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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爬墙头吖 “这个日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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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日期不对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这封信我看起来怪怪的。”被苏安连夜找来帮忙的苏寄说。
“怪怪的?这是我姐姐写给我的家书,有何处奇怪?”本想找到子依哥哥商量日期的事情,没想到又出了新的意外。赵世康感觉自己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刺激。
“世康你不要慌,我也不是很确定。我现在是怀疑这封信,不是你姐姐的笔迹。”苏寄说。
苏安倒吸一口凉气,“兄长,你可是看仔细了。这可是永玉姐姐写给长宁兄的家书,怎么可能不是永玉姐姐的笔迹。”
“我和永玉当过几年同窗,又曾同在肃州任职。所以对永玉的笔迹多少还是有些印象。我觉得这不大像是永玉笔迹”
苏安转念一想,点点头,“兄长这么一说,倒像是对了,这封信本来就写于永玉姐姐失踪后的第二天。所以这执笔之人,必定不是永玉姐姐。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何在永玉姐姐失踪后又要给长宁兄寄这封家书?”
苏寄摇摇头。赵世康也被这一连串的消息震惊的愣在原地,烛灯下三个人沉默一会儿。
苏寄问:“世康,你没看出来这封信,和往常比有什么不一样吗?”
赵世康摇摇头,“一点都没有,这封信口吻风格与姐姐往日家书并无不同。若是说这写信之人换了,不是姐姐,那打死我也不相信的。子依哥哥,你会不会是记错了姐姐笔迹。我真的,如果有人能将姐姐写信口吻模仿如此相像,肯定不是一时间就能模仿出来的。”
苏寄点点头,“的确,能让你这个亲弟弟都看不出来,肯定并不是一时之功。这封信笔迹不是永玉,也是我的猜测。最好还是能找到永玉旧年笔迹对照一下。”
苏安拍了下桌子,“对,长宁兄,你把永玉姐姐的以前书信都拿出来,我们可以对比一下。”
赵世康皱紧眉头,“我来京城的时候,怕一路奔波,信件受损,就只带来了这一封。”
苏寄说,“那么我这就回去,派人去你原住过的地方去取,等到信件拿来,就一清二楚了。”
“兄长,这路途遥远,一来二去,怎么也要十多天的路程。长宁兄如此担心永玉姐姐,恐怕等不起这么长时间,除去取信对比笔迹,这京城中还有没有熟悉永玉姐姐笔迹之人,我们可不可以双管齐下。一边派人取信,一边在京城中寻找能辨认永玉姐姐笔迹之人。”
苏寄说,“对,子亭说的对。还有一个人我怎么没有想起来。永玉的笔迹,他肯定是世界上最熟悉的人。”说到这样,苏寄叹了口气,“没想到,一转眼,十年过去了。”
“兄长所说之人是谁?好不好找,如果可以,我们今晚便去可好?”
“这个你们不必挂心,我明天便去找他,有了结果就来通知你们。我这就回去,派人取信。世康,你不要着急。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知道结果了。我相信,虽然过去了十年,那个人肯定还能认出来。”说完,苏寄就匆匆离开。
“长宁兄,我兄长所说,也只是他的猜测。我们等到明天确切的结果出来,再慢慢想这些事。我兄长与永玉姐姐关系很好,有我兄长在外面忙这些事,你放心,肯定会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苏安见赵世康只是闷在那里,不免有点担心。“最重要的是你,你千万不能垮掉。如果永玉姐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是她的希望。你看,若不是你的这封信,我们还不知道这日期和这笔迹的事情。所以你一定要稳住。只要你能稳住,找到永玉姐姐这件事就更有希望。”
赵世康不免被他说动,又落了几滴泪,“子亭,你真的,我觉得你真的很成熟。和你比起来,我像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你和子依哥哥说的时候,我的脑子一直空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和永玉姐姐是亲姐弟,永玉姐姐失踪,你受的打击最大,这时候你肯定是最难冷静的那一个。由我和兄长在,你都放心。我兄长也很挂心永玉姐姐,也挂心着你。这时候你要坚强起来,如果因为你身体垮了,我兄长分了心,这不就耽误了找永玉姐姐么。”
赵世康点点头,擦了擦眼睛。
“刚刚的晚饭都洒了,你现在还没有用晚饭,肯定肚子饿了。这样,我陪你出去用晚饭,我们路上走走,正好又散心,又可以梳理一下这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好。”赵世康点了头,突然又想起来什么,又低了头,“我被大先生关了禁闭,怕是出不去。”
“你还想从正门走?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半夜拉我出去玩,说是在书院后墙找到一个可以出去的地方,被我拒绝了三四次。”
“子亭。”赵世康大为感动。“那个地方其实并不好走……”
“没事,你等我换个耐脏的衣裳。”
两人换好衣服,便准备走。苏安锁着门,“对了,出去的时候你记得配把钥匙,我这里一共三把,让你丢了俩了。这是最后一把钥匙了。”
赵世康挠挠头,不好意思笑了,“好。”
俩人正转过大玉兰树,要朝后墙走过去。后面传来了讨厌的一句。
“赵世康,关了禁闭还不老实,大半夜拉着子亭鬼鬼祟祟要去哪儿?”
赵世康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身后果然是徐风。“哦,是徐兄。怎么,你是在我们寝舍外面哪棵树上安了巢了。怎么天天看见你在我们寝舍门口晃悠?你这烦人的程度和这树上春天的鸟一样,可真是如出一辙。”
苏安知道赵世康素来与徐风不对付,这时候赵世康正心情不好,便着急把这俩分开。于是拽拽赵世康袖子轻声说,“长宁兄,少说两句。我们还有正事,不要理他。”
没想到徐风听见了苏安的话,“不要理他?子亭,他来之前,我们俩还算是要好的。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怎么他一来,你还不理我了。你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现在你只和他玩,有了新朋友,就不要老朋友了?”
苏安自知情急之下失言,知道徐风心小,于是着急道歉,“悯兄,是我说错了。”
徐风冷笑,“你哪里说错了,你就是这么想的。对,我早该知道,你们家的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也一样。”
苏安瞬间脸就白了。
赵世康注意到苏安的反应。虽然不知道徐风那句喜新厌旧有什么典故,但怀疑徐风这小子因为苏安不向着他,在自己这里丢了面子,便挑苏安的伤疤揭。不禁新仇旧恨加到一起。吼了一声徐风,就要冲过去。
苏安又拦住他,“长宁兄,我们赶紧走吧。”
赵世康听到苏安声音哽咽,一回头,看见苏安眼圈红了,于是立刻慌了。“子亭,你没事吧。你别听那个混蛋瞎说。”
徐风看到苏安这个样子,也有些后悔,“子亭,我,我不是故意的。”
赵世康说,“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子亭拦着,我这就让你领教一下……”
“好了,长宁兄,咱们赶紧走吧。悯兄,你以后,不要再这么说话了。我就原谅你这一次,以后再这么说,我们就真的不是朋友了。”
徐风还想解释,赵世康不等他张口,就拉着苏安走了。
走远了,赵世康回头看了一眼,徐风还一个人站在那里,看起来似乎还有些可怜。
赵世康找到的后墙能出去的地方,其实就是要翻墙头。
后墙附近地势高低不平,有一块地势高的地方,正好遇见了墙头低的地方。怕学生翻出去,本来那墙头被书院的人又用了些篱笆增高,赵世康来了之后,把那些障碍一点点拆干净了。赵世康说,“你看,这地方像不像咱俩,地势高的地方正好遇见了墙头矮,管他有啥绝境,一翻咱就能出去。天作之合。”
苏安被他逗笑了,“长宁兄,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
“差不多嘛,就像咱俩,谁有了难处,一扶一帮就好了。”赵世康话锋一转,“徐风刚刚那话,是不是说你家里的事,他是你老朋友,你不好意思下手没关系,改天我帮你揍改那小子,让他长得不好看也就罢了,说话还不好听。”
苏安沉默了一下,“长宁兄,你不要和他计较。悯兄他,其实也很可怜。今晚他只是着急,便说错话了。”
“谁的日子好过,他可怜便要搞得别人也不痛快么?这就是欠打。”
“好了,我们不说他了。咱俩赶紧出去吧,我也快饿坏了。”
赵世康底子好,在那坡上助跑几步,在墙上一蹬,两只手就攀住墙头了。“子亭,你推我一把。”
苏安在地下推了赵世康一把,赵世康便把两只胳膊架到了墙头,一用力,便侧着骑上了墙头。“子亭,我拉你。”
苏安点点头,也效仿赵世康,助跑几步,想要蹬上墙面。没想到差距太大,能爬上去的一点影子都没有。
苏安摇摇头,“我上不去,不如我去走正门。我们在书院外面汇合。”
“那怎么能行,一起翻墙的乐趣自然是要两个人一起享受的。怪我没想清楚,子亭兄是读书人,不比我这粗人。”赵世康指点,“那棵树下我早先藏了一根绳子,为了以防万一用的。子亭兄你找找。”
苏安笑了,“你背着我,自己偷偷摸摸干了多少事。”
苏安在树下一块石头下面翻出了一条绳子,赵世康喊,“对了对了,就是那个。你把绳子一头扔给我。”
赵世康接过绳子一头,往书院外一跳,把绳子在胳膊上绕了几圈。隔着墙喊,“子亭,你拽着绳子爬上来?”
苏安敲敲墙,“会不会断掉?”
“不会的,这是我姐从肃州寄来的。我爬墙用过好多次,可结实呢。子亭,我拉着你,你大胆爬。”
赵世康说完,重心往后一移,开始准备用力。
苏安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爬上墙头的时候,脸都憋红了。
赵世康笑着问,“子亭,好不好玩?”
苏安正要说好玩,没想到侧身骑上墙头的时候,腰间一个东西一断。“糟了,我钥匙掉下去了。”
“什么钥匙,寝舍钥匙么?”
“对,这怎么办?这可是唯一一把了,我再下去?”
“好不容易才上来,等咱们回去以后再找吧。”
苏安点点头,“也是,那我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