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情人入梦》以星为梦XYZ

2、二、第1个梦

　　二．
　　当苏眉和其他实习生真正坐在会议室里才感受到这种紧张、压迫神经的气氛是真的很严肃啊。不再是随便做会议记录的小实习，而是真正参与讨论的实习广告人。手心又开始出汗了，苏眉仿佛能感觉到脸蛋不自觉地烧起来，就像是不认真听课的学生忧心着会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结果，怕什么来什么，“苏眉，你有什么意见吗？”
　　冷不丁被点到名的人：“啊，我觉得老陆哥的提案不错，明星效应。。。”声音渐渐弱下来。
　　“什么样的明星？我们预算有限，大牌请不起，小牌没名气，请了也是浪费。”常玏呛声道。
　　“老陆，这个方案再改改，我觉得可以更好。”孔姐发话了，虽然没有分半点目光给苏眉，但苏眉仍然觉得自己很抬不起头，对不起孔姐的期望。“好，下一个项目，果粒公司出新品饮料，需要我们为其度身定制一款系列广告。这个项目，三个实习生每人交一份独立创意书，三天后交。小常，那个冰箱广告你再去核实一下。没什么问题就散会。”
　　唉，好不容易的一次表现机会就这样白白没了，感觉好不应该啊。摆脱了端茶送水的工作后等待苏眉的即是加班敲idea，还不想丢脸，嗯，作为一名广告人，只能认了。
　　不过话说回来，进公司一段时间了，怎么一直没见到那个唐子川总监啊，难道我与“子川”这个名字就那么没缘分？苏眉暗自腹诽，唉，不想了，先好好做创意书吧。

　　“幸运女神，是不会一直眷顾我的啊。”苏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落魄极了，冰冷的水打在脸上清醒多了。“唉，没关系，第一次交创意书嘛，被否决也是正常。”拿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本想着这么安慰自己，可一想到两份创意书都被否决掉，也是有点伤心了。
　　作为一名广告人，失败是正常的，只是对从未试过在梦想方面被如此打击的苏眉来说有点难受“这些都是什么？童话还是神话？你在做广告还是做梦。大学就是教这些东西的吗？”孔姐的话真的很刺耳，但不可否认，过了爱做梦的年纪就是要回归正路，脚踏实地。再多有趣或无趣的想法都要被牢牢抓在手中加以润色，提供适合产品、客户需求的创意书才是王道。
　　苏眉灰头土脸地离开孔熙的办公室去了最近找到的一个“秘密空间”--后楼梯间，冷静自己（或者说是去当一会鸵鸟）。虽然心里知道孔姐说的话有道理，自己的创意确实稚嫩了，也不全面。但“我也真的努力了啊，不是我不愿意做好啊。”小小的委屈爬上心头，苏眉没忍住说了出声。
　　“咚咚”忽然一声敲门声，将苏眉从自己的委屈中拉了出来。
　　“谁？”她扭头看向门的位置，故作凶态，顾不上内心的委屈，只想知道是谁目睹了自己的失态。结果，“总，总监！”敲门的人居然是唐子川总监！

　　【梦】 苏眉说：
　　第一次见子川那天，是我在经历了许多个失眠夜后的第一个能安静入睡的夜晚。那时我正读初二，自认为交到了一群好朋友，每天都笑、乐，得朋友即得天下的感觉。然而却正是这群让我引以为傲的朋友们将我的天地彻底倾覆。后来的我明白这就是校园暴力，但当时的我只能选择接受。
　　夜里，好大雾，依稀看到前面有个人坐着。“你是谁”没有回应，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步步向他靠近，拨开眼前的水雾。
　　“你来了”他向我伸出手。
　　“子川”我忽然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点了点头，“过来”。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使人不想离开。
　　我发现我们在一个亭子里，四周都是水雾，一片朦胧。“我。。。”
　　“嘘”他示意我不要说话。我也不知怎的，就这样听话安静地握着他的手，坐在亭子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所有不安、悲伤随着水雾的散去而散去。水雾散尽后他也不见了，“子川！”梦醒了，我摸到自己脸上都是泪，枕头也湿了一片，但心似乎不那么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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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意打扰，只是提醒你后楼梯不清净，”唐子川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实习生如果连这种压力都受不住，诚恳地建议你换一份工作。广告不是让你混日子做梦的借口。”说完他就离开了。
　　唐子川的这番话前面听起来是正常的上司对下属的善意提醒，可是后半段却是往苏眉的心里捅刀子，“混日子”、“做梦”、“借口”这些词都让苏眉深深地怀疑自己。不只是怀疑自己的能力，更是怀疑自己的初心。她匆匆离开了楼梯间，寻到就近的洗手间，没有像鸵鸟一样躲进隔间里偷偷抹眼泪已经是苏眉最后的坚强了。“谁说我是混日子了！”一捧又一捧的凉水打在脸上，不止是将眼泪冲走，还是为那颗被捅刀子的心清洗伤口。“什么狗屁名字！就你还配跟我子川同名吗，你配几把钥匙啊？”苏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狠狠地“呸”了几声，“我才不会被打倒！绝对不可能离开！”同时在心里彻彻底底地否决了那个唐子川总监有可能是梦里的子川。或许在唐子川开口说话的前一秒，苏眉都抱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她真的找到了他。毕竟唐子川推开门的一瞬间，光从他身后打来，模糊了他的面容；不说话的他显得温文有礼，像极了那个在梦中要来搭救她的子川。
　　可惜，是个开口跪。苏眉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
　　在洗手间里整理好心情后，秉承着越挫越勇的精神，苏眉决定再次构思这个广告。“都说失败是成功之母嘛，下一次一定行！”苏眉暗暗给自己打气。不过很遗憾的是在她想好创意之前孔姐就已经把广告创意书交上去了。“没关系，我知道我一定会有下一个机会，而在下一个机会来临之前，我一定会充分武装自己！”不算是自欺欺人地苏眉继续这么安慰并给自己打气。
　　确实，在广告公司，什么不多，项目多！玩具广告、香水广告、家具广告，各种各样的项目都来了。
　　而苏眉也在一次次实践当中逐渐被人认可，交上去的创意书不再一味地被弹回来，有时也会得到几句赞赏。虽然进步得有点慢，但她还是觉得很高兴，感觉自己终于可以在自己的领域里发挥所长。当初那番天真澎湃的心里发言，总算是有体现的地方。当小白逐步蜕变成白天鹅时，世人会被它的光芒灼烧到，或羡慕或嫉妒。没有人的成才之路能顺顺利利地走，总有那么一些曲曲弯弯绕绕麻麻烦烦绊拌拌拌拌拌脚石石。
　　时间过去得很快，实习生之间的竞争逐渐显得激烈，每个人丝毫不敢懈怠。如果说之前的实习生们还能友好地互帮互助，那现在就是暗藏小心机的“互帮互助”了。虽然苏眉很不懂为什么要有这些心机，毕竟成功留下来靠的也不是心机、讨好同事，能力还是最重点的嘛。但是既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送其一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对抗这件事情上，苏眉还真不怕谁的！

　　总监办公室内
　　“最近你们的实习生表现如何？快三个月了。”总监唐子川问创意组的几个组长。创意部这边的分组呢也是有讲究的，四个组，四个级别。一，自然是最好的，成员能力最好，赚钱能力最强，最贵的产品就由他们处理。四，就只能是一些“闲人”根据地或者说是能人异士集中区，比较难缠的客户或者像“鸡肋”一样的产品就由他们接手。这群闲人不是完全的无用，闲着闲着他们就有灵感，并且能给人带来狂欢和惊喜。别人做不到的案子交给他们总不会让人失望。而二、三组呢就属于在中间兢兢业业，没有过人的天赋、过硬的背景资源，老老实实地“抢”案子回来做。面对资源、能力最丰厚的一组，有时他们想抢也要认命地说“抢不过”。不过也因为这认真的工作态度，大家业绩都很好。这大概就是强者聚集，遇强则强法则。
　　一组组长白傲妍率先说道：“我这边的实习生表现还可以，特别优秀算不上，但是我嘛，肯定可以带动。”她看着唐子川自信地说道。
　　三组组长老葛撇撇嘴：“我这边有点强差人意了，稍微好点的苗子不是都被白姐你抢了嘛。”老葛打趣白傲妍说道。
　　白傲妍回复道：“老葛你这说的什么话呢，咱们挑实习生的时候就跟挑白纸一样，都是干干净净的简历，怎么就能说是我把好苗子挑完了呢。”虽然听起来都是玩笑，大家脸上都带着笑，但是很明显老葛话里话外就是在暗示白傲妍仗着自己有关系，先摸了底再来挑人。
　　白傲妍也不跟他计较，或者说是懒得跟他计较，男人嘛，总有阴阳怪气的那几天。对于老葛来说就是一年里总有阴阳怪气的那几个月。
　　孔熙不想掺和进这俩人的纷争里，直接开口点了苏眉的名字：“我组里的苏眉还过得去，有想法，行动力也跟得上。”
　　四组的组长耸耸肩表示自己有看好的实习生了。唐子川听完点点头，说：“能招进来的苗子都坏不到哪去，如果组内没有优秀实习生，我不介意把优秀的人调进去，大家没意见就行。报告准备一下，下个月出结果。”一锤定音，算是平息了老葛和白傲妍之间的“纷争”。
　　不过离开办公室后，老葛还是愤愤地跟自己心腹抱怨：“什么不介意调人，分明就是要往我这里塞间谍！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唐子川和姓白的有一腿，早晚要把他们俩搞下来！”也不怪老葛如此气愤，他和唐子川年纪相仿，资历也差不多，偏偏唐子川事事压他一头。在他的衬托下，升职机会自然降到唐子川头上，而老葛只能熬成组长，本想着一组是囊中之物了，突然又来了个“空降兵”白傲妍。还要是唐子川亲自钦点的人！年纪轻轻便坐稳了位置。说他们没关系都不可能！关系户在职场里很常见，当这个关系户影响到你的利益的时候就是你较真的时候了。
　　唐子川听完下属的汇报后，对“苏眉”这个名字还是颇有感觉的。她入职那么久，虽然没正式打过照面，但那天路过楼梯间却突然鬼使神差地就去敲了门，训了话。其实连唐子川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要去提醒她，大概是为了不让公司错失一颗好苗子？还是从心底里就想帮帮她，不让其他人看到她的失态？

　　两条平行线各自在他们无限延申的生命里向前走着，他们之间没有交点，但如果这不是直线呢？
　　或许交点早已产生，只是自己还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