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陷》沐兮尘

11、中秋ぁ国庆

　　易楠大马金刀不怕死的闯进了计少爷的房间并且顺手的把窗帘拉开。
　　计韩霖被穿透的阳光刺的眼睛难受，下意识的往被窝里缩却被易楠眼疾手快早就准备好的先一步把被子给掀开了。
　　计韩霖：“……”
　　易楠：“快起来，大好时间怎么能用来睡觉呢？你看看你现在懒的。”
　　计韩霖面无表情的趴床上看他，刚起床带着浓浓的慵懒和略微低哑的嗓音响起：“滚。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失忆了？是谁昨晚拖着我打游戏的。”
　　易楠：“是我。但是我睡的比你还晚一小时，你怎么不说？”
　　计韩霖被气笑了，这人是不是忘记了他昨天在学校上了一天课，而他自己好吃好喝好睡的乘着车在车上可以说是及其闲散的度过了一天？
　　原来脑子不好是真的要趁早治，不然可能会越拖越严重。
　　于是起床困难户计少爷满脸写着不爽的在房间里自带的卫生间里洗漱。
　　吃完早饭后，两人又短暂的收拾了一会儿，易楠扶着行李箱道：“东西收拾好了？”
　　计韩霖其实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拿，顶多两件换洗的衣服都和易楠的放在行李箱里了，手里拿着手机，耳朵里塞着一只蓝牙点头道：“别废话了。”
　　易楠：“……”得，是他太操心了，这位爷自己半点都不在意。
　　易楠边锁门边说：“你别那么敷衍好不好？好歹这是我俩第一次一起旅行吧？”
　　计韩霖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说这么多，你还去不去？”
　　易楠：“去。”
　　两人随着人流艰难的挤进了车里，外面的热浪也被阻挡在了车外。
　　易楠戴着蓝牙跟人一起打游戏，跟计韩霖道：“你确定不来？都是熟人。”
　　计韩霖：“不了，你们玩。”
　　易楠本来也没打算在他这里得到意料之外的回复。
　　计韩霖垂眸看见手机屏幕上多出来的一个好友添加成功的消息，和他一片空白相反的一片黑，至于添加人，添加人上面显示“苏许尘”。
　　他想了想还是敲了两个字上去，氵霖——有事？
　　他本来也不期待那边会回复的，但是并没有想到只隔了大概将近两分钟左右的时间，苏许尘就回复了。
　　尘.——没事就不能加你了？
　　氵霖——不能，那你要不删了当没有加过？
　　尘.——晚了。你说你说句话怎么那么大火药味？
　　计韩霖：“……”听你瞎扯。
　　氵霖——不巧，我这个人就是比较擅长冷场。
　　尘.——挺巧，我这个人就是爱和冷场的人玩。
　　苏许尘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句话自己都感觉很欠，困意都感觉有点消散，他现在简直都可以想到计韩霖面无表情的样子，果不其然，这人接下来就是一串省略号。
　　氵霖——………
　　尘.——刚到，有点困，下了。
　　氵霖——哦。
　　计韩霖闲着无聊就在手机上随便翻看之前看过的一些英语报纸当复习了，顺便为英语作文提前构架好思路。
　　他正在手机便签上打着草稿，衣角突然被人给拉住了，略微低头就看见了站在他左侧的小女孩儿。
　　计韩霖直觉这孩子可能是走丢了，但是他再一抬头就看见这孩子背后站着一个大约十四岁的女生，此刻正一脸无奈又满含歉意的看着计韩霖。
　　计韩霖想了想，感觉戴着口罩跟小孩儿说话可能会吓到孩子，语气也刻意放软了点，但依旧透着股淡淡的清冷。
　　计韩霖从座位上略微弯着腰起身单膝半蹲在那女孩儿面前，尽量使小孩子看自己的目光不会太过难受，道：“怎么了？”
　　那小女孩儿也不怯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计韩霖，似乎是在用尽自己的认知来判断面前的男生该如何称呼。
　　计韩霖也耐心的看着她，并没有半分催促，半晌后那小女孩儿才有了反应，声音软糯：“哥……哥？哥哥!”
　　那女生抱起她，道：“是哥哥，我们小宝真聪明……”转而又向计韩霖解释道，“抱歉啊，因为车子这么久还不走，这孩子有点急了，我就带着她在走道里分散一下注意力。”
　　计韩霖站起身，点点头道：“没事。理解。”
　　车子将要发动了，那女生抱着小女孩儿往前走了几步，把孩子递给一对夫妻后，跟身边的另一对夫妻说话，恰巧这时易楠买水也回来了。
　　两人坐下后，计韩霖塞着蓝牙，车子随着路程的颠簸，晃得他昏昏欲睡，整列车上的人大半都睡着了，包括一直玩手机的易楠也耐不住这么“哄人”的睡法，渐渐睡着了。
　　反正他们的目的地是最后一站，倒不怕会坐过路程，计韩霖把口罩拉上，把蓝牙取下来，在路程时不时的颠簸下也睡过去了。
　　……
　　车子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计韩霖闭着眼推旁边的易楠，嗓音低哑：“滚出去拿东西。”
　　易楠：“……你怎么不去？”
　　计韩霖：“热。”
　　易楠：“……你还知道热啊？那你就不能去？好歹我放的，也该公平点吧？”
　　计韩霖挣开一只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悠哉道：“你是老大，该你去。”
　　“……”
　　易楠边不情愿的起身边说：“我也真是对你服了。没事儿我是易楠，有事儿我就是哥，你说说你怎么长这么大还没被人揍呢？”
　　计韩霖：“我帅。”
　　易楠：“……”知道你帅，含蓄点会死？
　　等所有人都下去完了后，计韩霖算着这时间易楠也该把行李拿出来了，于是计少爷终于舍得屈尊挣开他那双尊贵的眼睛迈步出去。
　　计韩霖站在车门边抬手当了一下刺眼的阳光，感受着来自太阳的“宠爱”。
　　易楠：“走吧，大爷。”
　　计韩霖跟在他后面低头看手机，突然问易楠：“你们物理某一项作业是不是超纲了？”
　　易楠：“你先看路行不行。你说的哪个作业？没看。”
　　计韩霖把手机屏幕滑到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屏幕怼他脸前，说：“这个。”
　　易楠看了眼手机屏幕道：“噢，那就可能是雷头儿拿错了，不写不就是了，反正雷头儿也肯定看见了，我们雷头儿讲道理。”
　　计韩霖：“……往下滑。”
　　易楠往下滑，然后就看见了他刚夸完“讲道理”的雷头儿本人在下面的雷言雷语：
　　雷——噢，我故意的，你们看着写吧，下周我要检查。
　　清一色的省略号后又是清一色的“雷头儿，我可谢谢您老”后雷头儿又在下面冒泡了：
　　雷——别那么客气，不谢。你们加油努力，我不介意你们求助，只要你们能做对，返校给你们带杭市这边特产。
　　然后不管下面如何的抗议和“怨声载道”雷头儿都一副“我瞎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等他们都快安静了下来才又舍得冒泡：
　　雷——对了，@氵霖别忘了私发给我，发群里他们会“借鉴”。
　　氵霖——嗯。
　　截止到计韩霖发的信息后就是清一色的“哀求”和抗议。
　　易楠：“我……脸有一点疼，真就“一”点而已。”
　　计韩霖看小可怜儿的眼神看着他，温声提醒道：“车来了。”
　　易楠：“……”这人的高兴绝对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易楠订的是一个套间，两人在酒店里稍作整顿后已经快中午了就出去觅食了。
　　两人在酒店里随便吃了点自助餐就回房间了。
　　易楠敲开计韩霖的房间道：“先写会作业，傍晚去这边的一个公园？我看那边的景点还不错。”
　　计韩霖点点头道：“你哪来那么多钱？”
　　易楠冲他眨眨眼道：“当然是老易报销啊。”
　　计韩霖：“还有。”
　　“……”
　　易楠被计韩霖看的彻底败北，破功道：“好吧，搬出你了。”
　　计韩霖：“呵。”
　　易楠：“怎么了？爸妈自从有你，我就是棵墙边草了，还自带各种功能的。”
　　计韩霖：“……”我听你瞎说。
　　两人坐在套间外地小客厅里吹着空调趴在桌子上各自写题，接连两个多小时整个客厅里听的最多的就是写字或演算的“唰唰”声。
　　计韩霖做题速度快，此时他刚把化学三张试卷写完，又花了一个半小时把英语作文加两张试卷写完，物理和化学在放学前又各自额外加了一张拓展题，计韩霖此时就正在写后来又附加的一张化学拓展卷。
　　计韩霖正认真的推算着一道化学式手机很不会看脸色的响了，起先计韩霖不理，自动挂断，第二次被计韩霖看都不看屏幕就划了挂断。
　　这次隔了两分钟左右还没有动静，计韩霖微微皱着的眉才终于松开，偏生这破手机还是不死心。
　　“……”
　　计韩霖看了眼屏幕，手机中间的图案赫然是苏许尘的一片黑头像，这人微信也是一片黑，和他的把一片白倒是时刻都极有对比感。
　　计韩霖面无表情的按了接听键，站起身迈步回房间里接，苏许尘给他打的是视频，不过被他转换成了语音，所以他可以看得见苏许尘，但是那边的苏许尘就看不见他这边了。
　　苏许尘：“怎么不接视频？”
　　计韩霖：“有事快说。”
　　苏许尘先是很快又极低的笑了一声然后才缓缓道：“也没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现在在干嘛。”毕竟他现在确实挺闲的。
　　计韩霖：“……”吃跑了撑的。
　　苏许尘：“怎么不说话？”
　　计韩霖：“刷题。”
　　苏许尘那边先是一阵书页翻动的“哗哗”声接着计韩霖就只能看见苏许尘桌面上摊着的一书桌的试卷、书本等等，那人温润的嗓音响起：“噢，那我也做题吧。你看要不这样，你开个视频，我俩一起？刚巧你不会我告诉你。”
　　计韩霖：“……要点脸？”
　　苏许尘：“好好好，是我，我不会。那开呗？”
　　“嘟”的一声过后，只过了大概五分钟后计韩霖那边就弹了一个“视频通信”过来，苏许尘手机一直都在手边，所以也只是动动手指头就接听了。
　　苏许尘只在镜头前看见了计韩霖修长好看的右手，看了一会儿才道：“怎么那么久？”
　　计韩霖本来在写步骤的手顿了顿，然后道：“跟人解释，顺便把东西拿进来。”
　　苏许尘“哦”了一声，然后道：“化学？”
　　计韩霖：“嗯，拓展题。”
　　苏许尘抽出了自己的化学卷道：“我做的物理拓展。你继续往前，我追你。”
　　计韩霖：“嗯。”
　　然后就是长久的寂静，两人都各自推导、演算着各种步骤，计韩霖这边明显放慢了速度等苏许尘，而苏许尘刷题的速度竟然和他差不多少的快，就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在做那张拓展题了。
　　计韩霖看了一眼时间，从他们开视频到现在一共是两小时五十四分钟，他正在写反面的第二道题，再看苏许尘那边，他发现这人写题很直接利落，直接把一些步骤省去了，此时刚巧在做第一面的最后一题。
　　计韩霖忍不住停笔问他：“你一直这么写？”
　　苏许尘：“什么？”随即反应过来计韩霖是指他的写题步骤，边回答他手上边不停的写着最后几步，道，“不啊，大型考试不这样，这又不是。”
　　计韩霖：“。”
　　那边苏许尘把试卷翻了一面后道：“真的。这不是为了追的上你才又干回‘老本行’了吗。”
　　计韩霖：“还有人学？”
　　苏许尘：“哦，那是有一段时间作业太多，他们问我怎么写那么快还保证正确率高的，我就把作业给他们看了。然后……”
　　说到这苏许尘停了一会儿，计韩霖：“怎么？”
　　苏许尘：“没。然后他们照做，但是等他们成绩下来后集体下滑，集体都挨了老周一顿骂，我还不幸被牵扯。你说亏不亏？”
　　计韩霖极短促的轻笑了一下，道：“嗯。”
　　一段小插曲过后，两人随即又恢复了寂静，除了中间偶尔一两句的询问和解答声，两人再没有任何其他的交谈。
　　计韩霖写完之后看了眼时间，道：“你还有事吗？”
　　苏许尘：“没了，怎么？你很急吗？”
　　计韩霖：“不是，我答应了陪我哥出去一躺。”
　　苏许尘：“你有哥？”
　　计韩霖：“不是亲的，我……因为中间某些原因……反正他爸妈是我干爸干妈。”
　　苏许尘：“噢，那你去吧，我再写会儿题。”
　　又是“嘟”的一声，苏许尘看着手机没说话，秦墨推门进来，道：“尘哥，你刚刚在干嘛啊？你还不许我进来打扰。”
　　苏许尘：“没干嘛，跟猫待一起。”
　　秦墨：“那猫呢？”
　　苏许尘笑了笑说：“你猜。”
　　秦墨：“……？”
　　……
　　计韩霖和易楠略做收拾后就出去了，两人在外面吃了点烧烤就去易楠说得那个公园里了。
　　傍晚的微风徐徐吹过，较之白日的热风此时的风吹的格外令人舒爽。
　　公园外是大妈们在跳广场舞，一阵喧闹的声音后两人进入了公园最里面，但偶尔依然可以听见热闹的音乐声，公园里不时有孩童欢笑着跑过或者偶尔三三两两的人群聚在一起闲聊、散步、慢跑的都有。
　　天边开了个小卖店，月亮躲在云朵后贩卖着温柔，星辰为这家小店点缀，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
　　计韩霖抬头看着天空的星辰，手里的手机从刚刚就一直在疯狂震动了，但是他并没有看，想也是些祝福之类什么的。
　　今天是国庆，也是中秋，这两个寓意如此美好的节日在此一刻再次重逢。
　　他本以为今年自己又该是第一个人，但是他突然发现，好像他也并不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