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夜车 “你家住哪 ...
-
“你家住哪？”陆凝之问。
“德邻一巷啊。”
缘，妙不可言。陆凝家住德邻二巷，和一巷隔着一条街的路程。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怎么没见过沈逸，难道是自己太宅了除了上学放学就是窝在家里看动漫吗？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也说不定之前哪天上学放学路上匆匆掠过了，两人却都没有回头再看一眼。
“你怎么回家？”
“公交车啊。”
校门口的电子屏幕上闪着一排排红字，写的都是些获奖名单，哪个班画画得奖啦，哪个排球队获得冠军啦，每学期开学都是这一套。
陆凝之向上看了看，看似漫不经心地顺口一提，好像在自言自语。“天黑了骑自行车不安全。”
他有点夜盲，一到晚上就不怎么看得清路上的车，还是之前晚上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时候路上的车喇叭长鸣，他听见声音才躲了过去。
没什么大碍，但是小腿被蹭破了一点，校服裤也破了个洞。
“那你坐几路车？”陆凝之接着问。
“问这干嘛，你好像查户口的。”
真是莫名其妙。
“717”沈逸回答。
陆凝之不再说话，只是跟在沈逸后面，整的沈逸非常惊慌，一步三回头，总觉得后面阴森森的，时时刻刻都可能有一把刀捅向自己。
“还是个学生，还没有这么恶劣……”沈逸安慰着自己，手心攥着带着个小熊挂件的公交卡扣，用食指和大拇指慢慢摩挲着。
一紧张就做小动作。
“你能不能别走我后面，像暗杀的。”沈逸转过头说。
看见陆凝之校服里面穿了件白色卫衣，街口昏黄的灯光直直从他的头顶打下，汽车穿梭，从那人的背后一辆辆错过。他戴上帽子和耳机，安安静静地听着音乐，明明是初秋，却带着些凉涩。
陆凝之没听到他说的话，摘下一只耳机
“什么？”
霎地目光收回，向远处的车站望去，隐隐看见一丝绿光在远处的车顶上飘忽着，像一堆萤火虫排出来的字，悠悠地忽闪着。
“没什么，车来了。”沈逸脚步加快，向绿光跑去。
“你跑慢点啊！”陆凝之在后面追
“你公交卡帮我刷一下，我没带。”
“嘀——嘀”清脆两声，两人各自寻了个座位坐下，陆凝之坐在前面，沈逸坐在后面。
都坐在靠窗的老弱病残专座上，幸好这会人少。
这会还没下晚自习的也就高三的学生了，想到自己也要经历这么一段时间，沈逸想想都头疼，不想了又无聊地开始犯困。
公交车机械的报站声，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前面这位耳机漏音时不时放出的旋律声。迷迷糊糊听见一句歌词：“爱在生根发芽。”
……剩下的都听不太清了。
过了几站，陆凝之摘下耳机，正准备向后靠靠，突然感觉到了背部与手臂的碰触，往回一弹。转头看后面那人已经睡着了。
学校都睡了多长时间了还困，这是猪吗。陆凝之看着眼前人的睡颜，咕哝道。
天很暗，初秋的夜里只有路灯和车水马龙。
月光也很清冷，薄薄撒下来一层，透过窗户，轻轻环抱着沈逸略显清瘦的脸。他趴在陆凝之坐着的椅子靠背后把上，眼眸微阖。
眼睫毛还挺长的。
陆凝之觉得像小扇子这样的比喻太俗套了，动用了大脑所有的词汇来形容也没想到，却突然想起来邻居家的那只猫，眼睫毛也是这么长，他当时去邻居家串门还说它长的漂亮，眼睫毛长的像小姑娘变的。
“尊敬的乘客您好，德邻一巷十字路口到了，请您拿好行李，稍后下车，请不要在车前绕行，谢谢配合。”
熟悉的声音响起，后面这人也醒了。
“我到站了，拜……”拜还没说出口，陆凝之也跟着往下走。
“不会是要抢劫吧，跟了我一路了，警察叔叔来救救我啊！”
沈逸的危机意识总在奇怪的地方展现。
“我家就住你家对面那条巷子。”陆凝之道。
还好还好，只是顺路不是谋杀也不是抢劫……沈逸长长吁出一口气。
“拜拜。”沈逸挥挥手
“嗯。”陆凝之看见挥手那人慢慢消失在巷口的灯光下，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像童话书里会抓走小朋友吃掉的影子妖怪，个子很高，身形修长。
带着一身疲倦躺在床上，沈逸从凌乱的书包底部艰难地掏出手机，看见QQ右上角冒出一个小红球“1”。
谁给我发消息。
指尖轻触，刚洗过澡指尖上的水汽都沾在手机上，一圈水汽绕着一个新消息“您有一个新朋友。”
待水汽散了，才看清这人ID叫“守望星空”
……好土的名字
刚点上接受好友，这人就发来一条消息
“林莞布置的练习作业你做了没？”
“还有这回事？”沈逸睡了一节课，别提练习作业了，连下课铃什么时候打的他都没听到。
“你谁啊？”
“陆凝之。”
众多这样的相关网名从脑海中飘过。此时陆凝之仿佛化身成为了非主流之王，下一秒就会发出“忘了硪锝爱”这样的话。
陆凝之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头发很长吗？”
“还好。”
左上角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四五秒左右
“今天中午老毛说我明天中午再不剪头发，下午就带把剪刀亲自给我剪。”
沈逸不知怎么回答，打了三个字
“然后呢”
“我准备剃头”
“你这是准备坠入空门了？”沈逸脑补了几个陆凝之光头的样子，还在脑子里涂涂抹抹，给他的头上印了几个黑点。边想边打字，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困倦绷着的眼角也舒缓了一分。
“明天再说。”
沈逸点着键盘，多打了几个空白格，发了句“好。”
刚眯起眼睛，门口却悉悉索索的。
“逸哥，你睡了吗？”林骄骄抱着什么东西，透过门缝往里看着，还有灯光。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这木门好多年了，每次晚上进出都发出声音，黑漆漆的夜里也怪吓人的。
“没有。”沈逸从床上直起身子
林骄骄拿起手中的东西向沈逸献宝似的一亮“哈哈，逸哥，我写的小说得奖了，还是从上海发过来的。”
沈逸拿起这被玻璃裱起来的像什么证书一样的东西，还挺高级。“啥小说”
林骄骄挠挠头，“呃，就是我的一个原创爱情小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哈哈哈哈”林骄骄拿回那东西。
“你早点睡哈，我去写作业了”
咚咚咚几声，这妹妹走路可真急。
沈逸沉思“啥小说啊这么厉害还有奖拿，那我是不是好好写个小说也能挣零花钱，还有这种好事。”
有这种想法也是白搭，他感觉爹妈好像把所有的文学和创作天赋都给了妹妹，沈逸就是想破了脑袋也只能想出来“今天的雾好白，月亮真美。”一类措辞。怪不得一百五的卷子语文只考六七十分，最高也没上过90。
写作可真是难为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5-夜车
