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Ouroboro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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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Ouroboros吗？”加茂宪伦把咖啡放在夏油杰的面前。
夏油杰挑眉：“衔尾蛇？”
“对。”加茂宪伦用手比出一个圈，“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结束即开始、开始即结束，时间永远持续地轮回——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你不觉得，人类的历史就是这样进程的吗？”加茂宪伦敛眸，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咖啡，“生，死，杀人，被杀，爱，恨，原谅，怨恨。”
“一切的一切，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你不觉得这样很无趣吗？”
夏油杰微微皱眉：“你想说什么？”
“新人类。”加茂宪伦说，“跳出轮回和宿命之外的新人类，我想要看看人类的极限究竟在哪儿。”
“所以……”夏油杰表情扭曲，“这跟我精神出了问题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他说我就是新人类。
夏油杰想。
老子不仅拔腿就走，还要给他一拳。
“你并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而是术式恢复了。”加茂宪伦笑，“这原本就是你的东西。”
“你知道你的术式有多难得吗？”加茂宪伦抬眸，前倾了身体靠近夏油杰，直直的盯着夏油杰的眼睛，“我等了一千年，才等来你这么一个。”
夏油杰觉得他多少有点儿毛病。
夏油杰：“你多少有点儿大病。”
夏油杰起身就想走。
“你能看见吧？”加茂宪伦坐在原地没有动，他喝了一口咖啡，缓缓开口，“那些咒灵。”
夏油杰停下了脚步。
原来那些东西是咒灵吗？
那些丑陋的，有着令人厌恶的味道的东西，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怨毒的气息。
真恶心啊。
这种东西怎么会存在在世界上啊？
“后悔，耻辱等人类产生的负面情感，会化为诅咒，变成咒灵，存在于日常生活之中。诅咒是蔓延于世界的祸源，最糟糕的情况下，会让人类踏入死亡，并且诅咒只能以诅咒拔除。”
“你看到的，就是咒灵。”
加茂宪伦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个……人。”
夏油杰没有动，加茂宪伦却也没有停，他自顾自的走向房间的书架，拉开了书架，露出后面的暗门，他走了进去，没有关门。
夏油杰站在原地，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警惕心。
他走了进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瘦弱的男孩的尸体——尸块。
男孩的脑壳被打开，脑子漂浮在福尔马林里，四肢都被切成四块，心脏和肠子漂浮着，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紫色。
他的眼珠被单独挖了下来，装在玻璃罐子里。
在电脑屏幕的悠悠蓝光下显得愈发诡异。
夏油杰后退一步，他只觉得胃部一阵抽痛，他猛地冲了出去，扶着书架低头吐出一口酸水。
疯子。
他疯了。
夏油杰想走，加茂宪伦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身后，手掌拍在夏油杰的肩膀上。
夏油杰出了一身冷汗。
“他叫鹤田淳子。”加茂宪伦死死的握住夏油杰的手腕，把胃部翻江倒海的夏油杰重新拽回暗室里。
加茂宪伦打开了灯。
骤然明亮的房间让夏油杰抬手挡住了眼睛，好半天才适应过来，他放下手，呼吸一滞。
墙上是各种照片，男女皆有，老少不分。
“这些人，都是鹤田淳子。”加茂宪伦说，“她说得对，她是不死的。”
“不可能。”夏油杰声音颤抖，“没有人可以不死。”
加茂宪伦大笑起来。
他拿下了自己的脑壳，露出了里面的脑子。
夏油杰后退三大步。
“我就是不死的。”加茂宪伦笑，“你不会真的以为我真名就是加茂宪伦吧？”
夏油杰突然就相信了自己拥有术式。
相比之下，还是自己拥有术式看起来比较可以接受。
加茂宪伦把自己的脑壳安回去，望向鹤田淳子的尸体，阴沉沉道：“但是即使不死，我也处在轮回之中，我无法突破宿命和轮回。”
“一千年，始终没有办法超越。”
“但是她不一样，她超越了轮回和宿命，她是一个全新的人类。”加茂宪伦的眼神逐渐疯狂，“她才是我想要的新人类。”
夏油杰干笑一下：“我对新人类没有兴趣。”
他出去以后反手就是一个举报，这他妈的绝对是个疯子。
“你举报我也没用。”加茂宪伦似乎看透了夏油杰的想法，“世界上根本没有鹤田淳子这个人的档案。”
夏油杰：“……”
直觉告诉夏油杰，他说的是真话。
“为什么不加入我呢？现在的人类那么恶心。”加茂宪伦有些受伤的望向夏油杰，“现在的人类已经是‘恶’的代名词，不然咒灵也不会这么猖狂。”
夏油杰沉默了。
加茂宪伦笑：“你认同我。”
夏油杰：“没有，但我也不否认。”
“我们现在就处在一个虚假的轮回里。”加茂宪伦眯了眯眸子，“轮回的关键是伏——算了，说了你也不信。”
“如果你也想破开宿命和轮回，创造一个全新的，没有‘恶’的世界。”加茂宪伦递给夏油杰一个名片，“就来找我。”
夏油杰手心全是汗，他胡乱接过名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加茂宪伦的办公室的。
十二月的寒风迎面而来，雪花落进他的脖颈，夏油杰这才清醒过来。
他望向自己手里的名片。
他看到了一条蛇。
一条把自己的身躯绕成八字形的蛇。
那条蛇吞食着自己的尾巴。
“很有趣，对吗？”男孩在空中交叠双腿，撑着下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有碧蓝色的瞳眸和黑色长发，一条金色的龙趴在他的肩头，懒散的打了个哈欠。
伏黑惠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漂浮在宇宙里一样不真实。
他摇了摇头。
男孩笑了。
“这叫Ouroboros。”
“意味着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结束即开始、开始即结束，时间永远持续地轮回——一即是全、全即是一。”
“他代表了……”男孩停顿了一下，“死亡与新生。”
伏黑惠似悟非悟，似明非明，茫然的望向男孩，他总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可是那东西在脑海中乱窜，花火般一瞬即灭，他抓不住。
“你是谁？”要问的东西太多了，伏黑惠只能抓住这么一个疑问。
“我？我是我。”男孩笑得温柔，“我是时空的神灵。”
“我掌控你们所有人哦。”
伏黑惠眨了眨眼睛：“那我为什么会见到你？”
“因为你死了——也没完全死掉。”神灵撇了撇嘴，“如果你能学会反转术式的话。”
术式。
又是这个什么术式。
伏黑惠有些不耐烦：“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神灵依旧笑得温柔，他指了指伏黑惠脚下的影子，问道：“那是什么？”
伏黑惠茫然：“影子啊。”
“不。”神灵否定了伏黑惠的回答。
“那是你。”
伏黑惠想起来小时候科学实验课上的内容。
左手的接线头和右手的接线头，轻轻一碰，仪表盘就开始左右疯狂摆动。
在零的左与右摆动。
在正与负之间摇摆。
然后松开手，一切归零。
我即是一，一即是我。
我就是全，我就是世界。
我创造一切。
我是生，也是死。
我是那条吞食自己的尾巴的蛇，生死轮回不息，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鬼使神差的，伏黑惠朝着自己的影子伸出了手。
他的手融入了影子之中。
伏黑惠睁开了眼。
他在停尸间坐起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他揉了揉自己的头，这才抬头望向四周。
五条悟愣愣的看着他，眼圈是红的。
“五条先生？”伏黑惠觉得自己发现了惊天大事，他有些幸灾乐祸道，“你不会在哭吧？”
伏黑惠甚至恶劣的笑出声来。
然后五条悟紧紧的抱住了他。
五条悟紧紧的抱着伏黑惠，把脸埋进伏黑惠的颈窝里，用力的吸了一口伏黑惠身上牛奶味沐浴露的味道。
他抱的那么用力，伏黑惠错觉他要把自己勒死在怀里。
他闻见五条悟衣服上洗衣液和太阳的味道。
即使混杂了血腥和混乱，依旧让人安心的味道。
伏黑惠有些愣神。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伊地知是碰不到五条悟的。
但是他可以。
为什么？
伏黑惠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口进来一个大熊猫。
“哇，你活了啊！”熊猫开口说话，“我就知道伏黑没那么容易死！”
伏黑惠立刻推开五条悟，原地跳起来，大喊道：“熊猫！熊猫说话了！”
五条悟被推的一个踉跄：“……”
五条悟再次跑过去抱住伏黑惠不撒手。
五条悟把下巴搁在伏黑惠的头顶：“熊猫说话不是很正常吗？”
伏黑惠：“一点儿都不正常好吧？！”
熊猫挠了挠头：“我是panda啊，果然伏黑你也不记得我了吗？”
伏黑惠疑惑：“我们应该认识吗？”
“你是咒术师啊，我也是，我们是同伴啊。”panda凑到伏黑惠面前，“你，我，钉琦，虎杖，真希，狗卷，忧太，我们都是啊，还有五条老师。”
伏黑惠沉默片刻，问道：“所以，那个什么术式，是跟咒术师有关吗？”
Panda点头如捣蒜：“对对对。像五条老师的术式是无下限，你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
十种影法术。
禅院直哉也这么说。
所以他之所以会想要画那一套表情包，是因为那些本来就是他的宝物。
伏黑惠合上双手，做出了狗的手影。
下一秒，黑白玉犬出现在伏黑惠的身边。
“这个。”伏黑惠问，“是你说的十种影法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Ouroboro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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