“你要是有话，就直说。”
“啊？”
“如果拐弯抹角，我听不懂。”孙阳说得很认真，也很实在。
“我确实有话想跟你说，但又觉得不合适。”
“想说就说。”
霍居明沉吟片刻，便把今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顺便还说了霍妈是他后妈的事，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孙阳显然不悦地皱着眉，但也没发表什么意见，而是静静听霍居明说完。
“……事情就是这样。”霍居明长舒了一口气，说出来之后感觉压力都减轻了不少。
“如果是我，我不会听他们的。”孙阳沉声道，“对于不负责的家人，他们的意见没有听取的价值。”
“孙阳，我有时候也挺羡慕你，你总是那么冷静决断，而我，还是太优柔寡断了。”
“不，不全是。”孙阳坐在阳台边，看着天上的月亮，“如果是，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霍居明倏地从床上仰坐起来：“什么？”
“我曾经被孙琅欺骗过。”孙阳说得很慢，但是从他平静的语调中还是能觉察到几分恨意，
“如果当初没心软，孙琅就不复存在了。”
“往事不可追。”霍居明走下床，拉开窗帘，任凭冷风打在他脸上，“只要我们都能好好活着，那就行了。”
“嗯。”
房间外的争吵声似乎更严重了。
“霍永强，你有本事别跟我过了！”
“不过就不过了，我没了你还活不了吗？”
“离婚！”
“离就离！我早就跟你过够了！”
这些对话都隐隐约约传进了手机里，孙阳听到后，握着手机的手似乎都微微颤抖起来，他走进屋里，坐在床上，刚想说几句体己话，就听到霍居明走出房间，发了话：“你们要离就离，不用故意说给我听。”
霍爸和霍妈都愣住了，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
“我知道你们认为我是累赘，我上学的钱都是我自己挣的，没花你们半分，希望你们能有点自知之明。”
“儿子……”霍爸还想说些什么，霍居明直接一个冷眼甩过去，堵得他说不出话。
“我妈的遗产，你们一分都拿不到。”霍居明拿起书包，拖着行李直接走出门，丝毫没管他们在背后的呼喊与挽留。
走出挺长一段路，霍居明的情绪也冷静了些，这才发现和孙阳还通着话，他连忙道歉：“抱歉，让你见笑了。”
“没事。”孙阳盯着床头柜上那张面无表情的照片，“来我家吧。”
“……啊？”霍居明有些意外，并没想到孙阳会作出这样的回答。
“嗯。”孙阳淡淡道，“外面冷。”
霍居明走进孙阳家门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巨型书架，它嵌在整个客厅里，将墙面所有空闲的空间都霸占了，在这样小的房间里看到这样大的书架，总觉得有几分压抑。
见霍居明一直盯着书架看，孙阳便解释道：“书很多，想看可以拿。”
霍居明点了点头。绕过客厅那个巨型书架，其后就是餐桌，餐桌左侧就是厨房，厨房却比客厅要大一些，但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些基础电器和刀具之类的厨房用品，看着倒空荡地多，绕过一个小走廊，就是卧室，孙阳指了指左侧：“这是你的。”
然后又指指右侧：“这是我的。”
然后又指了指身后：“这是卫生间。”
奇怪的户型设计。霍居明如此想着，但也道了谢，走进房间里，却被暗黑风格给着实吓了一惊。
灰色的墙纸，灰色的灯罩，黑色的床头灯，黑色的被罩和枕头罩，就连地毯也是灰色的。这些倒没什么，只是在正对着床的位置，放了一个几乎等人高的恐龙，眼睛正注视着床。
“这……”霍居明面露难色。
“不酷吗？”孙阳认真地问道。
“……酷，酷极了。”霍居明暗暗擦了擦冷汗。
“要是不喜欢，可以放到阳台。”
“……好。”
如此交代完了，孙阳便要走出去，霍居明刚叫住他，被孙阳那双眼一盯，他反而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没事。”
他便眼睁睁地看着孙阳关了门。
霍居明环望四周，看到恐龙的时候顿了顿，想了会儿还是将它搬到了阳台。
刚搬过去，往右看时就看见孙阳同样也在注视着他。
“那个……你还不睡吗？”
“一会儿。”孙阳平静地看着他，“看起来你似乎并不喜欢它。”
“……抱歉。”
“没什么。”孙阳云淡风轻地说，“不喜欢，就扔了吧。”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