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入梦》以星为梦XYZ

25、坦白

　　唐子川一早回了家，本来没这个打算毕竟苏眉还在住着，可问题是无论他发多少消息打多少电话都没回复，他担心会不会出什么事。他不敢心存侥幸，万一真的发生了什么就来不及了。所以他还是用指纹解了锁进门。房子里静悄悄的，主卧房门紧闭，应该没事的，唐子川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敲了敲门，没得到任何回应，“苏眉，苏眉？” 等待了一会还是安安静静，他得承认在苏眉的事上自己真的没有一颗强心脏。手已经放到门把手上了，还是礼貌地说了一句“我开门进来了”，门推开，只见苏眉仰卧在床上，被子也不显乱显然她的睡姿很好，但是好到连呼吸的胸口起伏都似乎没有就有些吓人了。唐子川的心跳乱了一拍，走上前去轻呼“苏眉”，伸手探鼻息，感受到呼吸后他的呼吸似乎也恢复正常了。
　　睡着的苏眉像个睡美人一般，安静、易碎是唐子川的直观感受，虽说现在的苏眉看起来是健健康康的，但他始终不能忘记她说自己小时候有轻生念头。人或多或少都有毛病，有人暴饮暴食；有人不吃不喝；有人自暴自弃；有人怨天怨地。唐子川只求苏眉随寓随安，逃离过去的纷扰。好好活着就好，好好活着就很好了。
　　确认苏眉没事后唐子川帮她掖了掖被子就离开了卧室并未叫醒她，想来昨日也是够累的。他进了厨房，思索着早饭该吃什么好。

　　虽然不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但想到这是唐子川的家，醒来第一感觉就是舒服。苏眉揉揉眼睛，果然敷过冰袋，眼睛都不肿了，吸吸鼻子，不知是哪家做的早餐，香极了~ 带着愉悦的心情打开房门，却看到唐子川在厨房里忙前忙后，原来不知哪家的香气是从厨房里飘出来的。“醒了？来吃东西。” 苏眉下意识捂住脸，毕竟没梳洗过，乱糟糟的头发，太丢人了。她赶忙冲到洗手间，听到唐子川在外面说：“我来之前给你发过微信了，但你一直没回，我怕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过来了。” 长衣长裤套在苏眉身上活脱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迷糊得可爱。
　　“嗯我马上来。” 苏眉回答，自己怎么总在唐子川面前丢人啊，什么丑样子都看遍了。
　　快速洗漱后坐到饭桌上看到唐子川的脸就想起昨晚那个短暂的抱，苏眉脸烧得有点烫。
　　“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说着唐子川就伸手过来探苏眉额头的温度。
　　唐子川的脸一下放大在苏眉眼前，晨光打在他的脸上，泛着棕色的瞳孔透着关切，脸上的小绒毛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修长白皙的手指带着柠檬的香气覆在她的额头上。一大早的美颜暴击使她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事。” 短暂的失神后又是懊恼，说好了不要丢人了，结果怎么这么没出息呢，咳只能怪敌人太美了。
　　吃过早饭后苏眉自动请缨去洗碗，要是不做点什么事她都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唐子川也没拦着，他看出来小姑娘害羞了，虽然他暂时不知是为什么。不过这种有她的生活，温馨又美好，如果未来持续如此她是否愿意呢。
　　苏眉洗完碗后顺便洗了点昨晚买的草莓，她的每一个行动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就像曾经做过无数次这样的事情一样。她笑自己这么快就适应了和唐子川呆在同一屋檐下，不过想到“同一屋檐下”这个词都让她觉得很暖。洗好草莓拿到客厅时发现唐子川泡好了一壶红茶正等着她出来。这个家庭里真的分工很明确呢。
　　唐子川拍拍旁边的位置：“坐吧，正好我想吃草莓了你就这么巧洗出来了。”我们真的好有默契啊，他在心里补齐后半句。苏眉乖巧地坐在他身边，虽然理论上习惯了和他呆在同一空间但情感上与他的距离这么近确实紧张，呆呆地看他拿起一颗草莓往嘴里送，节骨分明的手真好看。
　　“好看吗，” 唐子川突然发问。
　　“好看。” 苏眉“失去”了对大脑的控制，直直地说出来，看着唐子川放大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不不，不好看的。啊不对，你是好看的…啊呃” 不知道该看向哪里好。
　　唐子川得到这个回答也是惊喜的，整张脸仿佛都在放光，他忍住不笑出声胸口都感到微微发烫，忍不住表白这个可爱得无与伦比的小朋友：“你也很好看。”
　　“哎” 苏眉吃惊地抬起头，撞进他柔情似水的眼神里，沉溺其中。她看见唐子川眼里的自己，忽然想到一句话“我看过最美的风景就是你眼里的风景”。脸上温度不断升高，大有烧成红番茄的意思。
　　四目相对时唐子川也乱了节奏，他清晰地感受到心脏跳动的力度，不自然地捏了捏耳朵发现指尖都有汗，佯装无事镇定地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爱脸红。”
　　“可，可能是你家暖气太热了。” 苏眉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嗯我也觉得是。” 唐子川接了她的话，拨弄了下衣领仿佛房间温度真的过高。
　　诡异的沉默维持了一阵子，喝茶的喝茶，吃草莓的吃草莓，俩人有意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介意和我说说你的梦吗？” 唐子川假装不经意地发问，其实内心很好奇，“你做过的和那个子川的梦。” 他把“那个”加重音说出来，与子川划清界限。
　　苏眉没想到唐子川会对那些梦感兴趣，不对应该说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会现在被提起，“呃，那些梦。。。重要吗？”
　　“重要，我想知道。”
　　看着唐子川坚定的眼神，苏眉无法想到一个拒绝他的理由，他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向他靠拢。尽管苏眉的内心在咆哮：不能过去，你不能这样做。大脑却控制嘴巴：“好吧，其实有不少梦都被遗忘了，但有一些却反复梦到，也是挺奇妙的。” 喝了口红茶润嗓子。
　　“我记得有个梦就像发生在古代那些黑市里一样，大环境都是昏暗的，我躺在一条木舟上，好像被绑着，又好像没有，反正就是不能动弹。木舟漂浮在河面上，还有一个人在舟上，是以前我以为的最好的朋友。她举起匕首插进我腹腔，好像插了三次，我感到血液流动，却不觉痛，也没叫喊。然后我看到子川站在岸上，目睹着一切却不作声，手里好像还拿着把扇子在扇风。”
　　“有一个梦是前面发生了好多事但我不记得了，然后不知怎的崴了脚，子川在旁边就把我背回家，还说什么‘你在这等我，我去给你买药来涂’我还没把他等回来就醒了。”
　　“然后还有生病的时候梦到他在梦里照顾我；考试前特别紧张也会梦到他跟我一个考场考试，见到他的时候心就定下来了；嗯还有他像个老师一样在讲题，身边围了不少同学，可他偏偏看不见我，连一个眼神都不给我。有好多好多的梦。。。” 苏眉断断续续说了好几个梦，像在讲故事一样。
　　唐子川笑吟吟地看着苏眉说：“都说梦是潜意识的反射，看来在你潜意识里这个子川很重要。” 虽然内心是吃醋的，但是面上还是不显山不露水。
　　“嗯，” 苏眉挠挠脸，“是挺重要的，毕竟那个时候只有他会听我说话陪着我。” 说完她也怪不好意思的，因为感觉自己好像在现男友面前说前男友的好。
　　“怎么不继续说了？”唐子川温柔地揉揉苏眉的头发。他每次摸她的头，都令苏眉的心脏跳得快要爆炸。是喜欢吧，如果这样还不是喜欢那什么才算喜欢呢？苏眉都要忍不住发出一记直球了。
　　“啊，我电话响了！”隐约听到房间里传来的铃声，苏眉“噌”一下站起来往房间跑，颇有落荒而逃的样子。端坐在沙发上的唐子川轻笑，总算是有进步了。
　　发现是瞳曜的来电 “阿苏你终于接电话了！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他的声音差点没把人耳朵震聋。
　　苏眉吓了一跳，深呼吸几下，平复心跳：“我听到电话响了就接了啊，有什么事吗？”
　　“我去你家找你发现你不在，而且你妈妈说你昨晚没回家，我又发了好多消息给你你都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多怕你出什么意外了！” 听得出瞳曜确实在担心自己，但苏眉的重点是：
　　“你去了我家！？”声音一下高起来。
　　“我想，就去看看你。你现在在哪？我来找你。”
　　“谁的电话？”唐子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眉转身看到他倚在门边，一副慵懒样，但语气中带着点点不悦。
　　“呃，” 她捂住手机，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没谁。”
　　“阿苏？你在跟谁说话，”瞳曜明显听到了唐子川的声音，“你现在和谁一起，在哪？”
　　瞳曜这个大嗓门，几乎是喊着在说话，也不知道他家里人会不会投诉他。不过现在应该是唐子川想投诉他多一点。苏眉权衡利弊后决定还是先解决瞳曜：“我现在挺好的，很安全，和，朋友一起。如果是公事，那我们放假回公司了再说；如果是私事，我想我们也没什么私事要聊的。放心吧，先挂了。”不等瞳曜回复她就按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