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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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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恩斯乔再装傻也无法视而不见他那天与地的差别对待,他不甘的盯着须面前那与普通人无异的青年。那青年似乎有感于他的视线,与他对视了一眼,便毫不在乎的重新看向须。
塞恩斯乔第一次被人这样无视忽略,还是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他握紧了拳头,垂下眼睑,掩去眼中的黑暗情绪。
萨安耶是他通往神命的阶梯,他不能失去萨安耶。他从第一次接触他开始,就知道他不一样,与自己虚假的名义不一样,萨安耶是真正的神之宠子,他祈祷时周身围绕的浓厚的信仰之力几乎将自己的灵魂灼伤。
第二次见萨安耶是在那夜的教堂,自己听到了萨安耶的祷告,他那炙热的爱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也无法比拟的。从那次起,塞恩斯乔知道,自己只有接近萨安耶才能到达自己想要的位置,那个人给予自己的帮助根本不够。
萨安耶有虔诚的信仰,炽烈的爱,还有漂亮的脸蛋,只要他能让神上宠爱他,总有一天,神上也会看到自己,说不定自己也能获得神上的宠爱。
他不能让萨安耶爱上别人!脑海中一浮现了这个想法,塞恩斯乔便无法控制自己,他失态的将须从座位上拉起往剧场外走。
须感到很莫名其妙,他想要挣开塞恩斯乔的手,却发现他挣不开。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卷,只见他无声的用口型说着:待会见。
待会见?也就是说他等下还可以看到卷?想到这个可能,须的心脏又紧张的砰砰直跳起来,明明才刚分别,却好像下一秒就要重新见面了一样。
一路走了很远,塞恩斯乔才停下来。须挣开了他的手,只见他的手腕上已经红了一圈,格外的明显。他皱眉看向塞恩斯乔,“你在做什么?”
“抱歉,我只是突然想到祷告的时间快到了,我们该回皇祷院了。”
他们平时有固定时间去教堂进行祷告,听到这个,须也没有多疑,只是暗暗期待起与卷的下次见面。
见须没有起疑,塞恩斯乔松了一口气。
刚回到皇祷院,皇家宫殿那边便派人传来了消息,说是国王召唤须过去。须不过是一个普通神子,怎么会让国王亲自召唤?但传消息的那人塞恩斯乔见过,那是国王的亲信。
塞恩斯乔心中生出不安,即使没有召唤他,他也厚着脸皮跟了过去。传消息那人看了他一眼,并未驱赶。
须猜测也许是卷,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竟能让国王来找他。
一进国王的书房,须便看到了那个光彩夺目的青年,与大剧院内不一样,现在的卷更加光彩夺目,书房内浓郁的信仰之力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一见他,须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要他!
与此同时,卷的脑中倏地响起了一声突兀的“啪!”,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身上若有若无的禁锢消失了。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之后,卷看须的目光中除了宠溺,还多了份无奈。
小信徒怎么这么容易就爱上别人了,现在不过第二面,他在神殿内的封印就解除了。真让他有些嫉妒自己。当然,大约也有他故意减轻了自己身上禁忌的原因,小信徒肯定是感受到了他的灵魂。
二人见了卷,都失态的忘了行礼。
塞恩斯乔则是因为震惊,青年身上散发出的浓郁的信仰之力与自己身上剧烈的灼痛可以证明他并非常人,可他在大剧院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这只能说明那时青年藏匿了起来。
好在国王并没有跟二人计较不行礼的事情,他热情的将须拉到卷的面前,完全无视了塞恩斯乔,他介绍道:“你就是萨安耶吧!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字了,来认识一下,这是卷,是神上派下来的神使,到我们人间视察有没有魔怪出没。”
“神使……”须和塞恩斯乔都惊讶的叫了出来。
国王相当理解他的惊讶,毕竟他刚刚比他们还要失态。这是神上第一次派神使下来啊!一来就到了他的国家。想到这里,国王满满的骄傲。
“劳烦国王了。”卷昂了昂首,骄矜道:“接下来萨安耶陪我去看看皇祷院就行了。”他没有丝毫行礼的意思,而他目前的地位也让他有这个资本。
须还处于震惊中,他傻傻的被卷拉着手,走出了书房。
须是神使指名要的人,国王哪敢跟须计较,他看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塞恩斯乔,眼里划过一抹不耐,若不是怕耽误的神使的计划,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差点害的自己的国家都要覆灭了!
“塞恩斯乔,还不退下。”国王冷声道。
国王一改和蔼的模样,面露冷色。国王的威严不容他挑衅,塞恩斯乔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掩下眼中的情绪,行礼退了出去。
“你居然是神使!”离开了书房,须震惊的看向卷。他身上散发的信仰之力已经收回去了,周身只萦绕着那股舒服的气息。
“你的手怎么了?”卷答非所问,他举起了须被牵着的手,手腕上一圈触目惊心的红印。
须被对方有些责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的目光移向了卷举起的手,后知后觉的发现两人的手正亲昵的牵在一起。他的脸又红了。
卷发现须真的很容易脸红,他白皙的脸颊上透出淡淡的粉红,显得他宛如一个可口的水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他现在就亲他会不会显得他很急色?卷看着须粉嫩的脸颊,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毕竟他们才见了两面。
“没事,刚刚被朋友抓得太用力,有些红了而已,过两天就消了。”须解释道。事实上,对方严格意义上来讲只是一个陌生人,他没有必要解释那么清楚。但须心里有股奇怪的直觉告诉他,你不应该隐瞒他,你不应该欺骗他,你若是这样做了,便是你人生中做的最为罪恶的事情。
再加上须第二次见他时身上几乎无法控制的躁动,须觉得他大抵是对这个神使有了好感。至于那躁动如此强烈,大约是因为神使在大人身边待得久了,沾染上的所属于大人的气息使他失控。
须的思绪飘得有些远了,只是大人的气息都能让他无法控制的躁动,若是见了真人,他岂不是会失态的瘫软了?
手上舒柔的触觉拉回了须的神志,他看向自己被牵着的手,只见卷一手牵住他,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腕上,明亮的光从他掌心散出。
熟悉的力量从手腕处传入,须舒服得忍不住喘息起来。他顾不上手腕上被治愈的地方,抬起头看着卷,目光中满是激动。
这是大人爱他时的感觉!绝不会错!!!
这个认知让须无法冷静下来,他看着卷那美得不似真人的面孔,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颤抖。须嗫嚅着嘴唇,情感在与理智做斗争。情感认为着就是他的大人,理智认为大人不可能会亲自到人间来接触他。两个小人在须的脑海中打架。
在卷的视角便是他可爱的小信徒被治愈手腕上的伤之后感激凌涕,浸了泪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他,似要惹人怜爱。
真可爱。
卷心道,面上却不显一丝,只道:“不必感谢,举手之劳而已。”
“大人,是您吗?”与此同时,须脑内的两个小人终于分出了胜负,最终是情感更胜了一筹。
卷面色一僵,他没想到小信徒这么快就认出他了。
须忍不住继续道:“您的力量的感觉已经刻在了我的灵魂里,您一用力量,我便感觉出来了。”
卷面不改色的道:“这是神上赐予我的力量,你自然会感到熟悉。”
须信了,他哦了一声便没说话了。倒也没有失望,他知道不可能的。
“带我去皇祷院看看吧,神上派我来视察的。”卷勾起嘴角,愉悦道。
须听到神上,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他边走边套卷的话,“平时神上在神界都喜欢做些什么呀?”
卷撇了他一眼,心中暗筹,最喜欢看你啊,我的宝贝。面上却丝毫不显,他道:“神上平日最喜欢听些曲子。”
那神上会听我为他吹的曲子吗?须差点就要失态的脱口而出这句话,他咬着唇,硬逼自己咽下那句话,改了口,“那神上喜欢听什么曲子?”
卷眉眼带笑的看了他一眼,转移了话题,“你的宿舍在哪里?”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须也没有气馁,他指着宿舍楼道:“那栋楼便是了,卷要上去坐坐吗?”说完这句话,须立马想要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客套什么?自己宿舍多乱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须平时沉迷于在教堂中祷告,亦或是流连于图书馆中,他的宿舍……着实是不太适合请人去坐。他现在只能祈祷于卷能够拒绝。
然而卷却微微一笑,昂首答应了。
须垂死挣扎道:“宿舍不过一个小房间,没什么可瞧的,不如我带你去花园瞧瞧。”
“是我太冒昧了,”卷垂下眼帘,一副极力掩饰失落的表情,“毕竟我们才见第二面,我不该提出这样的要求。”
一瞧见卷失落的模样,须的理智立即消散在九天之外了,“不冒昧,我们现在就去。”说完便拉着卷往楼梯方向走去。
走在前面的须没有看到,卷在他转身的时候,眼底不经意泄露的笑意。
当两人真正踏入须的宿舍的时候,须差点想把身边人直接推出去,幸好他忍住了这个冲动。
卷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瞧须的宿舍,亲身现场也别有一番感觉。所触所及皆是须的痕迹和气息,这让卷愉悦极了。
“须,”卷眼色柔和的转过身,瞧着身旁忐忑的须。
须应了一声,也转过头去看他,嘴上忍不住解释道:“其实我平时挺整洁的,就是……”他剩下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卷伸手将须禁锢在自己的手臂与墙壁之间,他浅色的眸中浸满了笑意,似有千万星光在眼里,卷微微俯身向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他们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呼吸交缠的温热气息。
过近的距离让须大脑宕机了,他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
卷轻笑一声,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道:“你母亲没有教导过你,不要随便带陌生人回家吗?很危险的哦。”
卷磁性的声音将须的神志拉了回来,他看着卷又长又直的睫毛,悄悄红了脸,他嗫嚅着嘴唇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还带过别人回来吗?”卷明知故问。
“没有!”这次须回答得很快,生怕有一丝犹豫就会被误会。
卷又笑了,低低的笑声在须耳旁响起,须本来只是微红的脸瞬间红透了,不用说话,他便懂了卷这声笑包含的意思。
没带过别人,那我是第一个?
闻着从须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看着他红透脸颊的可爱模样,卷有些欲罢不能。温香软玉在怀,君子也难以把持住,何况卷本来就爱极了自己这小信徒。
“须,”卷垂眸,目光沉沉的看着须粉嫩的唇瓣,低低的唤了一声他。
须似有所感,忍不住用贝齿轻咬住下唇。他的眼睛忍不住四处乱瞟,就是不敢再正眼看卷,心跳和呼吸都忍不住乱了节奏。他紧张极了,内心却升不起一丝想要拒绝的念头。
卷抬起手捧住须的脸,拇指指腹轻轻摩擦过须的唇瓣,被卷抚摸过的地方似乎都有一股细微的电流流过,惹得须的身体酥酥麻麻的虚软起来。
卷俯身,在须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即离开了。他走向须的书桌,那上面凌乱的铺着一张张白纸,上面画满了他看不懂的符号,他经常看到须晚上的时候会在纸上涂涂画画,却不知道这是什么。
想象中的亲吻没有落下,须有些失神的摸着被亲吻的额头,一时竟不知道该开心还是失落。
“这是什么?”听到卷的问话,须忙回过神,见卷手中拿着他的手稿,他压下心中那股奇怪的情绪,走过去颇为兴奋的对他说:“这是我新作的曲子,为大人谱写的,昨天晚上刚好写完,卷要听一听吗?”
“这是我的荣幸。”卷微笑昂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