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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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雨去药店买了药，一口咽下，坐在公交站牌下，吹了一晚上的冷风。A市的经济发达，人才鼎聚，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地方。
但越是繁华的地方，越是盛产人渣和垃圾。看着眼前时不时停靠的公交车，他不禁想起小时候初遇陈辞的场景。
“爸爸，我想去坐公交车。”小苗雨扯着苗正天的衣角，颇是期待地说。
“公交车？公交车有什么好坐的。”
“我还没坐过……我想试一试。”小苗雨可怜兮兮道。
“好好好，依你。”苗正天见他又开始软磨硬泡，就领着他走上去。刚坐下没多久，有个小孩飞快地冲了上来，赶在车门关闭之前。
他落座在他对面，浑身冒汗，气喘吁吁。
小苗雨十分好奇地盯着他：“你怎么了？”
他只挥了挥手，仍旧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他们都来到教室的时候，小苗雨才知道他就是今天新来的转校生——陈辞。
“这是我们新来的小朋友，他会在我们班借读一年，大家欢迎！”
台上老师介绍完了，台下便稀稀拉拉地响起来鼓掌声。
再次好巧不巧，陈辞坐在他旁边的空座位上，而他的同桌又刚好休学一年。那时的苗雨只顾得高兴，根本没想到他们之间会产生什么奇妙的关联，就像命运牵引一样，他们之间的缘分简直多得离谱。
大通铺上，他睡在他旁边；洗澡，他在他对过；逃课，翻的同一道墙；吃饭，抢的同一道菜……这些事情组合在一起，已经无法用有缘二字来形容。
那时的苗雨已经在想，如果他是个女的，或许还可以成为长大后的伴侣。可这个想法只在一年内就被推翻了。
他几乎无可救药地迷恋上了他，就像连体婴一样，因而在陈辞走的那天，他只宽慰自己，以后还会再相见的，可在那之后，苗雨就再也没见过他。
而时间越久，情思越重，他这才发现，原来陈辞在他心目中占据了何种重要的地位。
可当他真正醒悟想要去寻找他的时候，家中突变，父亲惨死，义兄上位，周围的那些沉甸甸的压力都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除了装傻，就只能装傻。因而当那天他发现陈辞的下落后，是他毕生以来最为开心的事。
但是，陈辞却不记得他了。对他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不仅如此，还那么抗拒和讨厌他。
耳边传来刺耳的鸣笛声，苗雨抬起头看，是公交车司机的上车提醒。
苗雨摆了摆手，公交车再度驶去，他又坐了良久，直到浑身凉透了，才又折返回去。
再回去的时候，陈辞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件白衬衫，他拿起来嗅了嗅，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陈辞的气息。
苗雨叹了口气，抚平衬衫的褶皱，刚想叠好放进衣柜里，却发现床边多了几个纽扣。他拿起一对照，正是衬衫上的。
“不好！”苗雨暗骂了自己一声，随即火急火燎地冲了出去。
监狱里，陈辞再度被捆绑起来，嘴中勒了一块布，他呜呜咽咽，难以发出声来。
而在他面前，却站在几个膀大腰粗却又一脸色相的壮汉，他们齐刷刷在陈辞的身上来回扫视，就像是在寻找最佳下手位置一样。
“大哥，这小子挺嫩啊。”
“确实不错，咱哥几个好几年没开过荤了，拿他凑合凑合也行。”
这些人低头商议着，嘴角露出yin笑，统一口径后，他们就一起靠近陈辞，开始揪着陈辞身上的衣服。
陈辞一脸恐惧，拼命挣扎，磨得手腕脚腕都流出血来，却无济于事。面对他们的撕扯，他只能尽力虾弓着腰，阻止他们的行动。
“他。娘。的，这衣服怎么这么结实。”为首的那个壮汉大骂道，随即转变了攻略，“去，把他手脚摁住，既然撕不开，咱们就慢慢给他解开！哈哈哈哈！”
陈辞想发出求救的声音，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唔”字，他想把自己的四肢往回拢，但他们却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了他，让他一点儿动弹的办法也没有。
这个壮汉三下五除二就解开了他衣服的纽扣，然后就露出了一副迷醉的表情，他粗暴地抚摸着那一寸寸肌肤，然后道：“哎呦，嫩得跟个妞一样。你这么紧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陈辞面对着他的挑。逗。戏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只能流着泪恨恨地瞪着他。
“哟，还生气了，还没到你疼的时候呢，你们几个别乱摸，老子还没爽，你们碰个啥！”他呵斥了那几个忍不住动手动脚的人，然后抽出陈辞嘴里的那块布，饶有兴趣道：“一会儿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这人刚说完，就松了裤子，陈辞见他这般，反应更是激烈，于是喊道：“救命！救命！！！”
“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监狱里这种事儿多着呢。”这个壮汉只当他因为害怕而乱叫乱喊，根本不当回事，“你要是给我伺候舒服了，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别碰我，滚开！滚！”陈辞含着泪咆哮道，身体仍被死死摁住，而那些人只当他的反抗是个笑话。
这就是弱肉强食么？陈辞突然对这种丛林法则感到绝望，没有人能救他，没有人，就像他们说的那样。只有自己强大，才有资格在这种地方生存下去，不然，就会沦为奴隶，就像他现在这样，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陈辞只恨醒悟得太晚，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侵犯，甚至有一瞬间，他有了誓死的念头，但是一想到颜容，他就觉得咽不下这口气。
活下去，一定得活下去，哪怕是屈辱地活着。
正当那壮汉解开陈辞的裤子，呈“利剑入鞘”之势时，苗雨带着几个狱警浩浩荡荡闯过来，狱警刚用钥匙解了锁，苗雨就一个飞脚把门踹开。
那壮汉一怔，正要回头看，却被一脚踢飞到墙上，他被这巨大的力道震得头脑发晕，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狱警架了起来，而他的同伴也早在狱警进门的那一刻被那些狱警钳制住，一时间大势已去，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苗雨给陈辞盖上外套，又认真裹了裹，无视他的应激反应，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然后冷眼看了看那个壮汉的下。身，淡淡道：“把他废了。”
“是！”狱警领了命，便麻利地开始动手，然后就传来一声声直击灵魂的惨叫。
苗雨瞥了一眼刚才控制陈辞的那些小喽啰，又道：“他们也别放过。”
于是这间监狱里惨叫声四起，其中有一个人问道：“为…为什么？”
狱警答道：“因为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
陈辞神智尚未恢复，见到苗雨把他抱起来更是乱敲乱打，刚把他放进车里，陈辞就狠狠咬住苗雨的胳膊，像是宣泄愤怒一样。
苗雨只是微微皱眉，然后对司机道：“回去。”
……
萧志谦坐在学生办公室里，对比着手中的文件修改数据，汇总论述，再抬起头时，已经是深夜，他不适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打开手机才发现妈妈已经发来不少信息，他便立刻给她回了电话。
“妈。”
“还没工作完吗？别再忙了，赶紧回来休息吧。”
“好，我收拾完就回去，还差最后……”萧志谦突然失去意识，手机脱手，整个人后仰到椅子上。
再醒来时，萧志谦就躺在了病床上。萧妈妈捂着怀中的病例，在沙发上止不住地落泪。见他醒了，她赶忙擦掉眼泪，投上笑脸：“谦儿，你还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我去叫医生啊！”
萧志谦看着她离去，又望了一眼放在沙发上的病例。
医生赶来，只说了些注意饮食注意作息的套话，然后就走了出去，萧志谦看着紧紧握着他的手的萧妈妈，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妈。”
“嗯，好儿子，你没事的，这几天都别工作了，好不好？”萧妈妈虽然说的是关心话，但语气更像是在哀求他一样，萧志谦只得答应她，不然免不了她伤心。
萧妈妈趁萧志谦睡着的时候，赶去和医生商议治疗事宜，而他就趁着这个时机，悄悄下床拿起遗忘在沙发上的病例查看，只翻看了没几眼，他的神色就已经特别凝重，但又像是意料之中一样。
人之生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萧志谦也曾想过是要当鸿毛和当泰山的问题，但是想到某人后，又觉得生死是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只能出生入死，而不能向死而生。
这个问题过于宏大，以至于程玉峰来的时候他都没发现。
“老萧！你担心死我了！我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你，后来才听说你住院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萧志谦笑了笑：“没什么，太累了而已。”
“那你以后别这么累了。”程玉峰边叮嘱着，边从袋子里掏出一盒蛋糕，“这是我亲手做的，本来还想今天送给你让你尝尝……”
萧志谦闻言，直接夺过那盒蛋糕，没几口就吃了个干净。
“真好吃。”萧志谦看着发呆的程玉峰，忍不住又捏了一把他的脸。
“都说了不准碰我的脸，你怎么还碰！”程玉峰气恼地在他胸口轻轻打了一拳，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不觉又心疼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